“張兄都這麼說了,大家也別客氣,抓緊落座吧。”
房川將屬於自己的角色,扮演的非常好。
屁股剛沾到椅子,他便第一個拿出裝有靈石的盒子,擺在桌面。
“張兄遠道而來,又費心費力的操持著生意的事,我們也沒甚麼好表示的,這點東西,就當是些茶錢,還望張兄不要嫌棄。”
話音落,桌上其餘人緊跟著拿出木盒,擺在各自面前,一同說道。
“還望張兄莫要嫌棄。”
“哎,你們這是幹甚麼!”張肅板著臉,指著眾人很是不滿的說道:“大家都是朋友,談錢真是俗氣!”
“師尊!”這時,青年站出來,圍著桌子挨個將那些木盒收起來:“這些東西可跟金錢無關,全是諸位大人的心意,表達對您的敬仰之情!”
“唉……”張肅長嘆一聲,一臉極其為難的神色:“也罷,至此一次,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肯定下不為例!”房川緊跟著附和,算是將這事揭了過去。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不過是陪他演一場戲罷了。
出門在外,手裡握著這種重要的渠道,為的是甚麼,不就是為了這點白花花亮晶晶的靈石嗎。
“來來來喝酒,今天能坐在這的都是好朋友,大家隨意,千萬不要拘謹!”
收了十一份厚禮之後,張肅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端起酒杯望向眾人,直言道。
“張某此次出行,身負重任。”
“我希望能在不久的將來,和諸位大人形成良好的合作關係,大家精誠合作,一起發財!”
“全憑張兄調配!”眾人齊齊舉杯,貪婪的眼眸中綻放精光。
……
一個時辰後,酒宴結束,眾人圍坐在茶臺前,放鬆了不少,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張肅坐在人群當中,為每一位大人斟滿茶水後,開始聊起正事。
“這次合作,宗門拿出極大的誠意,每個月可以為諸位大人提供三百柄神兵!”
“你們想賣多少錢,我們不管,賣給誰我們也不會過問。”
張肅低沉的語氣迴盪在靜悄悄的房間內。
所有人屏氣凝神,靜靜聆聽的同時,內心開始盤算三百柄神兵能夠帶來多大收益。
“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靈石結算,每把神兵兩千兩,你們賣多少,跟我們沒關係,你就是一萬兩一把賣出去,我也不眼紅。”
“每個月月初,會有宗門長老集中分發,大家準備好相應的靈石即可!”
“兩千兩,怕是有點高了吧。”人群前方,房川眉頭緊皺,替大家道出了心聲。
“現在的神兵,市場價也就一千五百兩到一千八百兩。”
“張兄,你這兩千兩的價格,就算是我們不加價,也不一定能賣的出去。”
“沒錯,太貴了,很難往外賣!”趙太吉是個急性子,當著眾人的面,扯著嗓子喊道:“每個月三百塊靈石的成本,如果不能賺個兩三成,真是沒甚麼意思。”
“可要是按照兩成利潤計算,那就是兩千四百兩,遠比市場最高價超出六百兩,這價格一般人真接受不了!”
“是啊,張兄,這個價格確實超出太多。”
“張兄,還請你和宗門商量商量,適當降些價格才行,不然的話,很難有銷路!”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發表著各自看法,對於元鼎門的定價,充滿了不滿和牢騷。
他孃的,真把別人都當傻子。
同樣的東西,市場上賣一千八百兩已經頂天了。
你這出貨價就要兩千兩,完全把他們的利潤吃個乾淨。
這麼一搞,誰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接盤。
元鼎門怎麼了,同樣的東西,就因為是元鼎門出來的,就要貴上幾成?
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捧你幾句,真把自己當成獨一無二的煉器宗門啦!?
“咳……”面對眾人的牢騷與埋怨,張肅輕咳一聲,面色如常。
就見他微微一笑,並沒有因此生氣或解釋,而是面向眾人,丟擲一個新問題。
“各位大人,你們說的情況我也有所瞭解。”
“現在,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目前京南路所有的神兵,是從哪來的?”
“一成來自廬州府天工坊,三成來自過往商會,餘下六成基本全是鐵爐山和鍛劍閣!”房川深吸口氣,緩緩說道。
他好像猜到張肅要說甚麼了。
如果真能實現的話,以後市場格局,將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既然如此,此事還能不好解決嗎?”張肅微紅的眼眸掃過眾人,隨手拿起一個茶杯擺在眾人面前:“天工坊隸屬朝廷,且只佔一成,留著也無傷大雅。”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個杯子,在眾人眼前晃晃,直接丟進旁邊的木桶中:“過往商會佔據三成市場,這一點眾位大人就能輕鬆解決。”
“從即日起,所有攜帶兵刃的商隊,全部禁止入城,沒有外部流通進入,那些習武之人就不用兵器啦?”
“所以……鐵爐山和鍛劍閣呢?”趙太吉抱著膀,斜眼望向張肅:“我們有能力攔住商隊,可沒有實力控制兩個宗門。”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張肅當著眾人的面,拿起最後一個茶杯,握在掌心:“元鼎門想要吞下整個京南路,這兩個擺在明面上的敵人,自然會收拾掉!”
“只要市面上存貨減少,神兵價格馬上就會出現水漲船高的局面。”
“屆時,想賣多少錢,還不是諸位大人說的算!”
眾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再次盤算起來。
倘若事件的發展真和張肅說的一樣,那這事確實有搞頭。
別說一柄神兵賣兩千四百兩,就是三千兩,也照樣有人賣。
可問題是,鐵爐山和鍛劍閣存在多年。
他們雖然沒有元鼎門勢力大,也不具備煉製法器的能力,但要想明目張膽的除掉他們。
怕是不太容易吧。
別到時候,事沒有辦成,害得他們壓一堆神兵賣又賣不掉,那可就麻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