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州府包括下邊的縣城基本都有您的黑市拍賣場,如果咱們雙方合作的話,遠比跟他們更便利。”
張肅面帶笑意,語氣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恭維與尊重,不停勸說道。
“並且,我們還可以為您提供一定數量的法器進行拍賣,絕對可以在短時間內,將黑市拍賣場的名聲擴大好幾倍。”
“既能賺錢又能揚名,這種一箭雙鵰的買賣,可不多呀。”
一旁聽了半天的李沉海,一顆心瞬間沉入到谷底。
說實話,就張肅的這番言論以及條件,別說吳老闆,他聽了都心動。
獨家售賣,先不說這裡邊存在多大的利潤,光是拍賣法器這個噱頭就能吸引不少人前去觀望。
做買賣需要的是甚麼,不就是客流量嗎。
人多了,生意自然就會好起來。
張肅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個雙贏的買賣。
吳老闆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大賺一筆,打響黑市拍賣場的名氣。
元鼎門則可以利用拍賣方式,獲得遠高於市價的利潤。
並且還可以提前佔據市場,打造品牌效應,為以後的品牌溢價做準備。
他孃的,這幫狗東西還真是挺聰明。
營銷手段一點不比前世的商業精英差。
如果他是吳老闆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同意這樁買賣。
可問題是,他不是吳老闆,相反,他是元鼎門的競爭對手。
這幫烏龜王八蛋,正在當著他的面,擷取他唯一的賺錢途徑!
恨呀!
李沉海望著還未回覆的吳老闆,心中五味雜陳,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
他實在想不出,吳老闆會有拒絕的理由。
送上門的銀子,怎麼可能會有人往外推呢。
“行啊!”吳老闆微微一笑,十分果斷的答應了下來。
聽到這話的李沉海,瞬間感覺天都要塌了。
完啦,完啦!
元鼎門下場,他這點微末道行拿甚麼跟人家競爭。
反觀張肅,則是一臉滿意的笑容,舉起手中酒盞,開口道:“五公子果然是快人快……”
“等等,你先別急!”就在這時,吳老闆抬手打斷他的話語,眼底瀰漫著戲謔的笑意:“合作可以,但分成比例我要改一改,二八分成!”
“可以!”一聽這話,張肅更高興了,當即一拍大腿樂的都能看到後槽牙,忙不迭的點點頭:“五公子不光為人爽快,做生意更是如此的講究,原本我們是打算三七分成的,既然您願意自降一成,那我就……”
“哎哎哎,你是不是搞錯了!”吳老闆再次抬手,將他後半句話噎了回去:“我的意思是,我要八成!”
“你,你,你要八成?”張肅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遲疑好一會兒後,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確認道:“五公子,你的意思是,售賣法器所獲利潤,你要八成?”
“沒錯!”吳老闆晃了晃脖子,一本正經的向他解釋原由:“地盤是我的,客流是我的,就連拍賣的人員也是我的。”
“你們就出點材料,點個爐子燒兩天,拿兩成不少啦!”
“而且,煉器這種事我也懂一點,兩成利潤你們還能賺一半呢。”
“不是,你,你這……”此刻,張肅面色尤為難看,已經反應過來這傢伙是在耍自己。
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他又不敢當面鬧翻,支支吾吾半天,憋得老臉通紅,愣是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主要是,這會兒他的腦子裡全是一些關於祖宗十八代的問候,實在是找不到別的詞替換,只能硬憋著不得罪對方。
誰讓人家勢大呢!
“別急,你回去慢慢考慮,甚麼時候想清楚了,咱們再聊。”吳老闆衝他揮揮手,一臉賤嗖嗖的笑容,別提多欠揍了。
就連一旁的李沉海都被這個結果所震驚。
任憑他摳破腦袋都想不通,為甚麼要拒絕這樁送上門的買賣。
“我想,應該不用考慮了。”張肅面色鐵青,氣的雙拳緊握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冷哼一聲憤然離席。
八成利潤,還真是敢想,不想合作就直說,何必以這種方式羞辱他們。
叫你一聲五公子,真當自己是爺了!
等著吧,等到你爹死那天,看看整個京南路,誰還拿你當人看!
隨著張肅的離去,一直沒有吭聲的李沉海,故作輕鬆的問道。
“這麼划算的生意,為甚麼要拒絕?”
“我剛才都想替你答應下來啦!”
“切~~”吳老闆搖著手中摺扇,滿臉不在乎的說道:“我不缺這點生意,也不想摻和這種破事。”
端起面前酒盞,吳老闆和他碰了碰,慵懶的語氣卻讓李沉海無比感動:“當著我的合作伙伴挖牆腳,我很不喜歡。”
李沉海被他這番話感動的不行,但還是強壓著心底的情緒,勸說道:“其實我們之間並不衝突,他們的貨可以出現在拍賣場。”
“我相信你也行的!”吳老闆目光堅毅的說道:“一起成長的夥伴遠比那些外人更可靠。”
“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你會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一定會!”李沉海斟滿酒杯,迎向他的目光,喃喃道。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才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做“信任”
吳老闆帶給他的東西遠比他付出的要多得多。
起初時,他覺得商人逐利,人家能客客氣氣的滿足自己的所有要求,就是為了拿到想要的東西而已。
直到廬州府一行,他才發現,吳老闆的身份地位以及所掌控的資源,遠比自己想象的更恐怖。
這般情況下,人家還能對他以禮相待,視為朋友。
此間情誼,已經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當然,作為一個老銀幣,感動歸感動,他還是不會放下最後一重堤防。
不為別的,大家萍水相逢,非親非故,你憑啥對我這麼好?
搞不清楚這一點前,還是謹慎一些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