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百匯縣知縣房大人,前來觀禮!”
“恭迎橋縣知縣牧大人,前來觀禮!”
“恭迎古森縣知縣鄭大人,前來觀禮!”
隨著祭月大典時間越來越近,白府門前可謂是賓客如雲,絡繹不絕。
廬州府下屬十幾個縣城的知縣大人,包括名門望族接二連三出現,使得這場宴會規格直線飆升。
一直處於觀望狀態的李沉海二人,續上第二壺茶水後,仍舊沒有動身的意思。
望著車水馬龍,有些擁擠的街道,李沉海來回掃視,打量著前來赴宴的這些達官顯貴。
此刻,白府門前,一駕馬車穩穩停下,四匹駿馬毛髮亮麗,神駿非凡,在下人的牽制下,打著響鼻。
與此同時,馬車內,一名俊秀青年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下車。
白府管家看到此人的出現,立刻迎上前笑眯眯的躬身行禮。
“恭迎青河縣姜府姜大少,前來觀禮!”
“姜家??”李沉海聽到喊聲轉頭望去,目露思索之意,喃喃道:“青河縣姜府?”
“沒錯。”吳老闆雖然不明白他為甚麼會這麼問,但還是習慣性回應道:“整個廬州府,姓姜的只有他們一家,算不上尊貴。”
“最近三五年內崛起,現任家主乃是一位八品仙官,煉氣五層,在廬州府不算甚麼,但在青河縣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仙官還有品級?”李沉海一臉驚訝的說道。
一直聽仙官仙官的叫著,誰知道這裡邊還有品級劃分。
“當然有,但只在仙官內部沿用,與朝堂官職並沒有直接聯絡。”吳老闆仰躺在椅子上,一臉慵懶的笑意,講解道。
“煉氣一到三層為九品,四到六層為八品,七到九層為七品。”
“築基初期六品,中期五品,後期四品。”
“金丹境初期三品,中期二品,後期一品。”
“一品視為極限,在這之上只有一個空缺,那就是國師!”
“好傢伙,朝廷還是會玩。”李沉海有些唏噓的感嘆道:“把這些傲慢的修士們劃分三六九等,利用品級之間的差距互相制衡,修士管修士,也省的給地方衙門惹事生非。”
“你當那幫上了歲數的老東西吃乾飯的。”吳老闆瞥了他一眼,毫無顧忌的吐槽道:“人老成精,那幫老骨頭肚子裡全是心眼,整天沒別的事幹,就研究人性了。”
“能在朝堂混跡幾十上百年的老傢伙,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
戌時三刻,賓客來的差不多了。
在對面閒聊半天的二人,望著白府門前來來往往的人群,猜測著知府大人何時到訪。
就在這時,數道飄忽的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白府門前。
領頭之人鬚髮花白,一身白色寬體衣袍遮擋消瘦體型,身後揹負著的寶劍閃爍微弱熒光,無時無刻不在吸收天地靈氣。
“中品法器,這幫人有點來頭!”李沉海眯著眼睛,一直盯著老者身後的法器,有些眼饞的說道。
誰料,他這邊話音剛落,老傢伙心有所感,突然回頭,犀利的眼眸瞬間鎖定茶樓中的二人。
“感知能力不錯。”吳老闆微微一笑,端起面前茶杯朝老傢伙拱拱手。
“恭迎乾元宗藍陽波長老,前來觀禮!”
這時,白府眾多嫡系子孫跑上前迎接,藍陽波瞧了一眼戴著斗笠的李沉海,嘴角揚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轉身進入府門。
“老東西,還挺能裝!”待到他離去,吳老闆小聲蛐蛐道。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將凌亂的衣衫稍作整理,起身準備赴宴。
“先生,差不多了,咱們也去吧。”
“好!”李沉海點點頭,隨手扔出一塊碎銀子,當做茶錢。
剛出店鋪,一陣微風襲來,清涼舒適的感覺令人頓感心曠神怡。
不等二人向前邁步,夜空中出現一陣靈氣波動,緊接著一艘泛著烏光的飛行法寶,出現在白府上空。
這般奇異景象,瞬間引起不小的轟動,來往賓客無不嘖嘖稱奇,駐足觀望。
李沉海瞪著眼珠子,目光鎖定那艘長約三丈,載著四五人的小船,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
他奶奶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自己費心費力,研究幾個月才勉強篆刻出八重陣法。
眼前這艘三丈長的飛行法寶,先不說材料有多珍貴,光是船體密密麻麻,一層又一層的銘文陣法,就看的他頭皮發麻,眼花繚亂。
與之相比,他弄的那點玩意,真不叫個東西。
簡直跟臭水溝裡的粑粑,沒甚麼區別。
此刻,法寶一點點降落,船首站立之人約莫五十歲左右,黝黑的面板略微有些發紅,滿是皺紋的臉龐,洋溢著淡淡笑意。
當法寶距離只有地面只有一丈左右時,幾人身影晃動,出現在白府門前。
那人輕輕揮手,領口長袖間銘文閃爍靈氣湧動,足有三丈長的輕舟,閃爍光芒,眨眼間化作巴掌大小,飛進他的袖口。
目睹整個過程的李沉海,更酸了。
孃的,真能裝逼,這是哪來的狗大戶,有件飛行法寶嘚瑟嘚瑟就行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法寶。
你可真能顯擺!
“恭迎元鼎門張肅長老,前來觀禮!”
門口,一名白衣青年替代管家位置,滿臉堆笑當眾躬身行禮,給足了這些人面子。
喚作張肅的傢伙,昂著腦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迎著眾人羨慕的眼神,昂首挺胸進入白府。
看的出來,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這狗東西,真能顯擺!”一旁,吳老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握著手裡的扇子,咬牙切齒的罵道。
然而,此刻的李沉海已經無心響應,呆愣愣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剛才那句話。
元鼎門張肅長老!
這句話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驚得他一時半會緩不過神來。
搞甚麼!
這他娘也太寸了吧,頭一回來廬州府就遇到生死冤家,這未免太扯淡了吧!
對天發誓,如果知道元鼎門會來,打死李沉海,他也不會過來湊這個熱鬧。
盧清,周鵬舉的屍體還沒涼幾天呢,煉器手冊還在家族空間裡躺著。
這兩件事但凡露出一件,那可都是殺身之禍。
此刻,李沉海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吳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