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孫昭北捂著胸口,掙扎著起身。
相比較斷裂的肋骨,他更想當面感謝一下對方。
那晚如果沒有他的出手,周家與孫家的戰鬥結果,將會出現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毫不誇張的說,時至今日,滅亡的大機率會是孫家。
因此,對於孫昭北來說,這就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還望前輩見諒,小的有眼無珠沒能認出您老人家。”
孫昭北嘴角染著鮮血,眼神裡的傲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十分謙卑的躬身行禮。
“那晚在東昌碼頭,如果沒有您的出手,孫家可能會因此遭遇大劫。”
“這段時間我一直再找您,就是想當面感謝那晚的恩情。”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孫昭北單膝跪地,一臉莊重神情,再次感謝道。
“今日得以見面,晚輩沒有甚麼好說的,以後有甚麼用得到的地方,前輩儘管開口,我孫家雖然草莽出身,但出來闖江湖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
“前輩與我孫家有恩,日後如有需要,只管知會一聲,我孫昭北必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得得得,別給我嘰嘰歪歪整這些虛的。”李沉海以這種方式出場,就是想利用東昌碼頭的身份震懾一下對方。
同時,也能為“李沉海”這個身份,增加一重保險,告訴這些家族勢力,這小子不是誰都能捏的,他身後有人罩著。
誰料,這個孫昭北還挺上道,一番慷慨激昂的謝詞說的有模有樣,別管真假,最起碼態度還算不錯。
“前輩還請放心,從今以後,李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我會親自登門道歉,家裡所有損失都由我來承擔。”
孫昭北明白他的意思,當即一臉嚴肅的保證道。
“以後誰要是找我李兄的麻煩,就是跟孫家過不去,我孫昭北第一個不答應!”
“哼!”李沉海輕哼一聲,並沒有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這些跑江湖的,嘴裡根本沒有幾句實話。
“希望你能記住今晚的話,倘若再有類似的事件發生,我就要去孫府,找你們的當家人談談了!”
“前輩放心,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人到李家鬧事!”孫昭北一個勁點頭保證,恨不得這就把常虎拽過來收拾一頓。
這個該死的混蛋,惹誰不好,怎麼就這麼蠢,惹到了前輩頭上。
之前他還想著找到對方之後,準備拜師學藝,現在看來,這事怕是有點懸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那徒弟喜歡清靜,為人忠厚老實,切勿打攪他的私生活!”李沉海起身去到窗戶前,撂下這句話後,縱身一躍,快速隱入黑夜當中。
“哎,前……”孫昭北伸手還想說些甚麼,可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完全沒給別人說話的機會。
望著空落落的房間,孫昭北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使他一時間難以忍受,冷汗順著額頭一滴滴滾落。
瞧著地上那片毫髮無損的綠葉,孫昭北眼底湧現一抹難以自持的光芒。
“前輩真乃高人也,我要是能拜在他門下就好了。”
舉著那片樹葉仔細端詳好一會兒後,這小子腦海中閃過一縷靈光,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
“前輩神出鬼沒不好找,李兄就在上山鎮,找他可不費甚麼勁。”
“草他媽的常虎,老子非要活劈了你!”孫昭北捂著胸口,一步一趔趄,齜牙咧嘴往外走。
回家準備厚禮,明天一早,他就要去拜訪一下許久未見的李兄!
……
李沉海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沿著城北主街道,打算去往黑市轉悠一圈,看看吳老闆在不在那邊。
精神力的問題不解決,法器煉製進度太慢了,照這麼搞下去,沒有修煉資源支撐,猴年馬月能突破煉氣三層。
寬敞的街道上,李沉海一身黑衣完美融入夜色當中。
看著街道兩旁矗立的高門大院,家家戶戶掛著門匾,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青河縣的富人區,全都集中在了城北。
之前蹲守周家的時候,他就覺得周鵬興住的宅子有點寒酸,本以為城內基本都是這種格局,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天下英雄。
光是剛才路過的一片大院,就有好幾處三進四進院子,甚至還有一家佔地超過三十畝的大型府邸。
由此可以看出,青河縣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除去縣衙內那幾個固定官員以外,還有不少低調的大佬在此紮根。
“咦!”踩著房簷一路往西奔走的李沉海,注意到眼前這座院子當中,有著一股濃郁的靈氣旋渦正在匯聚。
這般奇異景象他還是頭一回遇到。
望著眼前這片氣派的四進宅院,李沉海催動靈氣躍上府門,站在房頂之上往後院眺望。
夜幕下,一縷縷散發微弱熒光的靈氣籠罩整個後院,形成一道球形靈氣護罩,完全覆蓋主人居住區域。
李沉海坐在房頂仔細端詳片刻後,十分驚訝的喃喃道:“這是個狗大戶呀,家裡搭建聚靈陣,除非有條小型靈脈支撐,否則的話,這要燒多少靈石!”
“孃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我為了幾塊靈石,天天撅著腚篆刻銘文,人家可倒好,聚靈陣一開,躺著都能吸收靈氣!”
“這龜孫子到底是誰!”
滿眼羨慕的李沉海跳下房頂,抬頭望一眼門口懸掛的牌匾。
“姜府”
“哪來的狠人,咋沒聽過這個姓呢?”
李沉海撓撓頭,想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這狗大戶的出處。
算了,看也是白看,人家有錢想怎麼花都行,能搞起聚靈陣的家族,他也沒資格接觸,不知道也屬於正常。
好好幹吧,以後發達了也在家裡搭建一座聚靈陣,茅房都給算在裡邊。
拉屎都要沾點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