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道門。
青鸞峰,君山府,私家浴場。
小池浴水澄澈,熱氣蒸騰,數條光澤美豔的白魚於水中起起伏伏,而後妖嬈的露出全身,交疊在一起。
慵懶的白髮大美人靠在池邊,表情似笑非笑。
無名指伸出,白嫩的指尖上輕輕掂著個酒杯:“你們想了半天,就琢磨出了這個方法,嗯?”
池上,三位白衣少女跪著,一個個大氣不敢喘。
她,她怎麼變大了........
林落塵知道大小琥瀅性格不一樣,雖然本質是同一個人,但不同狀態似代表著不同的面。
相比小白毛的軟濡可愛,威嚴又冷漠的大琥瀅更像一位真正的域主,積威甚重。
三小隻也知道,所以此刻壓力山大。
周靈華強壓心中緊張,訕笑道:“怎麼會呢,只是這幾日感覺爹爹辛勞,女兒們心疼,特地備了杯參茶而已。”
身為大姐,不能一直讓局面尬著,該站出來要站出來。
不然以對面的性子,可能真會讓她們跪上幾天。
“哦,參茶嗎?”
大白毛嘴角勾起,狹長的眸子眯成縫,饒有興致的看向三女。
忽然,她玉指一點。
酒杯剎那碎裂,其中水液化作三道流光,猝不及防的衝入少女們的嘴裡。
丸辣........小蘿莉們捂著脖子嗆聲,俏臉上佈滿驚恐。
“唉,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真言丹磨粉泡茶,的確無色無味,是上等的陰招。”
“但........你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不說這東西對本座幾乎沒用,身為半個木靈聖體,我精通世間一切毒理藥理,你們端著杯子我就察覺了。”
大白毛將頭髮撩在腦後,在少女們慌張的目光裡緩緩起身,踱步過來。
她輕蔑一笑:“好啦,讓本座聽一聽,你們到底想做甚麼。”
三女一聽,拔腿就跑。
結果哐當一下跌在地上,渾身似有千鈞重,根本爬不起來。
“爹,爹爹........大抵是人家弄錯了,人家不是有意的!”
“對!我們三平日裡可尊敬爹爹了,哪裡敢做這種事,肯定是大姐沒注意的。”
“爹爹饒命,人家不知道,甚麼都不知道.........”
看著浴池邊三隻肥美白嫩的小蛆在地上扭啊扭,周琥瀅嘴角一勾,嗤笑道:
“真真有趣,為了活命,連爹爹都能喊出來嗎?”
“呵,若是之前,我也懶得計較。”
“你們幾個最近太過分了,如今,該算算賬了.........”
大琥瀅走到周靈溪身邊,豐腴高挑的大美人把小美人提起來,叼小雞仔一樣:
“溪兒,同本座說說,今日是來幹甚麼的?”
“我,我........”
周靈溪囁嚅一陣,貝齒死死咬著唇瓣,但真言丹的效果發作,嘴巴比意識提前接管,話語崩了出來:
“我們懷疑爹爹你和師兄有染,特意跑來試探!”
丸辣,這下真的徹底丸辣.........周靈溪說罷,身邊兩隻小蘿莉面如死灰。
表情彷彿菜市場門口等待死刑行刑的犯婦。
大白毛笑容一滯,忽然沉默了下,眼中掠過危險的光芒:
“為甚麼?”
以往這三個確實也有類似的想法,但多為話語中軟乎乎的刺,從未這般直接了當。
周靈溪似已知道自己說錯話,大眼睛水潤水潤的,惶恐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又聽爹爹問話,真言丹的效果壓不住,拼了命的想捂住嘴。
結果嘴巴自己動了起來。
小蘿莉只能一邊哭一遍說道:“嗚嗚嗚.......我們在酒樓吃飯,師兄來敬酒,問了爹爹去向,我們與師兄打趣。”
“他喝的有點多,隨口說爹爹去養胎了........”
周琥瀅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下,良久才道:“這法子誰想的?”
周靈溪:“嗚嗚嗚,嗚嗚.........大姐和二姐。”
周琥瀅:“你為甚麼要參與。”
周靈溪:“嗚嗚嗚,我,我也喜歡師兄的,原本比大姐二姐晚就算了,爹爹明明來的比人家還晚,不許比人家吃得早.........嗚嗚嗚........”
周琥瀅:“.........還有呢?”
周靈溪:“大姐二姐說,不聽話要在最下面.........”
大白毛不想問了,俏臉瞬間黑了下去。
視線冰冷的在另外兩條蛆上掃過,少女們嬌軀發抖,嚇得小腿酥顫。
“這幾日你們哪都不要去了,滾去書房手抄【堇女心術】五百遍!抄不完就別想出來!”
大琥瀅說罷,玉臂一揮,三小隻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了浴池。
真真是養刁了........周琥瀅餘怒未消,輕哼一聲。
此刻也沒了在沐浴的心思,披著半溼的白衣坐在池邊,雪肌熒潤,細膩如色澤溫純的美玉。
如此,身上每一處,都被那小子享受個乾乾淨淨。
大琥瀅美眸裡閃過一絲惱意,一點羞恥,一抹不願承認的留戀,以及........喜愛。
掌心一開,漂浮一道略顯渾濁的水團。
正是剛剛刻意留下的一點“參茶”。
周琥瀅看了會,將之隨意彈入水中。
她想問的,想知道的,其實心底一直都有答案,只是自己不願面對。
自己的狀態過於奇怪。
即使記憶相同,人格切換也會帶來割裂感。
所以大琥瀅對林落塵的感情也有些奇怪。
就好像你從醫院甦醒,明明甚麼都不記得,身邊突然有個美豔的大姐姐抱住你,哭喊老公你終於醒了。
你隱約想起這是你的妻子,哪怕兩人已達到過最深的接觸,可記憶的空曠和畫面的陡然切換讓你來不及適應。
你甚至沒法去直視她那滿是愛意和激動的眼眸。
周琥瀅久久沉默。
直到月也隱去,天際漆黑無光,深夜的涼風不斷撲在身上。
她才似想明白了。
怎的躊躇,他只餘五年並未氣餒,她憨憨痴痴一往情深,都不似自己這般無趣。
“通曉世間一切毒理,唯解不了自己身上情毒。”
“可笑.........呵呵,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