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還沒上菜,我同你去說說?”
云溪並不在意對面二人的情緒,即使他們追求熱切,但對於陳荼這種情竇初開的姑娘,感覺才是最重要的。
何況,這二人對小師妹獻殷勤也就罷了,竟也曾試著勾搭她。
所以云溪對他們感觀並不好。
陳荼一愣,才反應過來師姐說甚麼,剛剛消去少許血色的俏臉瞬間又變得漲紅,擺手道:
“不,不用,我沒有.........”
云溪笑笑,溫婉大氣的臉頰上竟閃過戲謔:“那,等會上了菜,兩邊吃完也就散了,此生可能就再也不復相見,大家就是陌路人了哦。”
陳荼一愣,圓潤的眸子瞪大,呼吸驟然亂了。
看了這位師姐一眼,便知道相處這麼久,自己這點心思根本瞞不過。
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云溪搖搖頭,起身來到角落的那桌,衝二人行了個道禮,才輕笑道:
“在下道門執法堂弟子云溪,不知二位是何方人士........這番相遇乃是有緣,不知可否賞個面,允我幾人湊上一角,交個朋友?”
陸沉浮笑而不語,看向林落塵,意思是你來決定。
某人無奈,知道這事大抵是因他所起,也得他來收拾。
想想覺得不好牽扯,只得喟然拱手:“在下也是道門中人,今日攜道侶出來賞賞風罷了,多謝好意。”
聞言,云溪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便也不再多留:“在下懂了,多有打擾。”
說罷,便走了回去,同那清秀的少女說了些甚麼。
後者怔住,螓首頓時扭了過來,露出快哭一樣的神情,瞬間又縮回頭去。
與此同時,對面的白衣男修陡然拍了下桌子,剛打算叫喊甚麼,便被剛剛那云溪瞪了一眼,不敢發作了。
此事暫了。
“你真是招女子喜歡啊。”陸沉浮凝視著他,忽而幽幽道。
“啊,有嗎?怪不好意思的。”
林落塵撓頭,在熟悉的人面前不用裝模作樣,他本身性子是帶點賤的。
銀髮小土豆便看著他,皮笑肉不笑。
在外承認自己是他道侶,這點值得誇獎。
但和靈沫有染,此等大忌,不敲打一番可不行。
只是又該如何做?
唉,總不能找個人,把我小姨幹掉吧........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血親長輩啊........
陸沉浮想到這,忍不住揉了揉光潔的額頭。
近墨者黑,和眼前這混蛋呆一起久了,也學會開這種沒規矩沒頭腦的玩笑。
很快,茶館裡逐漸有了香氣,隨著徐大伯一聲吆喝,飯菜漸漸上齊。
兩桌是一起上的,菜品也幾乎一樣,顯然是那徐姐姐為求效率,一鍋做了兩份。
林落塵皺了皺眉,下筷子。
第一道菜是蘑菇燉雞,香味濃郁,雞肉酥軟。
第二道是紅燒肉,傳統名菜,軟糯香甜的紅色肉塊點綴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但品嚐完第二道,剩下的菜林落塵就沒動了,表情無奈的坐在原地,視線飄忽。
陸沉浮笑著將一塊肉丟入口中,貝齒嚼動嚥下:
“如何?”
林落塵沉默了很久,感覺不好對外人要求甚多,但一想到以後如果自己不在家,林氏酒樓便只能拿出這類似水平的菜餚招待客人,渾身就是一陣雞皮疙瘩。
終究是吐露了出來:“不太行。”
陸沉浮似早有預料,笑著點點頭。
這人甚麼都好,性子也溫和隨意,唯獨對這些庖事吹毛求疵,在意的緊。
“所以呀,你培養下手一定要全心全力,水平和態度都很重要.........哦,我差點忘了,你好像還沒開始?”
林落塵頭大如鬥,苦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馬上回去就做。”
“咯咯咯........”
二人便繼續說著話。
這時,門簾被掀起,一抹倩影掠出。
她披著頭巾,面容俏麗清冷,一身布衣卻掩不下身姿窈窕,看面相約莫二十七八,一舉一動皆有成熟女子的風情,已是到了最肥美多汁的年月。
翹臀一扭一扭,在衣服上撐起勾人的皺褶。
只是氣質卻透著些凌冽潑辣,走動間,林落塵才看到她竟提著兩大罈子酒水。
哐!哐!
酒罈落在四人桌上,女子笑道:“小荼長開了不少,這兩年下來,竟然都學會喝酒了?呵呵呵,許久不見,云溪姐。”
“你也是啊,徐瑜妹妹,來,你坐........我同你介紹一下........”
說著,云溪將眾人身份都報了一遍。
這般刻意,其他人大抵也明白,眼前這位女子要拜入道門的傳言應該屬實。
而且這般年紀,早該過了開啟修煉的最好時日,而她能透過弟子考核,必然是有著被埋沒的極強天賦。
不敢怠慢,兩位青刀師兄同時起身,恭敬行禮,視線亦是有些火熱。
徐瑜淡淡點頭。
她早是這附近有名的美人兒,類似的目光早見多了,不以為意。
正好忙完,最近又有不少事,便同云溪攀談起來。
這會兒,忽然察覺到往日活潑的陳荼沒了聲,跟鵪鶉一樣沉默,眼眶還泛著紅。
頓時一驚:“怎麼回事,誰惹她了?”
幾人欲言又止,云溪無奈道:“無妨,過兩天便好了。”
聞言,徐瑜便抓住了小丫頭的手,笑道:“小荼莫要如此,有事都可以同姐姐們說,若不高興講,便吃菜喝酒,姐姐的手藝你知道的,定能讓你心情好些!”
陳荼看著她,眼波里還是蘊著難過,但此番也不能不給姐姐面子,便強笑道:
“嗯,徐姐姐的手藝最好了!小荼喜歡的。”
這會兒,一位青刀師兄皺著眉,輕笑一聲:“我也覺得如此,徐姑娘這廚道技藝乃在下平生僅見,可謂通神。”
“但是,有人說不太行啊........”
說罷,視線往角落瞟了下。
聞言,徐瑜好看的眉頭一眺,見那邊一男一女,風姿卓然,顯然不是凡人。
尤其是那少年,讓人過目難忘。
聽對面這人幼稚的拱火,徐瑜心中只是想笑,並未在意。
然而,卻忽然看到此刻陳荼也抬起頭,視線弱弱的往那邊看,便迅速避開,眼中悲傷更甚。
頓時明白了甚麼,皺眉道:“是這人?小荼,他欺負你了?”
“嗯,啊?”
陳荼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徐姐姐已經起身,氣勢洶洶的衝兩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