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回屋打坐了一夜,只感覺進步明顯。
賢者時間的名不虛傳。
剛剛鑽了大御姐空子,雖然昭夜任著他玩,但到底是羞澀的,最後被當小卡拉米一腳踢開。
林落塵嘴角勾起。
坐在榻上,回味萬千。
思緒漸漸平息,林落塵感受著體內逐漸充盈的靈息,隱隱已完成了一個小階段的提升。
真快啊........方才月餘前,他才初入化神。
到現在,已是無限逼近化神中期的修為。
“但瑤姐姐留下的力量已消化的差不多了,可惜,如果真照這樣下去,我怕是能在仙門排位戰之前步入返虛。”
林落塵訕訕的想。
返虛啊,那幾乎是仙門排位戰中最高檔次了,歷代魁首幾乎都是返虛。
但如三大仙宗,這種級別的弟子也是鳳毛麟角。
更別提一流宗門,他們能出個幾個化神,幾乎就已經是排面拉滿。
而就參賽弟子而言,道門每每都是修為最高的那一檔。
這不是吹,林落塵知道,道門覺醒道心後,哪怕不是【初醒】級別,修煉速度也會提升一個檔次。
這般,瑤姐姐年歲比離姐姐要小,卻同樣踏入返虛境。
天賦堪稱可怕。
如果真有機會打一場,我該怎麼才能贏她?
林落塵撓頭,撓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後疲憊嘆了口氣。
感覺真把自己撓禿了才有可能。
“長淵!”
輕喚一聲,只見虛空黑光一閃。
通體瑰麗鏤空的黑色長劍便懸浮在了身側,來回晃,發出了一種想貼貼的意念。
林落塵一笑,把它招在手上輕撫。
自脫敏之後,哪怕一直摸,長淵也不會一邊“好癢好癢 ”的到處亂飛了。
這劍的靈智太弱,一直給人憨憨的感覺。
不然,林落塵其實想和它打聽很多事,包括它的來歷,以及大叔以前和龍主的戰爭甚麼的。
但長淵的靈智還是太稚嫩,問題稍微複雜一點,它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清澈呆板的像個流鼻涕的幼女。
“我該找東西溫養它,但怎麼做呢?”林落塵見問不出東西,便也不問,想著能不能讓它變聰明點。
林靈姐曾說過,這把劍是世上唯一的【聖道祭器】,大抵就跟這四個字有關。
但靠自己是不太行了,等明天問問昭夜姐姐,或者等孃親出關。
先睡覺。
翌日,林落塵起個早,蒸好包子和一些小食,將賣相擺的很好。
吐了口氣,便去敲昭夜的門,先看看她還生氣不。
手還沒動,門扉便已向兩邊推開。
“進來!”
大御姐早便知道少年來了,笑吟吟的喚他。
比較巧的是,楚幽篁也在。
“夜姐姐,篁姐姐,我帶了些早食過來,都是剛剛做的,還很熱乎。”林落塵放下盤子,然後取出一個大瓦罐。
底下有火光,明顯是還被陽炎溫著。
林落塵開啟罐口,一縷清香便逸散出來。
拿出一隻洗淨的勺子,盛起各色小料點綴的白粥,將之放入小碗裡。
兩女接過,溫上一口,美目皆流露出意外。
碗中並非普通白粥,而是新增了肉條、皮蛋和青菜等食物的粥品,味道偏鹹,卻極為爽口好喝。
“哎呀,落塵師弟,每次品嚐你的手藝,對妾身而言都是一種無上的享受呢。”楚幽篁美眸眯起,伸手捏起一隻包子。
咬下一口,感覺肉汁四溢,香軟好吃,又是一陣驚豔。
昭夜則默默吃飯,不太說話。
林落塵看著她倆,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遲疑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兩位姐姐昨日沒休息好?”
兩女面色不變,搖了搖頭。
怪了,總感覺她倆有些心不在焉.........林落塵很感覺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仔細想想,大抵這倆都是肉食系的,進攻性很強,難得今早這般鵪鶉樣的乖巧,導致他一時沒法適應。
就好比鄰居家有個風騷美豔的大姐姐,天天來玩來蹭飯,有天忽然找你,但不說話,文靜嬌羞的像個剛讀高中的小丫頭。
那大抵是要出事,搞不好第二天結婚申請書就甩頭上來了。
林落塵於是也安心吃飯,沉默中,三人吃完早食。
收拾好殘局,他問道:“今日再去天晷鎮,是否便有答案?”
“嗯。”
昭夜點點頭,笑道:“放心,只是讓你去見識見識罷了,幕後之人確實有些手段,但實際不算是惡意,也並非你現在能對付的。”
聞言,林落塵一驚,但看到兩女篤定的樣子,也放下心來。
同兩位大姐姐告別,便飛身離開仙舟。
見狀,昭夜想到甚麼,同身邊的白衣劍仙對視一眼,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昨夜發生的事,各忙各的去了。
........
天晷鎮依然很熱鬧。
彷彿昨日發生的刺殺只是個小插曲,鎮長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人。
一鎮之主死了,莫說滿城披白,鎮民們連像樣的悲傷氣氛都沒有........林落塵皺眉。
雖說生活還是要繼續,但這也太冷血了吧?
不是說鎮長很受愛戴?
林落塵有點無奈,想著昭夜說的話,便跟昨日一樣的行程,給門口守衛塞了十多文錢,進了城去。
“昨日那般盤問,都沒弄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再來有甚麼用?”林落塵總感覺昭夜姐姐在誆他,但沒證據。
不急不躁的走在街上,叫賣吵嚷一片,畫面和昨日很熟悉。
林落塵兜兜轉轉一會兒,居然在原地找到了老大爺,後者正和一個小販談著甚麼,發白的鬍子隨著說話一抖一抖。
林落塵興沖沖的上去打招呼。
大爺一愣:“後生,你是何人啊?”
特麼,你昨天還見過我,不會覺得我是來要回給你的錢吧?
林落塵臉色一黑,但見他表情詫異,並未作假。
心說大抵是老年痴呆。
難怪在家裡不受孫兒們待見........林落塵無奈道:“我昨兒在這遇到您老,談了些閒事,你還和我發家裡的牢騷,全忘啦?”
老人依然是愣住了,似也想起來甚麼,又搖搖頭道:
“可老朽,真不記得你呀。”
“哎呦。”林落塵無語,便說了些更大的事:“就這裡,昨天我們還看鎮長接親呢,他就從咱倆面前過去,然後才走沒二里路就被人弄死了!你可記........”
結果還沒說完,老者臉色陡變,連忙慌慌張張的捂住他的嘴。
身邊眾人似聽到了,紛紛投來極度不悅的目光,老者連忙擺手:“瞎孩子!瞎孩子!亂說的,各位莫要在意!呵呵呵.......”
聞言,周圍眾人才轉過頭去。
林落塵掙脫開,詫異的看著他:“老伯,你是怎的?”
“怎的,你說怎的!”老者把他拉回去,小聲呵道:“你哪裡能說這種話,今日可是鎮長的大喜日子!他可是個好官!你莫咒他!”
鎮長大喜?今天?
林落塵愣住,看瘋子一般凝視著大爺。
剎那,他寒毛束起,隱隱聽到了街頭的喇叭聲。
轉過頭,整個人如見了鬼一般,瞳孔緩緩放大........只見那一頭,一抹紅色再度出現,喜慶的緊。
最中央的棕色大馬上,坐著一個面相富態而普通的人,身軀在馬背上輕輕搖晃,。
他頭戴紅冠,正笑著和兩邊路人說話道喜,那咧開的嘴角下.......
是一顆梭形肉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