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
林落塵感覺這個詞有點陌生。
回想起來,頓時哭笑不得:“我還以為,是因為庫房留下的字條。”
這就很搞了。
對桌,金衣大美人輕輕頷首,笑意古怪:“主上磊落,字跡放在最顯眼之處,庫房差人自然能見到。”
“妾身知道您如此低調,行事必有所求,所以便沒有打擾。”
“但........近日塵郡不算太平,裡裡外外,總會有些鯫生.........妾身其實也甚為頭疼呢,呵呵。”
林落塵嘆氣,不置可否。
自我檢舉自然是好事,當然過猶不及。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注意到暗中有不少視線,懶得管而已。
說著說著,便到了晚膳的時間。
梅渃同林落塵說著塵郡內的各種大事小事,後者對此很熟悉,也能給出比較靠譜的建議和評價,讓郡主大人甚為欣喜。
談的上癮,就沒去宴廳,直接讓女侍們在小桌上菜,邊吃邊聊。
很快,桌上擺滿盤子,琳琅滿目。
是品相和香味都讓人食指大動的菜餚。
洛瑤動起筷子,每個嚐了一口........居然還不錯。
“曾有幾代主上在塵郡傳授過手藝,其弟子抄錄主上語錄,編撰用料和做法,再如法炮製,即使不如主上通神之藝,亦能復現一二。”
梅渃夾起盤中一塊炒肉,雖然說著炫耀一般的話,實際目光一直在林落塵身上。
後者笑笑,自是能聽懂的:“明日我來。”
郡主大人一聽,美眸盈盈。
洛瑤撇了撇嘴,放下筷子。
“她倆呢?”林落塵問道。
指的是呂婧和呂琰。
感覺這樣問有點踩雷,但不可能一點都不關心,大不了.........今晚再給瑤姐姐當一次舔狗。
果然,話音一落,那雙紫眸的視線就飄了過來,一眨不眨的盯著後者。
見這位白髮高人又起了前搖,梅渃看向某人,眼波既是羨豔又是心疼:“咯咯咯,主上來的不湊巧。”
“前幾日南城受災嚴重,呂將軍攜妹率援軍去了,短期內怕是難以回來。”
無妨,我過去兩刀的事........林落塵嚥了口唾沫,察覺到身邊越來越冰冷的目光,終究沒敢把這話說出來。
聖女大人的佔有慾太強了。
“驅除獸王后,我就準備離開了,還有沒有需要我做的?”林落塵遲疑了會,問道。
其實如梅渃這般聰慧的女子,事事必然有所準備,在她的治理下,塵郡未來只會越來越好。
何況........已助她踏上仙途,破了壽元的枷鎖。
梅渃手上的筷子停了下,目光怔怔的看著桌上,心跳似漏了一拍。
許久,才似魂兒回來,輕聲道:“主上,沒甚麼了。”
笑了笑,不再多說甚麼。
如她這般通透,早已知曉這一天,卻未曾想來的如此突然。
即使心裡有所準備,但.........她終究只是個女人。
愛他敬他,也願意付出一切,只是在這種時候,不再給他添任何麻煩,才是自己這個身份該做的事。
只是此去一別,怕是永遠........梅渃眼波低垂。
雙手合十,連忙給身旁的聖女大人一個虛拜,林落塵便閃至梅渃身旁,在後者驚訝的目光中拉起她的柔荑: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隨我一起走?”
沒等她開口,林落塵繼續道:“你聽我說........現在的我和以前不同,基本有了可以隨時回【琅嬛古境】的能力,你不要多心,這點我可以用命保證。”
“梅姐姐,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不會放下你,但考慮到你一生都在塵郡,未必願意同我一起離開,所以才這般問。”
剎那,梅渃眼波凝滯,翻湧的悲傷迅速化作巨大的欣喜和羞怯,修長的睫毛一顫一顫。
世界一瞬變得明亮。
一會兒,那雙明澈的秋水融盡溫柔,輕笑道:“主上,梅渃既是你的女人,便一切以夫為天,您想帶妾身離開,妾身便跟著。”
“若夫君想讓妾身守在此處,那便此生了候,靜盼君歸。”
這,皮球又踢給我了........林落塵拉著她的手,感受其柔荑的溫涼細軟,宛如上好的美玉。
捏捏揉揉很舒服。
不敢回頭。
但好在年上的姐姐總是很靠譜,見他處境艱難,便覆上柔荑貼住他的手背,柔聲道:
“不過,主上所言自是極對。”
“妾身自幼紮根塵郡,若真離去,心中自然頗有不捨,何況繼承人還未挑選培養,哪有說走就走的道理,咯咯咯。”
林落塵想了想:“先同我去外界看看?若不喜歡,我再送你回來。”
梅渃聞言,終是搖了搖頭:“主上此行,或許未必方便,何況我與呂氏姐妹有約,不得如此........咯咯咯,主上往後莫要忘了妾身便是。”
你們仨又暗中約了甚麼?日出三竿?
林落塵無奈。
其實說到底,他是奔著三個老婆全帶走來的。
但情況也確實如梅渃所說,自己的處境極為麻煩。
芷媽在拿他釣魚。
一旦出去,很可能陷入危境,而以他那菜狗水準........保住自己都困難。
何況,還有五年之劫........林落塵在心中嘆了口氣,再度對情債欠的到處都是而產生了惆悵。
希望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是大叔在騙自己罷了........嘖嘖嘖。
酒足飯飽,郡主招招手,對女侍附耳說了甚麼,笑道:“今日且在此歇息吧,給二位準備的客房已經收拾好,霓魚接引二位前去。”
洛瑤美眸眯起,淡淡道:“一間?”
梅渃輕笑:“自是兩間,妾身擔心.........”
“那你可想多了。”
洛瑤冷冷打斷她的話,寸步不讓:“夫君與我在海島上時,夜夜與本座同居小憩,呵,他現在甚至不抱著我都睡不好。”
梅渃一愣,輕嘆了口氣,安靜的注視著聖女:“真真如此嗎?”
洛瑤便不說話了。
良久,輕嗤一聲,身形陡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