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又安靜下來。
黑髮少年和紫瞳白毛大姐姐面面相覷。
“遠古強者,龍族,所觸層面極高。”洛瑤柳眉輕蹙,“且聽這位尊上之言,似認識人皇與我教開山老祖,甚至交情匪淺........很可能是同一層面的人物。”
林落塵點點頭。
他觀察力沒聖女這麼強,只是隱約覺得這輛大車誘惑拉滿,且性格還算和善,便評價道:
“她似挺親人。”
洛瑤輕嗤一聲:“何止如此。”
嘆了口虛氣,補充道:“太古之初,人魔兩方勢同水火,萬年征戰。”
“魔獸以龍族為首,君臨極東魔域,領億萬魔靈猛獸,誓要斬人皇,屠滅人族。”
“而她身為古龍,見到你我卻是如此態度,簡直是天方夜譚。”
聖女姐姐說完,玉掌一拍,一道如小桌巨大的四方白玉書本落下。
嘩啦一聲翻開,發出了讓林落塵想睡覺的聲音。
洛瑤一邊翻看,眉頭皺起,紫瞳裡凝聚越來越深的疑惑:“這等人物,不可能毫無記載,為何我對她沒有任何印象........”
林落塵湊過去,見書本上各種蝌蚪爬,頓時一樂:“你們聖教編撰的史書?”
洛瑤頭也沒抬:“這是我的隨錄。”
隨錄,就是筆記的意思。
聖女大人還挺用功........不過你洛家是遺傳嗎?我記得離姐姐就是一手狗啃的字。
林落塵壓住嘴角,不去看她,只是提醒道:“我聽梅渃談到過,塵郡內也沒有關於這位的詳細記載,甚至海中龍骨的來歷也無人提及,甚為神秘。”
“就像她所說的.......她【將自己抹去了】。”
洛瑤抬頭,便又皺了皺眉。
從乾坤袋中摸出個金絲圓形玻璃卡在眼睛上,相連的細金鍊子掛在耳邊,不信邪道:
“就算如此,她的存在也必然會有蛛絲馬跡所印證!我就不信查不到一點!”
說罷,全神貫注在蝌蚪文上。
你這模樣,就像在辯論中略輸一籌的女學霸,挑燈夜戰鑽牛角尖想找回場子........林落塵嘆了口氣。
四處看了看,山林風景很好,鬱鬱蔥蔥的。
就是荒,真正的荒。
萬徑人蹤滅。
“有實體的觸感,乾坤袋和玉盤甚麼的也一起帶了進來,說明不是魂境,這的確是一片真實的小世界。”
林落塵一愣。
這麼一說,那姐姐是真的有三米多高!?
玲瓏有致的妖嬈身段,同卿予一樣的絕美容顏,還對自己似有多多少少的好感........
初見之時,那肥膩巨大的胯部........嘖,不會真被一屁股坐死吧?
這種大戶人家,都不用特別動,那兩條玉柱般的肉腿輕輕一夾,他就得交代在這了。
停止胡思亂想。
林落塵起身拍拍衣服,準備到處轉轉,便聽到洛瑤清軟的聲音:
“你去哪裡?”
“四處看看,等會就回來。”
聖女大人沒抬頭,只是道小心些。
林落塵笑笑擺手:“無妨無妨,這是那位尊上的地盤,不會出事。”
洛瑤美眸瞥了他一眼,冷哼:“我就是讓你小心她!”
“啊?”
“龍性本淫。”
“.........彳亍。”
........
穿過重巒疊嶂,循著大叔提點的路線,視線中果然出現一片形狀奇怪的汪潭。
白霧縈繞,一道細白的溪泉從崖上垂落,宛如長絹。
“這喜歡藏劍於池的操作是學的誰?”林落塵站在潭水邊上,仔細往裡看了看,只覺得深不見底。
伸了個懶腰,神色卻頗為興奮。
“小子,鑑於你這麼菜,我也不藏私了。”
“你叔我有十幾把.......呃,也可能是二十幾把藏劍,隱於古境各處。”
“琅嬛奧秘頗多,連同多個小世界,若你有幸進入某一個,那便這樣........”
“藏劍都是神階,品級自下至極都有,具體找到哪把,都看你運氣了。”
在他臨走前,大叔如是說。
神階!
神階啊!
林落塵一想到這,整個人都酥了。
人說東臨大陸,匠人即使再強,能復現的最高規格武器,也就是仙品極階。
這和工藝、手法沒有關係。
神階武器的鍛造涉及一種已經絕跡的材料,自上古已經耗盡。
所以任意一把神階兵器,都是自數十萬傳承而來的無上聖物。
真正意義的鳳毛麟角!
“師姐贈我的落遷劍就是仙品極階,如此,已經是醉天閣的牌面。”
“全道宗已面世的神階,好像也就四把.......宗主兩把,孃親那裡兩把.......”
林落塵叨叨著,難掩喜悅。
走到潭邊,以掌心正對著微微盪漾的水面,默唸法訣。
嗡——
一道翠綠的流光自天空降下,砸入水面,卻沒引動絲毫波瀾。
只見水潭淺淺的表面下,流光點亮的空間如蛋殼破碎,亮起內蘊的巨大陣法,隨著法訣的引動緩緩變化。
林落塵隱約聽到水底傳來風聲和咆哮。
轟!!!
下一瞬,巨大的水柱沖天而去,宛如巨瀑倒流!
一道青光從水中震出,直直射向他!
“來!”
林落塵大笑。
身形一閃,於空中接過劍柄,舞了個劍花落地。
這是一柄青鋒,劍身很長卻極為輕巧,握在手中宛若無物,
它沒有血槽,流暢的脊線從頂部拉到劍尖,通體是青綠色的花紋,簡約而極有規則,一眼就讓人覺得清爽漂亮。
好東西!
林落塵正看看,反看看,愛不釋手:“話說品階怎麼看啊........哦哦,想起來了,對一下劍譜。”
“【穹流】,風靈劍,神品中階。”
“不錯,居然不是保底,可惜風系我不太用的慣........”
連道兩個可惜,卻不掩神色中的興奮。
林落塵高高興興的把神劍收起,轉身去另一個地方。
大叔說過,每個小世界的構造都是相同的,且都藏了至少兩把劍,全看他運氣如何。
正欲離開,忽然眉頭皺了皺。
隱約察覺到甚麼東西。
回身跑到池水邊,撈了一會,發現是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後,又無奈丟回了池子裡。
“打眼了,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