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閣內。
溫婉的大御姐和冰山美人互相看著，面色皆有不悅。
寧龍芷嘴角青了一塊，裙襬破破爛爛，上身白衣從腰部斷開，從中裂開巨大的口子，跟吊帶一樣，露出雪白、規模駭人的東西半球。
東王青瓏也沒好多少，脖子上有極重的紅印，眼角淤青，身上的白衣也破的不成樣子，看著彷彿和對方是同款，兩條修長雪潤的玉腿完全暴露在外。
再往上，甚至能看到圓潤肥美的臀瓣。
兩人剛剛打了一架，沒用任何仙力。
這是她倆早早定下的，意見不合可以互掐，但不能動真格。
寧龍芷喘著粗氣，絕美的臉上餘怒未消：“道子級別的問心！你可真夠狠啊！”
“若無此資質，他也不配成為我的弟子。”大冰山閉眸，儘量控制著呼吸平穩。
東王青瓏養了近千年的氣，此前只因為這個女人動過，如今還是因為這個女人。
“他承受不住怎麼辦？”
“他身負純陽，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你不是他，你怎知道！”
“你也不是他，你又怎知道他不行？”
兩人吵吵嚷嚷間，忽然間林落塵神色動了動，似要醒過來。
仙力一閃，身上痕跡盡去，皆恢復原來模樣。
林落塵神念回歸，睜開眼，神色無光的看了下四周。
這房子可特麼太房子了。
這樣想著，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陣搖晃，突然向後軟倒。
寧龍芷美眸一驚，連忙扶住他，瞪著東王青瓏：“看看你做的好事！如此作弄！”
流口水了都！
“與我無關！”
冰美人性子冷，但不是憨憨，絕不隨便背黑鍋。
“道子問心，精神世界中自我博弈，最遲兩旬便有結果。”
“他心神瀕臨崩潰時，卻忽然恢復全盛，我便知他已過了問心。”
說到這，東王青瓏看著他，眸光異樣：“為何，你在精神世界中足足滯留了五個月？”
林落塵嘆了口氣：“我，我.......”
我特麼也不想啊！
肉體沒事，精神已經是累的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這五個月，鬼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你嚷他作甚！”
寧龍芷極度護犢子，巨大的酥軟撐著林落塵的後背，惱道：“師弟問心中有所感悟，莫說五個月，就是五年又有何妨？”
“何況最後一項已經過關，你問這些有的沒的作甚！”
東王青瓏不語，沉默了一會，才道：“林落塵，你確實已經過了我的考核。”
“從今日起，便拜入我門下，成為我唯一的弟子。”
“以後，可稱我為師尊。”
徐青長老不是好幾個真傳嗎，怎麼是唯一........林落塵腦子暈暈乎乎的，難以思考。
想想便放棄了，勉強抬起手，露出恭敬之色：“如此........落塵見過........師尊........”
“抱歉........恕........弟子失陪.........”
說罷，便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寧龍芷抱住他，緩緩送至自己剛剛歇坐的小榻上。
如此模樣，她也發現了蹊蹺。
往日問心，敗者神情頹喪，精氣萎靡。
成者神采奕奕，神清氣爽。
哪有過了問心還這般模樣的？
“他到底經歷了甚麼？”
寧龍芷看向身側的女人，卻發現她眸光中也含著一絲不解。
東王青瓏淡淡道：“至少是好事。”
寧龍芷點點頭：“未傷根源，而且師弟的精神已經質變，彷彿鐵胚被千錘百煉後，化作最純粹剛硬的精鐵，極為堅韌。”
“不僅如此，他全身氣脈也被完全疏通，氣息從金丹初期飆升半步元嬰。”
東王青瓏說著，眼中掠過一絲欣慰，語氣變得悠然：“倒是這小子，似真不知自己為何凝不出金丹。”
“不告訴他嗎？”
“不必說，事事都要喂到嘴裡有何意義，讓他自己悟。”
說罷，大冰山頓了頓。
今日不知怎麼，她話極其多：“如今，他已是我弟子，你還喚他師弟？”
寧龍芷：“........”
吐了口氣，她臉上湧起笑容，咬牙切齒：
“青瓏，日後少言。”
........
睡眠，和麻醉後的昏迷。
是兩種感覺。
睡眠中，腦部深層活動，人甦醒後會記得一些稀奇古怪的夢。
比如騎著老闆上班，或者在酒店和女明星喝茶。
或者騎著女明星去酒店，找老闆喝茶。
麻醉後昏迷，則是完完全全斷片。
前一秒還在和人說著甚麼，後一秒手術都做完了，抬眼就是幾個好看的護士姐姐圍在身邊，語氣溫柔：
“你醒啦，現在你已經是女孩子啦。”
林落塵不太想變成女孩子，就嚇得睜眼了。
結果發現身邊沒有護士姐姐，但確實圍了一圈美人。
建模頂級的小丫頭坐在他身邊，幾乎喜極而泣：“嗚嗚，師兄，你終於醒了！嚇死卿予了！”
“抱歉。”
林落塵伸出手，忍著酸脹感，摸了摸她的頭。
轉過臉，發現花魁師姐也在，還有洛離。
後者安靜的坐在小榻邊上，黑刀放在身側。
見他看過來，微微頷首，冷淡的眸子裡湧現一絲溫軟。
小榻上還有兩位大御姐。
寧龍芷位置沒變，原本坐青姐的地方換成了昭夜。
幾日未見這位嫵媚的姐姐，她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神姿和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燒味。
見林落塵甦醒，便也看過來，眼波柔媚：“終於醒啦，混小子。”
林落塵笑笑。
奇怪，這姐姐的眼神變了。
看他不再是那種虛浮的勾人意味，而是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醉酒後的盧若芊。
剛在心中一提，身邊就傳來盧若芊急切的聲音：
“瞎看甚麼呢！還不快見過閣主！”
這個“閣”指的不是醉天閣，而是藥閣。
林落塵一愣，轉頭，才見寧龍芷神色平靜的看他，淡淡道：
“你借卿予情分，向我討教功法之密，卻在修煉時出了岔子。”
“便留你在此靜養，如今安然無恙，我也便放心了。”
兩句話下來，前因後果都擺在臺上。
徒弟在場，寧龍芷生怕他說錯甚麼，態度慫的一。
林落塵便起身，拱手道：“多謝閣主點撥，其中恩情，落塵沒齒難忘！”
寧龍芷點點頭。
這是兩人第一次，不作心知肚明的小九九，正兒八經的以各自身份對話。
原本她不想作情緒的，可見林落塵如此正經的模樣，沒忍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結果回頭，便發現昭夜的目光在她臉上，多了一絲驚訝和促狹。
寧龍芷低頭喝茶，假裝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