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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 處理、浴室

2026-05-15 作者:拖更患者

邦德雙臂都用來勒緊領帶,無法阻止他。眼看卡曼達的手指就要碰到冰冷的槍柄……

卡曼達的手指按住槍柄,然後用力的把槍往手裡拖。槍身在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樓梯上方衝下來。

是維斯帕。

她沒有尖叫,沒有猶豫,她衝到卡曼達身邊,抬腳,狠狠一腳踩在卡曼達伸出的手腕上!

卡曼達發出一聲無聲的痛嚎,手指一鬆。

維斯帕緊接著又是一腳,將地上的手槍踢開,手槍滑進樓梯底下的陰影裡。

邦德抓住這瞬間的機會,雙臂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向後猛地一扳!

咔嚓!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從卡曼達脖頸間傳來,他全身的掙扎驟然停止,眼睛裡的兇光迅速渙散,抓住邦德手臂的雙手無力地垂落。

邦德又勒了幾秒,直到確認對方徹底沒了動靜,才緩緩鬆開手臂。卡曼達的脖子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

邦德自己也脫力般地背靠牆壁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汗水、血水混合著灰塵,把他那身禮服糟蹋得不成樣子。眼前這血腥暴烈的一切,顯然完全超出了維斯帕的承受範圍。

她只是個財政部的文職稽查,數字和報表是她的戰場,不是這種血肉橫飛的樓梯間。

她僵立在原地,看著卡曼達扭曲的屍體,再看向坐在血泊和灰塵裡喘息、宛如地獄歸來的邦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猛地捂住嘴,乾嘔了幾下,卻甚麼也吐不出來,只有冰冷的恐懼沿著脊椎爬滿全身。

邦德喘勻了氣,撐著牆壁站起來,每一步都牽扯著身上的傷痛。他走到維斯帕面前,擋住她看向屍體的視線,雙手用力抓住她冰冷顫抖的肩膀,“聽著,琳德。冷靜。聽我說。”

維斯帕抬起頭,眼神渙散,焦距有些對不準。

“去聯絡坦納,用緊急線路。”邦德語速很快,“告訴他,賭場消防樓梯,三樓到一樓,有三個垃圾需要立刻、馬上處理掉。讓後勤的人過來,清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明白嗎?清理痕跡!”

維斯帕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似乎“清理痕跡”這個屬於她專業範疇的詞彙,稍微拉回了一點她的神智。

她看著邦德染血的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快去!”邦德推了她一把。

維斯帕被他推得踉蹌一步,終於像是上了發條,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消防門,高跟鞋在走廊地毯上敲出慌亂急促的節奏,很快遠去。

邦德看著她消失在門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全身叫囂的疼痛。他彎腰,先檢查了一下二樓轉角那個打斷頸椎的傢伙,然後他快步下樓,來到卡曼達的屍體旁,又檢查了那個摔下樓的,已經沒救了。

時間緊迫,他目光掃過樓梯下方,那裡有個不起眼的、漆成和牆壁同色的檢修櫃門,通常用來存放清潔工具或管道裝置。

他走過去,用力拉開櫃門,裡面空間勉強夠用,堆著些雜物,氣味難聞。

邦德沒有絲毫猶豫,像是處理兩袋普通的垃圾,他抓住卡曼達屍體的腳踝,費力地將其拖過來,塞進櫃子。然後是那個摔死的。兩人的屍體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擠在狹小的空間裡。

接著,他返回二樓,將那個傢伙也拖下來,同樣塞進去,三個人幾乎填滿了櫃子。

做完這些,他已經汗流浹背,傷口被汗水浸得刺痛。

他走到陰影裡,撿起那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裡還有12發。他走回櫃子前,拉開櫃門,對著裡面三個腦袋。

無論死活,各自補了一槍。

噗!噗!噗!

加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輕微的悶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裡依然清晰。櫃子裡傳來肌肉和骨骼被再次破壞的細微聲音,然後徹底歸於死寂。

邦德關上櫃門,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槍柄和自己的指紋,將手槍也扔進櫃子,然後用力將櫃門推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長長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裡所有的血腥氣和殺意都吐出去。

休息了不到一分鐘,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爛不堪、沾滿血汙灰塵的禮服外套,儘量讓它看起來像是喝多了與人鬥毆,而不是剛經歷生死搏殺。

他對著光可鑑人的消防門金屬邊框,草草抹了把臉,將最明顯的血汙擦掉,然後推門,重新走進鋪著厚地毯、燈光柔和的酒店走廊。

走廊空無一人,彷彿剛才樓梯間裡的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幻覺。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刷卡進入。

他本想用房間電話聯絡維斯帕,但手指懸在按鍵上停住了。他放下話筒,直接出門,走向維斯帕的房間。

她的房門虛掩著,沒鎖。邦德心裡一沉,推門進去。

套房客廳裡沒人,燈亮著,她的手包扔在沙發上。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門也沒關嚴。

邦德走到浴室門口,推開了一些。

熱氣氤氳出來。他看到維斯帕穿著那身已經溼透、顏色變成暗紅近黑的絲綢禮裙,抱著膝蓋,蜷坐在淋浴花灑正下方。

熱水從她頭頂澆下,衝散了髮髻,金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

她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瓷磚的縫隙,眼神空洞,身體在溫熱的水流下卻似乎在微微發抖。水珠順著她的睫毛、鼻尖、下巴不斷滴落,分不清是熱水還是別的甚麼。

她就那麼坐著,邦德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

他當然知道,對一個終日與數字、法規、風險評估報告打交道的文職官員來說,剛才那幾分鐘意味著甚麼。

那是把她直接從文明社會的辦公室,一腳踹進了最原始野蠻的叢林法則裡,直面死亡和鮮血。

他沒得選,但她更沒有。

他沉默地脫掉西裝外套,扯掉領結,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後走了進去,跨進浴缸,在維斯帕身邊坐了下來,溫熱的洗澡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褲腿和襯衫。

他甚麼都沒說,只是和她一樣,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壁,仰起頭,任由密集的熱水拍打在臉上,沖走最後一絲血腥味和疲乏。

維斯帕似乎直到這時才意識到有人進來。她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偏過頭,溼透的髮絲粘在臉頰。

她看著坐在身旁、同樣渾身溼透、閉著眼承受水流的邦德。水流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匯聚,滴落。他臉上的淤青在蒸汽和燈光下顯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實。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挪開,只是重新轉回頭,抱緊了膝蓋,但原本僵直的肩膀,似乎鬆懈了一點點。

浴室裡只有嘩啦啦的水聲,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子,也模糊了兩人之間那無形的、屬於不同世界的界限。

時間在這一方狹小、潮溼、溫暖的空間裡,彷彿暫時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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