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機裡傳來的疑惑聲,張傑沒有說話,畢竟聲線不同,他一開口可就暴露了。
他就這麼默默地聽著裡面的對話,一邊向著目標地快速走去。
將左手上的格洛克34插回了腋下的槍袋中,張傑單手拎著FN 57繼續向前走。
幹掉這3個小嘍囉對於張傑來說並沒有甚麼太大的難度,畢竟這些傢伙自己暴露了腳步聲,但槍聲一響自然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所以接下來他得更加小心一點,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有人來了,且空中還有人實時在監控他的動作,自然也能看出已經有3個人被其擊斃了。
雖然在熱成像的顯示裡,張傑有彎腰的動作,但並不能判定是撿起了耳機,更倒像是一種補槍的動作。
所以對方暫時還沒有發現張傑把耳機給順走了,看對講機的頻道里面已經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怒罵聲和人員調動指令,很快,頻段就被替換了。
但張傑很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被自己幹掉3個人之後,對方肯定還會分出更多的人來找自己的麻煩,所以這樣也算是變相減輕了邁爾斯的壓力。
張傑繼續往裡走,對講機已經被他隨手扔掉了。裡面內容已經沒有必要再聽下去了,再往前方是一片寬闊的地帶,但堆積了好幾個廢棄的集裝箱。
而在這片寬闊地帶的左邊,則是一片矮樓。那些矮樓也不高,頂多三層而已,內部應該是中空的。
而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這一片碼頭的1/4處,還得再繼續往前走,才能抵達邁爾斯所在的位置。
而此時的邁爾斯在地下下水道內,他已經根據Kiko的提示來到了地下下水道,並且躲在了一處拐角處。
張傑現在沒有辦法定位邁爾斯的位置,畢竟雖然Kiko有提示他可以進入下水道,可關鍵就出在這裡,下水道里沒有任何資訊,Kiko也沒有辦法去定位邁爾斯的位置,所以張傑在這個地方就徹底地失去了他的精確位置,但沒有關係,殺進去即可。
此時的邁爾斯躲在地下下水道的一個轉角處,這邊有一個隱蔽的工具間,他在這裡大口地喘息著。連續的逃跑和持續的奔逃讓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再加上失血,他現在有點意識模糊了。
肩膀上的傷口是貫穿傷,在沒有紗布,沒有止血帶,也沒有止血用品的情況下,持續的滲血是非常可怕的。再加上他基本上就沒有停過,這種滲血更加沒有任何停止的可能。
“見鬼,不會就在這邊交代了吧?”意識模糊的邁爾斯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
當年他在那樣的追殺下都活了下來,如果不是遇到張傑那個傢伙的話,他或許已經死了,但他現在確確實實的還活著,用著當時張傑教他的那些動作,在追殺中撐了下來。
可現在又因為追殺即將命隕,這難道就是命運嗎?
他倒是不覺得死亡有多麼的可怕,他早已適應了這種殺與被殺的關係,可為甚麼總有點不甘心呢?
雖然Kiko之前在通訊裡面告訴他,張傑那個傢伙已經趕來了,但那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前了,從俄國趕到這裡,他真的能撐得住嗎?
或者說,張傑真的能及時趕到嗎?
眼前已經開始陣陣發黑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而此時的張傑已經來到了矮樓那邊,正在謹慎地看著前面,根據地圖和kko的提示,他必須要穿過這些矮樓,再往前走,才能找到那個通往地下通道的路口,但這一段距離足足有將近400米,需要穿過這一片矮樓。
這對於張傑來說是個考驗,而對於那些克格勃的特工來說同樣如此,一個剛一露面就幹掉他們三名同伴的傢伙,可不是甚麼善茬。
壓力在一瞬間同時給到了雙方,只不過對於張傑來說,這種壓力或許會小一些。
畢竟對於他來說,這種CQB的場地,以及面臨被圍殺的風險,和他之前經歷的比起來簡直小太多了,可以說處於舒適區了。
他開始快步向裡面移動,同時耳朵也在不斷收集著周圍的聲音。
風聲也好,迴音也罷,還是其他細微的雜音,都被他沒有任何保留地收集了起來。
Kiko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做出任何干擾的動作,只是不斷盡力地去搜尋和攻破他們的無人機視角。
即便是無人機,那也不是有人在現場控制的,而是透過指揮車進行控制。
而指揮車需要接收無人機的訊號以及和這些傢伙們進行溝通,必然要經過無線電波或者是通訊裝置,那麼這也就給了Kiko攻破他們裝置的可能性。
但在她攻破之前,一切還得靠張傑自己。提著槍不斷地向前走。在經過轉角的時候,張傑停了下來。
此時,在無人機的空中微波成像視角里,代表張傑的這個白點停在了建築物內部的一處拐角處。
而此時,在張傑的周圍,已經有7個白色的點點向他靠近,距離已經不足50米。
也就是說,這一次他們又派出了7個人過來,勢必要將這一名闖入者直接擊斃在這裡。
這7個人的分佈,有4名在張傑的正前方,而有兩名已經繞到了他的左右側,還有1名在更遠處。
而張傑也已經感覺到了異常,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遠處的玻璃的反光裡面有人影在攢動著。
此時此刻,張傑的靈敏度已經被提到最高,眼睛在不斷地收集著四處的資訊,耳朵也在聽著各處傳來的聲音,同時,他已經將手裡的FN 57緩緩地抬了起來。
上方的玻璃反射的是下方的人,所以透過斜角定位,張傑的角度應該再往下一點點,但他還沒有將手探出去,他還在等。
手槍的射擊有效距離是有限的,而雙方彼此之間的距離應該在50米左右,但這還是太遠了。
手槍子彈的火藥裝量和步槍可不一樣,即便是FN57這樣的穿甲彈在超過一定距離之後,動能衰減是極為嚴重的。
隨後,張傑將自己的左手伸到了西裝內襯的特製防彈背心上,直接扯下了一枚M67。
張傑呼吸了三次之後,才忽然間將手直接探出去,盲開了四槍。
呯呯呯呯!
槍聲連成了一片。而前方的那四人一下子就憋不住了,驚呼聲此起彼伏,顯然已經有人中彈了。在的穿甲彈面前,普通的防彈背心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迅速將受傷的同伴向後拉,並準備找掩體。可張傑早已預料,在開槍的時候,他就已經握住了M67的手雷,並將安全杆給彈了出去,藉助槍聲的掩護,手雷的安全杆被彈出。
開完槍之後,張傑迅速將左手上的手雷猛地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