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前進,繞過中央建築側面的一個雜物堆,看到車庫門口站著兩個人,正湊在一起點菸,嘴裡罵罵咧咧說著俄語,抱怨天氣和某個頭目。
他們身後車庫門開著一條縫,能看到裡面停著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和一輛皮卡,引擎都沒熄火,排氣管冒著白氣。
張傑沒有靠近,他躲到一根粗大的木柱後,從戰術背心上摘下一枚F-1防禦手雷。
拔掉保險銷,鬆開握片,等了兩秒,然後揚手扔出。手雷划著弧線,精準地穿過車庫門那條縫隙,滾了進去。
裡面的人似乎聽到了甚麼,傳來一聲疑惑的“Что?(甚麼?)”
轟——!!!
F-1手雷厚重的鑄鐵外殼碎裂成無數破片,在相對封閉的車庫內瘋狂飛濺!
火焰和氣浪從門縫和窗戶噴湧而出,夾雜著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響和倒黴蛋的短促慘叫。
兩輛越野車的油箱被引爆,二次爆炸接踵而至,更大的火球騰起,將整個車庫變成煉獄,燃燒的碎片四處飛濺。
巨大的爆炸和火光瞬間撕破了雪夜的寧靜,中央建築內的喧鬧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混亂的喊叫、咒罵和桌椅碰撞的聲音。
“敵襲!”
“車庫炸了!”
“拿武器!警戒!”
張傑在爆炸的同時已衝向中央建築的正門,裡面的人正慌亂地湧向門口和窗戶,試圖檢視情況。
他衝到門廊下,背靠牆壁,從戰術背心上扯下兩枚Zarya震撼彈,拔掉保險銷,等了一秒,然後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將震撼彈一左一右扔了進去!
Zarya震撼彈
砰——嗡!!!
足以致盲數秒的強烈白光和超過170分貝的恐怖噪音在建築內部狹小空間內接連炸開!
即使隔著牆壁和門,張傑也感到耳膜刺痛,眼前殘留大片光斑。
裡面頓時響起一片更加淒厲的慘叫和痛苦的呻吟,以及有人摔倒、撞翻東西的混亂聲響。
張傑沒有立刻衝進去。他快速更換了AK-104的彈匣,換成壓滿普通鋼芯彈的,然後側身,槍口指向門內,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一個長點射掃進門內大概人多的區域,子彈擊中人體、木牆、傢俱,發出各種悶響和碎裂聲。裡面傳來更多中彈的慘叫和驚恐的呼喊。
“雷藏,報告位置!”張傑一邊換彈匣,一邊對著麥克風喊。
震撼彈效果有時間限制,必須趁亂擴大戰果。
“東南小屋清除。東北廚房清除三人,一人逃向中央建築後門,已被我處理。”雷藏的聲音傳來,依舊平靜,但語速稍快。
“豺狼,後門情況!”
“後門已封鎖。一人試圖衝出,已處理。建築兩側窗戶有人員試圖爬出,正在點名。”豺狼的聲音伴隨著SV-98有節奏的低沉槍聲。
“我進正門清理。雷藏,堵後門,清理外圍殘餘。豺狼,繼續壓制!”張傑說完,深吸一口氣,身體下蹲,然後猛地從門框側方閃入建築內部,同時手中的AK-104持續噴吐火舌!
裡面一片狼藉,震撼彈的效果還沒完全過去,大部分人還處於失明失聰和劇烈眩暈狀態,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或者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少數幾個恢復得快些的,正掙扎著想去抓放在牆邊或桌上的武器,但動作遲緩,眼神渙散。
張傑如同死神降臨,槍口隨著視線快速轉動。看到有人動,就是一發點射。
眉心,胸口,頸部。全是致命部位。
AK-104在近距離的停止作用極強,中彈者幾乎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砰!砰!砰!
槍聲在充滿硝煙、血腥和燃燒氣味的室內密集響起,不斷有人倒下。
有人試圖躲在翻倒的桌子或吧檯後面,張傑就扔過去一顆手雷。
有人摸到了槍試圖還擊,子彈打在張傑周圍的牆壁和傢俱上,但穿戴重型防彈裝備的他除非被擊中頭部或四肢關節,否則影響有限,而他精準的還擊很快讓零星抵抗熄滅。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有心算無心,裝備、戰術、心理的全面碾壓。
不到兩分鐘,建築一層的抵抗基本停止。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至少十五具屍體,還有些重傷者在血泊中呻吟。
張傑迅速補槍,不把這些傢伙徹底清除的話,萬一給自己來一槍冷槍就不好玩了。
他快速檢查了幾個房間,確認沒有藏匿的敵人,然後向後門方向移動。
後門處,雷藏剛剛用脅差割開最後一個試圖從窗戶爬出來的槍手的喉嚨,他腳下躺著三具屍體。
看到張傑出來,他微微點頭,刀身上的血珠甩落在雪地上。
“建築內清除。外圍呢?”張傑問。
“東北、東南方向零星抵抗已處理。西北方向有幾棟屋子有人試圖從窗戶射擊,被豺狼壓制,現在沒動靜了。”雷藏報告。
“豺狼,彙報情況。”
“西北區域三棟木屋,擊斃五人,其餘退回屋內,暫無動靜。村莊其他區域未發現新的有組織抵抗。建議逐屋清理。”豺狼的聲音從耳機傳來,伴隨著他調整姿勢時積雪被壓實的輕微聲響。
“收到。雷藏,你左我右,逐屋清理。豺狼,繼續提供掩護,注意可能藏在屋裡的。”張傑說完,給AK-104換上最後一個彈鼓,向最近一棟還亮著微弱燈光的木屋走去。
清理過程比預想的順利,大部分蝴蝶幫的成員要麼在剛才中央建築的爆炸和突擊中被幹掉,要麼被豺狼的遠端狙殺和雷藏的無聲暗殺解決。
剩下的少數人分散在各自居住的木屋裡,有的還在睡夢中就被破門而入的張傑或雷藏解決,有的試圖反抗,但在狹小空間內面對全副武裝、配合默契的職業殺手,反抗徒勞而短暫。
偶爾有冷槍從某個黑暗的視窗射出,子彈打在雪地或木牆上,但很快就會被豺狼精準狙擊,或者被張傑和雷藏迅速靠近清理掉源頭。
雪越下越大,寒風呼嘯。槍聲、爆炸聲、偶爾的慘叫聲,很快被風雪吞沒。這個隱藏在拉多加湖畔森林深處的黑幫據點,正在被冰冷而高效地抹去。
十分鐘後。
張傑腳下是混雜著鮮血和硝煙痕跡的積雪,“豺狼!”
“你附近沒有人了,但是另外一邊有人在快速過來支援!”豺狼回答。
“雷藏?”
“我這邊沒問題!”雷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在他們行動的時候,遠處又有車輛行駛過來,是伊芙的那一輛大眾車。她看見了停在路邊的凱迪拉克,但她沒有在意。
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色羽絨服、戴著毛線帽的身影走了下來。她這一次來,就是為了報仇的,給自己的父親,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姐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