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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辦公室的談話

紐約,大陸酒店,頂層辦公室。

溫斯頓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窗外是紐約的夜色,遠處霓虹燈的光暈在空氣中暈開。辦公室內很安靜。

他手裡拿著一隻沉重的切割水晶高腳杯,裡面盛著小半杯深琥珀色的液體。

他沒喝,只是輕輕晃動著,看著酒液沿著杯壁緩慢滑落,留下短暫的痕跡,在桌面上方那盞蒂凡尼玻璃檯燈的光線下,折射出細碎又不斷變幻的光。

卡戎站在辦公桌前三步遠的地方,一身永遠筆挺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專注,落在溫斯頓身上,等待指示。

“約翰那邊,最近怎麼樣?”溫斯頓開口,聲音略微沙啞。

他最近沒主動聯絡約翰,有些事,問得太勤反而顯得急切。卡戎一直留意著卡莫拉和羅姆人那邊的動向,這就夠了。

最近地下世界的暗流,湧動得有點太頻繁了。

卡戎微微欠身,“威克先生已經基本掌控了羅姆人組織。阿布莫維奇長老和其他幾位元老明確支援。內部有些……雜音,但被他壓下去了。手段比較直接,有效。”

溫斯頓點了下頭,鐵腕是必要的。

羅姆人攤子大,成分雜,經歷了高桌巡察使和審查官兩次接連“拜訪”,人心惶惶,有些牆頭草開始搖擺,甚至暗中接觸其他勢力,這很正常。

約翰用雷霆手段清理掉幾個跳得最歡的,殺雞儆猴,是最快穩住局面的方法。有阿布莫維奇那幫老狐狸在背後撐腰,加上約翰自己殺出來的名聲,鎮住場面問題不大。

“但壓力不小,”溫斯頓緩緩說,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高桌那兩次光顧,不只是走個過場。很多朋友,看風向變得很快。”

卡戎,“是的。之前幾個和羅姆人有密切往來、聲稱共同進退的家族和幫派,最近聯絡都冷淡了。北非的勞倫家族內亂加劇,牽扯了不少注意力,也讓一些原本觀望的人更加猶豫。”

“勞倫家族……”溫斯頓重複了一句,目光從酒杯上移開,看向卡戎,“吉安娜的手下,又動手了?”

“昨天。摩洛哥,兩處勞倫家族的產業,核心成員十一人,全滅。沒人能證明是吉安娜的手段。勞倫家族現任族長已經向高桌長老會提交了正式申訴,要求派遣巡察使和行刑者介入,並提供保護。”

卡戎語速平穩地說道。

溫斯頓眉毛抬了抬,這事他略有耳聞,但最近他精力放在別處,主要是私下聯絡全球幾個重要大陸酒店分部的經理,試探他們對“未來可能變化”的態度,探討一些“自保”與“協作”的可能性。

高桌內部的裂痕越來越明顯,和外部的摩擦也是日益激烈。溫斯頓這種老狐狸,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後路。勞倫家族的爛攤子,他暫時沒太多心思關注。

但現在卡戎提起來,讓他腦子裡某些線索連線了一下。

“ICA呢?”溫斯頓突然問,話題跳轉得有點快,“國際合約中介處,最近有甚麼動靜?”

卡戎反應了一秒,ICA。那個結構複雜、背景深厚卻又備受掣肘的殺手“人力資源”組織。溫斯頓突然提到它,顯然不是因為閒談。

“他們……處境有些微妙。”卡戎斟酌著用詞,“東歐的幾個主要贊助人和中間人集團,最近向他們施壓,要求共享更核心的殺手名單和聯絡網,尤其是活躍在東歐及巴爾幹地區的。”

“理由是安全審查和風險共擔。ICA方面沒有同意,雙方僵持。有傳言說,如果ICA繼續拒絕,東歐的資助可能會大幅削減,甚至部分渠道會被關閉。”

“共享核心名單?”溫斯頓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把酒杯放到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那幫東歐的野蠻佬,腦子裡除了伏特加和槍,還能裝點甚麼?讓一個靠秘密和中介費活著的組織交出命根子?他們怎麼不把自己保險櫃的密碼和老婆的內衣顏色也公開一下?”

他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ICA雖然能量不小,能“量產”經過訓練的殺手,但本質上還是被那些提供資金、情報和庇護的各國財閥、寡頭、地下勢力所捆綁。

一旦核心名單洩露,ICA對殺手的控制力將大打折扣,那些金主也可能繞過ICA直接接觸殺手,或者用名單作為把柄。這做法蠢得驚人,但也反映出東歐那邊某些勢力的焦躁和蠻橫。

“ICA的高層還在扯皮,但下面已經有些人心不穩。尤其是……編號靠前的那些殺手。”卡戎補充道。編號就是他們殺手的名字,ICA內部頂尖殺手編號都是前50名。

而目前最著名的雙紅花棍之一,曾經是約翰·威克的朋友,或者說,同行。

溫斯頓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ICA的動盪,勞倫家族的求援,高桌內部的暗流,羅姆人的壓力……這些看似分散的點,隱約織成一張網。

“夜梟呢?”溫斯頓忽然又問,這次語氣裡帶上了點真正的疑惑,“那小子,安靜得有點反常了。”

從把倫敦攪得天翻地覆,到抽身離去,然後呢?

就沒聲了。

這不符合那傢伙的作風。溫斯頓知道張傑回紐約了,但具體在幹甚麼,不清楚。以那小子惹事的能力,不應該這麼風平浪靜。

“他的星級沒有變化,還是四星白銀。”卡戎回答,“懸賞池裡有幾個關於他的小任務,但沒人接,或者接了也沒下文。他似乎……暫時消失了。”

“消失?”溫斯頓哼了一聲,“他那種人,只會讓別人消失。官方沒動他,是有人打了招呼,或者他手上有足夠硬的籌碼。其他人不動他,要麼是怕了,要麼是在觀望,要麼……”

他頓了頓,“是在等他攪動更大的風雨。”

溫斯頓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皮質椅背裡,目光投向窗外倫敦的夜空,彷彿能穿透距離,看到東歐的某處。

“是時候讓他動一動了。”溫斯頓說,“約翰那邊需要人手,需要一些……意料之外的幫助。總讓他一個人對付明裡暗裡的豺狼,太累。而且,我們也需要看看,這位夜梟先生,到底還能掀起多大的浪。”

卡戎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太瞭解溫斯頓了。這話不是商量,是結論。

“我明白。”卡戎簡單回應,然後微微鞠躬,轉身,步履無聲地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厚重的木門。

溫斯頓獨自坐在辦公室裡,他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烈酒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

“水渾了,才好摸魚。”他對著窗外的夜色,低聲自語,嘴角的線條顯得深刻而冷靜,“地下世界這潭水,安靜太久了。得有人,多攪動攪動。”

——

這幾天有點累,每天下班都好遲了,今天先更二,明天抽空補上吧。

日四我儘量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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