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動/單動扳機，第一次扣壓稍重，後續則輕如耳語。防腐蝕塗層能讓它在雨夜或汗水浸透後依然可靠。最重要的是，”海爾直視張傑的眼睛，“當您連續扣動扳機時，它能提供一個穩定的節奏。19次心跳，19次機會，讓混亂回歸秩序。”
最後，海爾開啟了陳列臺下方的一個抽屜。他取出的不是手槍，而是一個長方形的黑色Kydex刀鞘。
“有些對話，”他緩緩抽出刀刃，“需要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中進行。”
匕首完全出鞘。雙刃，矛形刀尖，刀身中段是精心打磨的血槽。燈光在M390粉末鋼上流淌，彷彿液體金屬。
“Microtech Troodon，定製全長22厘米，”海爾用拇指輕輕撫過刀脊，沒有觸碰刃口，“Bohler M390鋼材，硬度62-64 HRC。這意味著兩件事，它能保持鋒利的時間，比大多數人際關係更長久，它能刺穿的東西，包括輕型防彈插板、車門、肋骨間隙。”
他將匕首橫置，讓張傑觀察那完美的對稱性。
“雙刃設計沒有刀背，正反都是刃口。這意味著每一次接觸都是切割，每一次突刺都能流暢進出。血槽不是裝飾，它讓刀身與目標之間保持適當的距離，便於分離。”
海爾將匕首輕輕放回刀鞘，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
“在電梯裡，在衣櫃中，在對方湊近耳語的距離，當槍械太過喧鬧，當時間只能用呼吸計數，這就是您最誠實的論點。”
海爾退後一步，雙手再次交疊於身前。三件武器在黑色天鵝絨上陳列，如同博物館中的珍貴文物。
“張先生，P7K3用於精準的問候，P-09用於維持對話的秩序，Troodon用於結束性的論點。這樣的組合，能應對大多數複雜的社交場合。”
他微微頷首，“容我提醒您遵守酒店的基本原則，這些只是工具。真正定義一場社交的，始終是使用工具的人。以及，永遠不要在酒店內使用它們。”
張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放在絨布上的三個武器依次進行了使用比劃，戰術動作轉換，替換彈夾等等。
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異常的熟練，彷彿融入到了他的本能當中。海爾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觀看，沒有做任何的點評。
託比斯也在一旁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張傑。張傑演示完畢之後，便看向了海爾，“我想我還缺一把能進行深度交流的武器，或許FN 57對我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海爾的手指在陳列櫃上方停頓了一瞬，他轉身時，“FN ”
FN57
他重複這個詞，“當然。當您需要遞出的名片能夠穿透……某些特定場合的著裝要求時。”
他走向房間最深處的保險櫃，虹膜掃描器的紅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過。櫃門滑開時，內部照明的冷白光暈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輪廓。
海爾雙手捧出的手槍有著與其他武器截然不同的氣質，更纖長，更未來主義，聚合物套筒座泛著啞光黑的質感。
“比利時人的解決方案，”他將FN 57平放在張傑面前的天鵝絨上，“針對一個簡單問題，當對方穿著III級防彈衣前來赴宴時，如何保持對話的深度。”
他取出一隻彈匣，彈匣是半透明的，可以看見裡面細長的5.7×28毫米彈藥，彈頭尖銳得近乎優雅。
“SS190彈，”海爾用戴著手套的食指輕點彈匣，“重2克，初速650米每秒。動能不如.45ACP。但穿透力，”
他抬起眼睛，“它能在100米處擊穿48層凱夫拉，或者，用更社交化的說法，它能穿過車門、磚牆、防彈玻璃，最終停留在您真正想對話的那位先生體內。”
海爾做了一個簡潔的演示動作，滑套後拉，檢查膛室，釋放。
“20發彈容量，比大多數同類多出5次射擊的機會。後坐力幾乎像.22LR那樣溫和，這意味著快速連續射擊時，您的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都會指向同一個位置。”他的手指輕撫過套筒頂部的皮卡汀尼導軌，“可擴充套件性。您可以在上方安裝微型紅點，讓每一次問候都更加……禮貌而明確。”
他讓手槍靜靜躺在絨布上，燈光在它的多邊形槍管上投下冷冽的反光。
“這把槍的哲學很有意思，”海爾的聲音更低了，“它不追求暴力制止，而是追求絕對穿透。它不關心對方被擊中後會不會倒下，只關心那枚問候能否送達。適合那些……需要隔著障礙物進行交流的場合。或者，當您預感到對方的衣著會過分保守時。”
侍酒師停頓片刻，讓寂靜填滿房間。
“值得注意的是，”他補充道，“這種名片需要特定的信紙，我建議您至少額外購買十個彈匣的專用彈藥，真正的深度交流，往往需要持續的話語。”
海爾退後一步，現在四件武器並排陳列，P7K3的精準剋制，CZ P-09的沉穩壓制，Microtech的寂靜威脅，以及FN 57那纖細而致命的穿透力。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武器，“一套完整的詞彙表，足以應對從親密對談到……正式商務談判的所有社交梯度。”
他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點，無聲地更新了清單。
“需要我為您安排彈藥和相應的攜行裝備嗎？或是，”海爾的眼鏡片再次反光，“您今晚的行程，已經需要這些語言藝術工具即刻上崗？”
張傑看了一眼絨布上的三把槍，“每把都給我來6個單位的彈匣吧。”
對於自己能夠攜帶的彈匣數量，張傑是心知肚明的，18個彈匣都還有時候不一定夠用，不過大部分的場景應該是夠了，實在不行就拿對方的吧。
這個事情自從幹完一次之後就再也停不下來了，感謝金凱德把自己帶上了歪路。
“當然，如你所願。”海爾轉身就去給張傑準備了，而且要極快，畢竟有專用的壓蛋器。
不一會兒，18個彈匣就擺在了張傑面前，最後張傑就直接當著海爾還有託比斯的面表演起了彈匣消失術。
兩人看著張傑把彈匣一個一個地往自己的戰術背心上掛，剛開始倒還好，可越到後面，兩人眼睛瞪得越大，好傢伙，你這個是哆啦A夢的次元口袋呢？
怎麼東西越塞越多，也不見你有甚麼其他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