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5日,晚上華盛頓第一競技場。
場館內的常規照明已經熄滅,只剩下黑暗中一片由手機星海和興奮的竊竊私語構成的宇宙。
空氣中瀰漫著香水、汗水與期待的電荷味。場心那座宛如未來主義雕塑、覆蓋著黑色幕布的舞臺,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看臺上、內場裡,兩萬五千個靈魂躁動不安,最外圍的站票區早已水洩不通,人們隨著暖場音樂節拍輕輕晃動。
晚上6:58。
廣播裡傳來一句優雅而簡潔的提示,“女士們先生們,請就座,演出即將開始。”
但這反而像是一劑腎上腺素,歡呼聲陡增。
張傑一直在化妝間外,雖然場內的問題都已經全部核查完畢了,但安保人員絲毫沒有因此而放鬆,反而變得更加的緊張起來。張傑雖然一直在化妝間外候著,但也沒有片刻的放鬆。
晚上7:00整。
全場燈光瞬間徹底熄滅,連應急指示燈都彷彿暗了一秒。絕對的黑暗和短暫的死寂,將期待拉至極限。
此時的Gaga已經站在了升降機上,隨時等待被送上舞臺,這個時候張傑就不方便在這裡等待了,於是他便走出去,透過一道連線場內的門,走到了外場,來到了觀眾席的區域,開始進行不間斷的巡視。
轟——!
一聲深沉如心臟起搏的低頻共振從巨型音響中炸開,直接穿透胸腔,讓地板微微顫抖。緊接著,一道極細的白色鐳射“唰”地劃破黑暗,刺向舞臺中央。
隨即,先是十幾道,緊接著就是上百道鐳射同時迸發,編織成一張閃爍著冷冽藍光與電光紫的幾何光網,在空中高速掃射、變幻。
標誌性的、充滿戲劇張力的合成器前奏響起——是《Bad Romance》的引子,但經過了重新編排,更緩慢、更懸疑,每一個音符都敲在心跳的間隙。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開始閃現快速剪輯的影像,眼睛、嘴唇、破碎的珠寶、燃燒的玫瑰……
也就在這個時候,臺下的升降機開始向上緩緩升起,而Gaga也將手中的麥克風湊近了嘴邊。
“!”
一聲經過處理、如同來自深海的呼喝從音響中爆出!這不是錄音,而是現場!全場如同接到統一指令,兩萬五千人齊聲回應,“!”
砰!砰!砰!
三聲巨大的鼓點與爆炸般的乾冰噴射同步,舞臺中央的黑色幕布驟然墜落!在令人目眩的聚光燈柱中央,一個身影傲然屹立。
是Gaga。
她身著一套結合了未來鎧甲與文藝復興宮廷風格的“石膏白”立體雕塑裝,頭戴綴滿水晶的尖銳頭飾,宛如一位從科幻電影中走出的復仇女王。
她一動不動,只是微微揚起下巴,俯視著她的“小怪獸”們。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場,在音樂驟停的剎那,籠罩了每一寸空間。
張傑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嘎嘎地造型,以及他那展現出來的女王氣場,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在演出的時候和在平時,她就是兩副面孔,而這一股氣勢絲毫不受他的身高影響。
短暫的寂靜後,她對著立麥,用沙啞而充滿力量的聲音低吼,“華盛頓……讓我聽到你們的聲音!”
這句話如同點燃火藥桶的最後火星。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口哨、吶喊幾乎要掀翻競技場的穹頂。音樂再次響起,鼓點變得密集如暴風驟雨。
“I want your ugly, I want your disease!”
Gaga唱出第一句,聲音極具穿透力。她開始隨著節奏機械而又充滿力道地舞動,身後一群身著暗黑風格服裝的伴舞如影隨形。
內場觀眾席瞬間變成沸騰的海洋,所有人跟著節奏跳躍、揮舞手臂。看臺上的觀眾也全部站了起來,跟著合唱,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黴黴此時戴著墨鏡坐在最前排,這是Gaga特意留的位置,她在下面彷彿化身小迷妹一般。跟著觀眾們一起盡情地放肆嗨。
沒人知道黴黴來到了現場,更沒人知道她居然會躲在前排冒充觀眾。而事實上是,黴黴的確就是Gaga的迷妹。
合唱時刻,到了副歌部分,Gaga將話筒猛地伸向觀眾席,自己則高舉雙手指揮。全場兩萬五千人成為最龐大的合唱團,“Caught in a bad romance!” 聲音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即興喊話,歌曲間歇,她走到舞臺邊緣,汗水晶瑩。她指向遠處看臺最高處,“最後一排的你們!我知道你們很遠,但我要看到你們的能量!”
那片區域的燈光師立刻打去一束追光,那裡的人群瘋狂跳動回應。
感官轟炸,火焰噴射器在副歌高潮時噴出數米高的火柱,熱浪甚至撲到了前排觀眾的臉上。綵帶、亮片從天而降,在鐳射中紛飛。
歌曲進行到“Walk, walk, fashion baby”時,她與伴舞上演了一段極具張力的時裝秀式表演,定格動作引發新一輪尖叫。
幾首高強度舞曲後,舞臺燈光轉為溫暖的琥珀色。Gaga換上了一襲華麗的紅色定製鋼琴裙,坐在水晶鋼琴前。
“今晚,我想分享一些不同的東西。”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這是我靈魂深處的音樂。”
她透過特別佈置出來的投影技術與特邀嘉賓託尼·本內特演繹了《Cheek to Cheek》。
這一刻,狂熱的競技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爵士俱樂部,觀眾們隨著舒緩的節奏輕輕搖擺,舉起手機燈光,化作一片溫柔的星海。這種極致的動靜對比,讓演唱會的情感層次更加豐富。
更讓所有觀眾沒有想到的是,在將這一首演唱結束之後,Gaga站起身,手持麥克風來到了舞臺邊緣,對著所有的觀眾們大聲地說道,“我想今晚有一個特殊的嘉賓,你們所有人都不會想到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全場所有觀眾都安靜了,在安靜了好一會兒後,全場觀眾都在紛紛猜測是誰的時候,Gaga手指向了黴黴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