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底下規則就是這樣殘酷,所有生存在這規則之下的人,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要麼生,要麼死,除非你能坐上那頂點的高位。
她選擇成為高桌的巡察使,而約翰威克則打算自己闖出一條在生死之間掙扎的道路。他正在逐步地接近著那個頂點,並且即將成功,一旦他成為高桌十二席位之一之後,他就擁有了改變生死的能力。
但即便是如此,他依舊要受制於高桌的規則,這就是現實,就是如此之殘酷。
不論怎樣,約翰選擇這一條路是值得她敬佩的,所以她決定出於昔日的舊情幫他一把。
但這一把也是有限的,剩下的也只能靠約翰自己了,甚至有可能他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謝了。”約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莉奈亞,他當然知道對方會幫自己是因為甚麼,他沒有點破,有些事情註定有人要去做。
就在這個時候,莉奈亞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顯示屏之後就接了起來。
兩分鐘之後,她放下了電話。
面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約翰,隨後便起身向著外面走去,高跟鞋的聲音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走到會客廳門口時,她停了下來。
“John,我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人選擇站在你的背後,甚至還有我意想不到的名字。他們願意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表態……我想,他們都有自己必須這麼做的理由和考量。”
她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身後那個沉默矗立的身影。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走這條路,我的建議是……快。在你能爭取到的有限的,也是最後的時間裡,用最快的速度,做你該做的事。別等到高桌的機器完全反應過來,制定出針對你的清理方案。到那時,一切就真的晚了。”
說完,她沒有等待約翰的任何回應,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四名穿著黑色西裝、體格健碩、面無表情的保鏢無聲地聚攏到她身後,如同移動的陰影,簇擁著她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會客廳內,重歸寂靜。
約翰依舊站在沙發旁,莉奈亞最後的話語還在空氣中縈繞。
莉奈亞態度的細微轉變,以及那句“用最快的速度,做你該做的事”,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某些他試圖爭取的力量,已經開始在暗處發力,為他爭取到了這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緩衝期”,並且,在催促他行動。
危機暫時退後了半步,但陰影更濃。下一次到來的,恐怕就不會是還能講“舊日情分”的莉奈亞了。
他走回窗邊,看著樓下庭院裡,莉奈亞和她的保鏢坐進兩輛黑色的轎車,迅速駛離。陽光再次被雲層吞噬,天色更加陰沉。
時間,是擠出來了。
但也是最後的機會了,為了他自己,也為了那個總在不知不覺中,把麻煩和機遇一起帶回來的傻徒弟。
他該“做事”了。
阿肯尼原來並非高桌的直接成員,而是高桌下屬重要勢力伯勞族首領的核心部下,其活動基地在北非摩洛哥。
而他之所以能夠坐上12席的位置,也正是因為他憑藉日益膨脹的野心逐漸取代了勞倫族首領。不過,由於他的晉升是經過了高桌的首肯的,所以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約翰不一樣,他的上位是透過暴力奪取的,所以高桌並不一定能夠承認他。
即便在他的管理下,羅姆人變得更加凝聚,控制範圍也更廣,收入也更高。
巡察使的離開,讓約翰心中那一種緊迫感也更加地嚴重了,阿肯尼的事情他得趕緊去辦了,儘可能的在有限的時間裡為自己爭奪更多的盟友。
雖然吉安娜和他是舊識,但她現在是一個勢力的首領,沒有辦法按照個人意願來決定這件事情,幫或者是不幫。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益交換,但派誰去處理這件事情呢?
整個羅姆人幫派中,高手也確實是不少,但在約翰看來,這些所謂的高手都還太差了,搞不好要把自己的命給送在那裡,更何況阿肯尼的勢力說大不大說小那可也不小。
其勢力下的高手自然也是有不少的,所以……
約翰沉吟了一會兒,腦中把幫派所有的人選都想了個遍之後,也只想到了伊芙,她或許符合這個條件,但還太嫩了。
更何況,她現在還在倫敦,自己答應過她的,一旦她離開了組織就不再讓她回來了,除非她自己主動回來。
思來想去,始終沒有合適的人選,除非自己出手,可問題在於,現在是多事之秋。如果自己出手的話……
最終,約翰還是決定讓自己的徒弟出馬,張傑這個傢伙總有辦法解決這些事情的。
掏出手機撥打張傑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張傑那賤兮兮的聲音就出現在聽筒之中。
“喲,我可愛的師父終於捨得聯絡我了呀?西伯利亞冷不冷啊?需不需要我給您寄幾件羽絨服過去?”
聽到張傑那賤兮兮的聲音,約翰那冷峻的表情也是舒緩了幾分,隨後語氣低沉地說道,“我需要你去辦一件事情。”
電話那頭,張傑聽到這一句話之後,立即便收起了他的表情,平靜地問道,“誰?”
他沒有問緣由,也不需要問緣由。只要約翰需要,他就會馬上出發。
“阿肯尼,北非的摩洛哥,勞倫族的首領。”
約翰言簡意賅,直接將對方的資訊說給了張傑聽,張傑聽完之後,眉頭微皺,“勞倫族?那不是高桌旗下的12支勢力之一嗎?”
還不等約翰再一次開口,他就說道,“多久?”
這句話直接將約翰後面本來想要告訴張傑的緣由直接給堵住了,於是便道,“越快越好。”
“交給我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張傑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完全不給約翰和他敘舊的時間和機會,也不需要為甚麼。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約翰看了一眼手機之後有些失笑,“這個傢伙怎麼還是這麼火急火燎的?”
但心中依舊是充滿了感動的,畢竟是自家弟子,在面對自己的請求的時候,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在這一個充滿了殺機,爾虞我詐,轉眼就翻臉捅刀子的地下世界,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品質。
可越是這樣,約翰就越要保護這個弟子不再受任何人的傷害,想要達成這一條件,就要自身足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