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在嘶吼,輪胎在粗糲的沙石地面上捲起兩條滾滾黃龍。兩輛經過深度防彈改裝的重型越野車,正以超過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在索馬利亞沿海地區一條年久失修、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狂奔。
後面,至少六輛焊接了鋼板、架著各式機槍的改裝皮卡,像一群聞見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咬在後面。車斗裡的槍手們嚎叫著,手中的PKM、DShK重機槍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子彈如同暴風雨般潑灑過來,打在越野車厚重的防彈玻璃和複合裝甲板上,發出密集的、令人心悸的“砰砰”悶響,留下一個個白點和淺坑,但無法穿透。
“他媽的!這幫雜種沒完沒了!”羅斯在後車的副駕駛位上,透過後窗看著緊追不捨的追兵,臉色鐵青。雖然車能扛,但流彈和持續的衝擊對車輛和人的心理都是巨大考驗。一發流彈“啪”地打碎了側後視鏡。
“得幹掉他們!不然甩不掉!”聖誕在後座吼道,他試圖從車窗探身還擊,但立刻被一串重機槍子彈壓了回來,子彈打在車門框上火花四濺。
“比利!羅德!清理他們!”羅斯對著車內通訊器大喊。
“收到!”前車的車頂天窗滑開,比利那瘦高的身影敏捷地鑽出,迅速固定好身體,握住了焊在車頂的一挺M2HB老乾媽重機槍。他拉開槍栓,十二點七毫米的巨大彈鏈嘩啦作響。
“來吧,狗孃養的!”比利咬牙,調轉沉重的槍口,對準了追得最近的一輛皮卡。
咚咚咚咚咚!!!
M2HB發出沉悶而震撼的怒吼,槍口噴出近半米長的火焰!m的大口徑子彈如同死神的拳頭,狠狠砸向目標!
第一輛皮卡的駕駛員顯然沒料到對方在狂奔中還有如此兇猛的反擊。擋風玻璃瞬間被鑿出一個大洞,駕駛員半個腦袋消失,鮮血和腦漿噴滿車廂。
失控的皮卡猛地向右偏轉,撞上路邊的岩石,翻滾著騰空而起,砸在第二輛皮卡前方,引發劇烈爆炸!火光沖天,破片四射。
“幹得漂亮!就得這樣,乾死這幫狗孃養的!”聖誕在車裡歡呼。
但其他皮卡立刻分散隊形,不再直線緊追,開始蛇形機動,同時車斗裡的槍手也將火力集中向車頂的比利傾瀉,子彈呼嘯著從比利身邊飛過,打在機槍防盾上叮噹作響。
比利不得不壓低身體,掃射變得斷斷續續。
“他們人太多了!壓不住!”羅德在前車吼道,方向盤猛打,避開一個深坑,車身劇烈顛簸,車頂的比利差點被甩出去。
“陰陽!找岔路!進複雜地形!不能在這開闊地跟他們耗!”羅斯一邊還擊,一邊開口道。
“明白!”陰陽死死抓著方向盤,目光快速掃視前方。
道路左側是稀疏的灌木和岩石,右側遠處是蔚藍的大海。他看到了前方大約一公里處,道路分岔,一條繼續沿海岸延伸,另一條拐向一片地勢起伏、有更多巨石和溝壑的乾涸河床區域。
“去河床!那裡地形複雜,他們的車不好發揮!”陰陽一邊說,一邊腳下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發出咆哮,率先衝向岔路。
後車羅德緊緊跟隨。皮卡車隊也毫不猶豫地追了上來,子彈依舊如影隨形。一輛皮卡上的槍手操作著ZPU-2高射機槍,14.5毫米的穿甲燃燒彈威力驚人,幾發打在羅德車的後保險槓上,竟然撕裂了部分裝甲,火星亂冒。
“媽的!他們有大口徑!”羅德罵道。
“堅持住!進河床就好了!”羅斯吼道,同時從車窗伸出他的定製M4卡賓槍,對著後面一輛試圖超車的皮卡輪胎連續點射。子彈打在車輪附近激起塵土,迫使對方減速。
兩輛重型越野車如同鋼鐵巨獸,吼叫著衝下路基,衝進了佈滿鵝卵石和沙土的乾涸河床。車身劇烈顛簸搖晃,車上的人被拋起又落下。追兵也跟了進來,但皮卡的越野效能和穩定性遠不如專業改裝的他們的車,速度立刻慢了下來,顛簸也更厲害,車斗裡的槍手站立不穩,射擊精度大降。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河床地形狹窄曲折,巨石林立,越野車的速度也提不起來,而且更容易被伏擊或包抄。
“他們分散了!想從兩邊繞!”聖誕盯著後視鏡喊道。
只見四輛皮卡分成兩組,試圖從河床兩側更平緩的土坡超車,形成夾擊。
“不能讓他們包過來!集中火力,打左邊那組!”羅斯果斷開槍,現在的麻煩還不小。
兩輛重型越野車幾乎同時剎車,橫在河床中央,作為臨時掩體。車頂的比利、以及從兩側車窗探出身子的羅斯、聖誕、陰陽,還有前車的羅德,同時開火!步槍、機槍子彈潑水般射向左側試圖包抄的兩輛皮卡。
一輛皮卡的車頭引擎蓋被密集的子彈打爛,冒著白煙熄火。另一輛的駕駛員被羅斯精準的三發點射擊斃,車輛失控撞上一塊巨石,翻了。
但右側的兩輛皮卡抓住機會,從另一邊土坡衝了下來,車斗裡的機槍瘋狂掃射,子彈打在越野車的側面裝甲上,發出連綿不斷的爆響。
一發子彈擊穿了羅德車較薄的後側窗玻璃,擦著羅德的頭皮飛過,打在前擋風玻璃上,留下蛛網般的裂紋。
“Fuck!差點!”羅德驚出一身冷汗。
“不行!頂不住!走!繼續走!”羅斯看到又有新的車燈在後方河床入口處亮起,顯然港口還有更多的追兵趕來,他立刻下令撤退。
兩輛重型越野車再次起步,在崎嶇的河床裡快速前行,利用巨石作為掩護,且戰且退。雖然又打壞了一輛皮卡,但追兵依舊像跗骨之蛆,而且新的追兵正在加入。形勢依舊危急。
與此同時,在距離河床大約兩公里外的近海,一艘加裝了舷外機的黑色硬殼充氣艇,正切開波浪,高速向著海岸方向疾馳。船上是凱撒和貢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