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對張傑比劃，三個，出門。
張傑點頭，身體貼牆，槍口對準門縫。聖誕退到門另一側，指尖夾著兩枚飛刀。
門被拉開，一個端著AK、戴著貝雷帽的小頭目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後面跟著兩個睡眼惺忪計程車兵。
就在小頭目跨出門檻、視線還沒適應外面昏暗光線的瞬間，
噗！噗！
張傑手中的格洛克34噴出兩道微弱的火光。兩發9mm子彈精準地鑽進小頭目和第二個士兵的眉心。兩人身體一僵，向後倒去。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聖誕手腕一抖！
嗖！嗖！
兩道寒光掠過！第三名士兵的喉嚨和胸口同時被飛刀釘入！他瞪大眼睛，想喊，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靠著門框軟倒。
張傑和聖誕幾乎同時閃身進入房間。房間不大，像是個值班室，有張破桌子，上面攤著地圖和幾個對講機，牆上掛著監視器螢幕，大部分雪花，只有兩個顯示著營地正門的混亂畫面。一個戴著耳機的通訊兵背對著門口，還在對著麥克風喊話。
聽到身後倒地的聲音，通訊兵愕然回頭。
噗！
張傑的第三發子彈打穿了他的喉嚨。
“控制。”張傑低聲道，快速檢查房間，將還在滋啦作響的對講機音量調小。
聖誕則走到監視器前，看了看，“正門打得挺熱鬧。通往核心區的樓梯在……這條走廊盡頭，有鐵門。看來就是這裡了。”
羅斯和陰陽也跟了進來，關上門。
羅斯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監視器，“幹得漂亮。他們應該還沒完全確定我們的位置，但已經起疑了。加快速度。聖誕，張傑，你們開路。陰陽，跟我。保持安靜，但不必留手。遇到阻攔，快速清除。”
四人離開值班室，進入後面一條更寬敞、但依舊昏暗的混凝土走廊。走廊兩側有一些緊閉的房門，標記著“儲藏室”、“裝置間”等。前方盡頭，果然是一扇厚重的、帶有轉輪的密封鐵門，旁邊有已損壞的身份識別鍵盤和鏡頭被敲碎的攝像頭。
“看來就是這了。門可能鎖著。”聖誕上前，試著轉了轉輪，紋絲不動。“需要炸藥。”
“我來。”陰陽上前，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型定向破門炸藥，貼在門鎖位置，設定延時，“後退，五秒。”
四人退到拐角。
轟！
一聲悶響，破門炸藥將門鎖結構炸燬。陰陽上前，一腳踹開沉重的鐵門。
門後是向下的螺旋金屬樓梯，深不見底，只有下方極深處有微弱的燈光。冰冷的、帶著機油和灰塵味道的空氣湧上來。
“下。”羅斯簡短命令。
四人快速而安靜地沿著樓梯向下，樓梯很長，旋轉了不知道多少圈，彷彿通向地心。途中經過幾個平臺和岔路，但他們都選擇主樓梯繼續向下。越往下，空氣越潮溼陰冷，機械執行的嗡嗡聲也越來越清晰。
在又下了一層，經過一個標著“B3”的牌子時，前方的樓梯拐角處，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正在向上走，至少四五個人。
“隱蔽！”羅斯低喝。
四人瞬間閃到樓梯兩側的陰影裡，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柱在牆壁上晃動。
“……肯定有人進來了，值班室沒回應……”
“會不會從正門攻進來了？”
“蠢貨！正門打得那麼兇，怎麼可能這麼快到這裡！肯定是小股潛入……”
第一個持槍的守衛剛拐過彎，手電光正好照到貼在牆邊的張傑臉上。
張傑：操！你家媽！ 我瞎了！！
守衛一愣。
噗！
張傑的子彈已經打進他張開的嘴裡。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聖誕的飛刀出手，射穿了第二名守衛的眼窩！
守衛慘叫著向後倒去，撞倒了後面的人。
第三名守衛驚慌失措，抬起槍口，但陰陽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撲出，三稜軍刺毒蛇般刺入他的肋下，一擰一抽，守衛癱軟下去。
張傑和聖誕已經如同獵豹般衝出，手槍點射和飛刀連發，將剩下兩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守衛射殺在樓梯上。
從遭遇接敵到清除五人，不超過十秒。樓梯上恢復了寂靜，只有屍體倒地時金屬樓梯的輕微震顫和滴落的血聲。
“七個。”張傑換了個彈匣，低聲道。
“六個半。”聖誕彎腰從一具屍體眼眶裡拔出飛刀，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第一個你搶了。”
“手快有，手慢無。”張傑咧嘴笑了。
“繼續前進，別鬥嘴。”羅斯打斷他們，率先向下，“我們暴露了，他們會加強防禦。接下來不會輕鬆了。”
果然，越往下，遇到的抵抗越有組織。
不再是零散的巡邏隊，而是依託樓梯拐角、平臺掩體設定的小型防禦陣地。有時是兩三人一組，交叉火力，有時甚至有機槍架在沙包後。
戰鬥變得激烈而殘酷。
狹窄的樓梯空間限制了人數優勢，但也讓交火距離變得極近。
張傑的消音手槍在近距離威力足夠，射速也快，配合精準的槍法，幾乎彈無虛發。聖誕的飛刀神出鬼沒，在近距離的混亂中往往比槍更致命、更安靜。
羅斯的卡賓槍提供穩定的中距離火力壓制，陰陽則像致命的影子，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現，用軍刺或繳獲的匕首進行無聲抹殺。
四人如同精密而致命的切割機器，在昏暗、血腥、充滿硝煙和慘叫的樓梯井中，一層層向下鑿穿。張傑和聖誕的“擊殺比賽”也在繼續，兩人都憋著一股勁，動作越來越快，配合卻越發默契，一個開槍吸引，另一個飛刀奪命，或者反過來。
“左邊平臺，兩個，機槍手和供彈手。”張傑低語，身體緊貼牆壁，避開從下方射來的子彈。
“機槍手我的。”聖誕話音未落，一枚飛刀旋轉著飛出，精準地扎進機槍手因為射擊而暴露的脖頸側面。機槍手悶哼一聲，歪倒。
張傑幾乎同時閃身，兩槍點射擊斃了驚惶的供彈手。
“十個半。”聖誕說。
“十一。”張傑回道，他剛用三發快速射擊解決了從側面房間衝出的兩個敵人。
“媽的，你甚麼時候……”聖誕罵了半句，突然看到下方樓梯拐角，一個傢伙正探出身子，舉著RPG-7，瞄準了他們這個方向！“RPG！！”
RPG-7
張傑也看到了，但對方在拐角後，只露出小半個身子和發射管，角度刁鑽。
就在聖誕飛刀出手、張傑調整槍口的瞬間，
噗！砰！
一聲輕微的槍響，來自羅斯的消音卡賓槍和聖誕飛刀破空的尖嘯幾乎同時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