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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約見

大陸酒店頂層,VIP套房。

這裡的格局與樓下截然不同。空間更為開闊,裝飾並非一味的古典奢華,反而透著一種簡約、實用、甚至略帶未來感的設計。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倫敦璀璨的夜景,議會大廈方向的火光已基本熄滅,只剩下警燈和工程燈在遠處閃爍。

房間內有獨立的辦公區、休息區、小型健身房,甚至還有一個裝置齊全的急救角。

張傑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酒店提供的柔軟浴袍。肋側和額角的傷口已經重新消毒包紮,用的是套房急救角里堪比專業診所的藥品和敷料。

防彈西裝和裡面的衣物被酒店服務生取走,承諾會進行專業清潔和修補。

他半靠在客廳那張寬大舒適的沙發上,手裡拿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大陸的介面。

就在幾推送了一條全員公告,沒有標題,只有簡潔的幾行字,但措辭之嚴厲,前所未有:

【公告】

即日起,取消會員珍妮弗·帕金斯(ID: LON-7743)一切會籍及相關許可權。

理由:嚴重違反大陸酒店核心規則,於酒店庇護區域內,對受庇護客人實施商業活動。

狀態:已列入最高優先順序清除名單。

重申:大陸酒店之中立與安全,乃不可動搖之基石。任何意圖挑戰、破壞此規則者,無論身份、背景,必將遭受酒店及其全體合作方之全力追緝與清除。

——倫敦大陸酒店管理部

公告下方,是帕金斯一張稍顯模糊但特徵清晰的照片,以及她的部分生物特徵描述。

沒有提及張傑的名字,沒有描述具體事件細節。但這條公告本身,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池塘,足以在知情者圈子裡引發軒然大波。

這是在公開處刑帕金斯的名譽,也是在向所有人再次宣示那條鐵律:酒店範圍之內,禁止開展業務。

張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笑意。

“200萬美金……”他低聲自語,“確實夠讓一些人紅了眼,連腦子都不要了。”

帕金斯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以為能瞞天過海,在規則的縫隙裡撈一筆快錢。可她低估了大陸酒店對自身規則的維護決心,也高估了自己的乾淨手段。更低估了目標的反應速度。

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是蝕掉了一條命,和未來在所有影子世界裡存活的可能。

他關掉公告,切換到另一個聊天介面,是Kiko。

Kiko:「大叔,你那邊動靜不小啊。大陸酒店的全球追殺令,嘖嘖,帕金斯這女人算是名留青史了——雖然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張傑:「有她的蹤跡嗎?」

Kiko:「正在篩。倫敦的監控網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今晚這種大場面之後,全城警戒級別很高。但她是老手,肯定有偽裝和應急路線。我捕捉到幾個疑似訊號,在威斯敏斯特橋南岸附近消失,可能用了訊號遮蔽或跳入地下網路。另外,我注意到高桌那邊也有動靜,一個臨時行刑隊被啟用了,三人小組,正在向倫敦移動。看來是雙重保險,非要她的命不可。」

張傑:「把行刑隊的資訊也發我。還有,重點監控醫院周邊,夏洛克那邊。」

Kiko:「那個偵探?他怎麼了?哦對,議會大廈爆炸……他沒事吧?」

張傑:「輕傷。但莫里亞蒂可能會盯上他。」

Kiko:「明白。已加強醫院周邊五百米所有電子裝置的監控。有異常會立刻通知。」

結束對話,張傑放下手機,走到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倫敦依舊繁忙,但似乎籠罩在一層無形的緊張之中。遠處,議會大廈如同一個受傷的巨人,靜靜蟄伏。

他摸了摸額角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口,又看了看肋側被包紮好的位置。

懸賞只是暫時隱藏,危機並未解除。帕金斯是第一個瘋狂的,但不會是最後一個。剩下的兩個接單者,可能更加謹慎,也可能更加不擇手段。

而莫里亞蒂……那個瘋子導演了今晚的一切,現在又躲在哪裡,策劃著他的第五幕?

還有那個被放出來的“教授”哈里斯……

張傑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混合著危險與專注的興奮感,在血液中緩緩甦醒。棋盤已經擺開,棋子開始移動。而他,既是棋子,也想成為棋手。

他回到沙發邊,從帶來的小包裡取出那枚繳獲的手刺,在指尖靈活地轉動了幾圈。三角刃尖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來吧,”他低聲說,像是在對看不見的對手,也像是對自己,“讓我看看,接下來,還有誰想玩。”

聖瑪麗醫院,高階私人病房區。

夜色已深,走廊裡燈光調暗,只有護士站的燈光和偶爾走過的護士輕柔的腳步聲。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夏洛克半靠在病床上,左肩打著固定繃帶,額頭上貼著紗布,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但那雙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沒有絲毫睡意。

他面前的床上小桌攤開著幾份檔案,是麥考夫派人送來的、關於議會大廈爆炸的初步現場分析報告和安保系統漏洞檢查摘要,但此刻都被推到一邊。

他的手裡,握著自己的手機。

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剛收到的簡訊。沒有號碼,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要來談談嗎?—M」

傳送時間:三分鐘前。

夏洛克盯著這行字,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需要任何推理,不需要呼叫他龐大的記憶宮殿,那個“M”只代表一個人——莫里亞蒂。

那個剛剛在直播中炸了議會大廈,將他掀飛出去,差點要了他命的瘋子。那個把他當成“特別觀眾”,專門設計了一幕“煙花秀”的挑釁者。

現在,這個瘋子發來邀請,要“談談”。

憤怒嗎?當然。

挫敗嗎?有一點。

但壓倒這些情緒的,是一種更加熾熱、更加純粹的東西——好奇心,以及一種被徹底點燃的想要將對方拖入陽光下,解剖其每一寸思維的迫切渴望。

莫里亞蒂犯了個錯誤。

夏洛克在爆炸現場昏迷前就想到了。他太得意了,太享受這種公開的、針對性的表演。他留下線索,留下風格,留下……破綻。

那條飛吻,那場專門為他準備的爆炸,那條此刻發來的簡訊,都是線索,都是這個瘋子龐大、精密、卻又因自戀而必然存在裂縫的心理拼圖的一部分。

夏洛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幾乎可以稱為興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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