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右臂肌肉賁張,死死握住槍柄,同時膝蓋猛地向上頂起,撞向對方小腹,對方似乎料到這一招,收腹側身,用髖部硬抗了這一下,同時雙手發力一擰!
咔嚓!
格洛克34的套筒竟被對方以巧妙的角度和巨大的指力硬生生掰得向後錯開,導致了細微的機械故障,手槍暫時無法擊發。張傑感覺手指一麻,槍脫手飛出,哐噹一聲掉在遠處的地毯上。
而對方手裡的槍也被張傑給打飛了,兩人同時鬆手,各自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急促喘息,死死盯著對方。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稍微亮了一點的天光,張傑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臉。
金色的頭髮在剛才的纏鬥中有些散亂,幾縷髮絲粘在汗溼的額角。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冰封的湖,燃燒著純粹的殺意。精緻的五官此刻繃緊,嘴角卻勾著一絲瘋狂冰冷的笑意。
正是那個在酒店大堂有過一面之緣,貝雷特經理特意提過的女人,帕金斯。
“晚上好啊,Mr.夜梟。”
帕金斯的聲音有些喘息,但語調戲謔,“你的腦袋,今晚可真值錢。”
她說著,腳下卻緩緩移動,調整著角度,右手摸向自己後腰,那裡應該還有備用的武器。
張傑沒有回答,也沒有去撿槍。他也有備用槍,只見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雙手一前一後抬起,擺出一個近身格鬥的起手式。
“在大陸酒店內動手,”張傑終於開口,聲音平淡,“你膽子不小。”
“規矩?”帕金斯嗤笑一聲,腳步不停,“規矩是給守規矩的綿羊定的。而我,是狼。只要做得乾淨,誰知道是我乾的?200萬的懸賞,值得冒點險,不是嗎?”
話音剛落,她動了!
沒有去拔後腰的槍,拔槍開槍需要時間,他們離得太近了,不利於她。於是她再次前衝,一記高鞭腿帶著風聲,狠狠掃向張傑的頭部。
利用她腿長的優勢,試圖在張傑拔出備用槍之前壓制他。
張傑沒有硬接,身體猛地後仰,鞭腿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就在帕金斯腿勢用老尚未收回的瞬間,張傑後仰的身體如同繃緊的彈簧般猛然彈回,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帕金斯尚未完全收回的腳踝!
觸手冰涼,隔著戰術褲也能感覺到對方腿部緊繃的肌肉。
帕金斯臉色微變,想抽腿,但張傑的握力大得驚人,他抓住腳踝,腰腹和手臂同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身體猛地旋轉!
“喝!”
一聲低吼,張傑竟然抓著帕金斯的腳踝,將她整個人掄了起來!標準的過肩摔起手式,但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帕金斯身在半空,失去平衡,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駭。但她反應也快,另一條腿猛地蜷起,膝蓋狠狠撞向張傑的面門,試圖逼迫他鬆手。
張傑不閃不避,只是將頭微微一偏,用堅硬的額角硬接了對方這一記膝撞!
砰!
一聲悶響,兩人都痛得悶哼一聲。
但張傑旋轉的勢頭不減,藉著旋轉的離心力,他低吼一聲,將帕金斯如同破麻袋般,狠狠向側面那張厚重的實木咖啡桌摔去。
嘩啦!轟!!!
帕金斯的身體結結實實砸在咖啡桌上,沉重的實木桌子竟然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玻璃杯碎片、裝飾品四處飛濺,帕金斯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躺在廢墟中,一時動彈不得。
張傑也被反震力帶得踉蹌一步,額角火辣辣地疼,估計腫了。但他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就要拔出另一把槍。
然而,帕金斯比他想象中更堅韌。
就在張傑拔槍的瞬間,躺在廢墟中的帕金斯猛地抬手,她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她自己那把加裝消音器的備用手槍,槍口對準張傑的後背。
噗!噗!噗!
連續三發子彈射出!
而張傑已經做出了極限的閃避動作,不是向前撲,而是向側面猛地翻滾,子彈打在地毯上,噗噗作響,濺起一片纖維碎屑,其中一發擦著他的肋側飛過,在防彈西裝上犁出一道灼熱的痕跡。
他的目的是躲在洗手間裡面,那裡的牆比較厚,子彈打不穿,翻滾中,張傑憑著感覺,對著帕金斯的大致方向,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
連續幾聲槍響,這一把是加裝了消音器的。
帕金斯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臉色慘白,嘴角溢血,顯然剛才那一下重摔讓她受了不輕的內傷。但她眼神依舊兇狠,持槍的手有些顫抖,但依舊穩穩指向張傑的方向。
剛才的那幾槍打中了她,不過子彈被防彈衣擋住了。
帕金斯喘息著,露出一個染血的、瘋狂的笑容,“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強!”
她的槍口對著張傑藏身的洗手間,張傑半靠在牆上,手裡握著格洛克,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Hey!你完了,帕金斯。”他低聲說。
帕金斯眉頭一皺,沒明白他的意思。
但隨即,她聽到了,門外走廊裡,傳來了急促、沉重、而且數量眾多的腳步聲,正在快速接近!
還有對講機嘈雜的電流聲和壓低的口令聲。
是酒店的安保,被槍聲驚動了!
而且,張傑剛才那幾槍沒裝消音器,聲音巨大,恐怕整層樓都聽見了!
帕金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敞開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在這裡也許可以殺掉張傑,也許只需要零點幾秒,但之後呢?
她會被大陸酒店的安保堵在房間裡,面臨不死不休的追殺。
電光石火間,她做出了決定。殺張傑的機會以後還有,但被大陸酒店盯上,就真的完了。
她猛地調轉槍口,不再瞄準張傑,而是對著房門方向胡亂開了兩槍。
噗!噗!
子彈打在門框和走廊牆壁上,目的是阻擋可能立刻衝進來的安保。
然後,她強忍痛,踉蹌著衝向門口,在衝出房間的瞬間她不忘說了句,“還沒結束呢!”
張傑聽到她衝向門口,他毫不猶豫的探身,舉起格洛克34,對著房門的方向,扣動了扳機,這次不是要殺人,而是要製造更大的動靜,坐實她的罪行。
砰!砰!砰!砰!砰!
他快速扣動扳機,槍聲在房間裡連續爆響!
在門外的人聽來,就像是激烈的交火,同時,他另一隻手抓起滾落一旁的金屬菸灰缸,狠狠砸向敞開的房門!
哐當!!!
菸灰缸砸在門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然後彈落在走廊裡。這是完美的“被襲擊後激烈反抗、並試圖阻止兇手逃離”的現場音效。
而帕金斯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走廊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