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還在扭打的時候,有一發高爆炸彈直接從下方跳到了上方的玻璃窗上,隨後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發生了劇烈地爆炸。
即便是這種落地的防彈玻璃,也沒有辦法阻止爆炸將其震碎。
爆炸的氣浪裹著玻璃碴子劈頭蓋臉砸來,張傑和羅伊同時蜷縮,但手上的爭奪絲毫未停。硝煙刺鼻,視線受阻,但這對兩人都是公平的。
羅伊趁機屈膝猛頂張傑腹部,張傑悶哼,手上力道一鬆,羅伊趁機將格洛克槍口偏轉,試圖頂住張傑肋骨開槍。
張傑左手死死扣住對方手腕,右臂猛地屈肘,用堅硬如鐵的手肘狠狠下砸羅伊的鼻樑。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羅伊眼前一黑,劇痛讓他持槍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些許。
就是現在,張傑右手放棄攻擊,五指如鉤,瞬間探入扳機護圈後方,死死扣住格洛克手槍的套筒後部,用力向後一拉。
套筒後坐,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從拋殼窗跳出,他強行讓手槍上了膛,但也讓羅伊無法在此刻擊發。
“Fuck you!”羅伊滿臉是血,兇性大發,空著的左手不再試圖拉開張傑,而是並指如刀,狠狠戳向張傑的眼窩,標準的致盲手法。
張傑猛地偏頭,指刀擦過顴骨,火辣辣地疼。他藉著對方發力前衝的勢頭,控槍的左手和扣套筒的右手同時發力,腰腹猛地一扭。
“嗬!”一聲低吼,他竟利用地面和對方身體的槓桿,將體重和力量爆發於一點,硬生生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羅伊向側面掀翻過去。
兩人位置瞬間互換,張傑在上,羅伊在下,但手槍仍被兩人四隻手死死攥住,槍口指向混亂的天花板。
羅伊不甘,雙腿猛地絞向張傑脖頸,試圖用地面柔術鎖死他。張傑卻提前察覺,用額頭再次兇狠下砸,這次目標是羅伊已經血肉模糊的面門!
砰!砰!砰!
連砸三下,又快又狠。羅伊的絞殺動作變形,意識出現短暫模糊。
張傑趁機騰出右手,不再是拳頭,而是並指如勾,精準狠辣地戳在羅伊的喉結側面!不是要戳碎,而是要壓迫頸動脈竇。
羅伊身體猛地一僵,大腦短暫供血不足,力量如潮水般消退。
張傑眼神冰冷,左手趁機全力一擰一奪。
格洛克43終於脫手,落入張傑掌中。觸感冰涼,帶著羅伊的體溫和血。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完全調整握姿,槍口順勢下壓,頂在因缺氧和劇痛而暫時失去抵抗能力的羅伊胸前。
砰!砰!砰!砰!
四聲緊湊的槍響,在狹窄的纏鬥距離內格外沉悶。子彈全部鑽進羅伊的心肺區域,從防彈衣的縫隙處鑽了進去,後面是血肉之軀。
羅伊身體劇烈抽搐幾下,瞳孔渙散,徹底不動了。
張傑喘著粗氣,從他身上滾開,背靠破碎的辦公桌殘骸,快速檢查手槍,還剩三發子彈。
他抬眼,硝煙中,波比站在那扇隱蔽的側門門口,臉上驚怒交加,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近乎興奮的光芒。
她沒有試圖用自己那把小巧的女式手槍射擊,而是死死盯著張傑,彷彿在欣賞一件剛剛證明了自己價值的兇器。
“精彩……太精彩了,夜梟!”波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棒!羅伊跟了我七年,是最好的保鏢之一……你竟然赤手空拳殺了他!”
她似乎完全不在乎保鏢的死,只在乎張傑展現出的價值。
“但遊戲結束了,波比。”張傑舉槍對準她,聲音因劇烈搏鬥而沙啞,但很穩 “你的心臟,該停跳了。”
“是嗎?”波比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手指在門框邊某個隱蔽按鈕上一按。
哧——!
側門上方和辦公室幾個隱蔽的通風口,突然噴出大量濃密的白色煙霧,帶著刺鼻的甜腥味。
催淚瓦斯?還是麻醉氣體?
張傑瞳孔一縮,屏住呼吸,毫不猶豫地對著波比的方向扣動扳機!
砰!砰!
波比卻在他抬槍的瞬間,已然閃身退入門後,厚重的合金門迅速關閉。子彈打在門上,只留下兩個凹痕。
白色濃煙迅速瀰漫,視野徹底喪失,喉嚨和眼睛開始產生劇烈的灼燒感。張傑低罵一聲,捂住口鼻,憑著記憶和方向感,猛衝向那面被炸開的巨大窗戶破洞。
外面是懸空數十米的峭壁,下方是基地混亂的廣場和建築。但他別無選擇,留在這裡被氣體放倒就是死路一條。
他縱身躍出破洞,身體在空中舒展,單手抓住了窗戶下方一條不算牢固的金屬管線,下墜的力道讓他手臂幾乎脫臼,但終究是止住了墜落。他像人猿一樣懸掛在峭壁外,劇烈咳嗽,眼淚橫流,看著濃煙從窗戶滾滾而出。
下方,警報聲、爆炸聲、槍聲愈發激烈。哈利他們的外部進攻,顯然遇到了組織起來的抵抗,戰鬥正在白熱化。
而在他頭頂的辦公室內,波比已經消失在那扇門後,通往她真正的心臟地帶。
張傑需要新鮮空氣,需要找到下去的路,更需要,在波比啟動更多致命防禦或者逃跑之前,找到她。
他看了一眼手中僅剩兩發子彈的格洛克,又瞥向下方混亂的戰場,開始尋找速降的路徑。
事實上,張傑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任務居然如此之驚險,一方面是因為波比這個女人過於謹慎,一直都讓自己處於劣勢當中。
這樣一來,無論這個女人做甚麼、安排甚麼,自己都只能聽她指揮、任她安排,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也是張傑最無奈的地方,雖然他有實力,可完全發揮不出來,不管是武器還是甚麼,都被對方給隔斷了。
不過現在可就不一樣了,攻守易形了,張傑有的是辦法找到她,然後再狠狠的折磨她,不過現在首要之急是先解決自己的危機,自己畢竟現在還吊在這裡,而且這條金屬管道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突然斷裂,此刻他距離下方還有足足15米的距離。
先想辦法脫身,才有辦法再去找到那個女人,至於是速降還是繼續往上爬,那就得好好考慮一下。
不過好在目前暫時沒有人注意到張傑的情況,所以他可以安然速降,然後再想辦法往回走,誰知道上面充滿了甚麼樣的氣體。
不到1分鐘,張傑就已經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