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寂靜中爆發。
張傑沒有從正門強攻,他沿著村莊邊緣陰影快速移動,接近那棟三層小樓的後方。一個聽到輕微動靜從後門探頭出來的武裝分子,還沒來得及看清黑暗中的輪廓,就被張傑用剛繳獲的AK槍托猛擊在太陽穴上,悶哼著倒地。
張傑順勢奪過他手裡的霰彈槍,將AK背在身後。
後門虛掩,張傑側身閃入,裡面是一個雜亂的後廚兼儲物間。通往建築內部的門口,有兩個正在用電爐煮麵條的傢伙,聽到動靜剛回頭。
砰!砰!
兩聲緊湊的槍響,張傑雙手據槍,採用CAR中心軸線重鎖射擊姿勢,霰彈槍槍口微微上跳,兩發獨頭彈在極近距離精準地命中兩人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撞翻在地,滾燙的麵條和湯水潑了一地,槍聲在相對封閉的空間內格外震耳。
樓內瞬間炸鍋!
嘈雜的呼喊聲、腳步聲從樓上樓下傳來。
張傑丟掉打空一發的霰彈槍,重新端起AK,以標準的低姿切角(slicing the pie)戰術動作,快速而謹慎地清空門口,然後閃身進入走廊。
一個武裝分子從樓梯上衝下來,舉槍欲射。張傑搶先開火,打出一個短點射。
噠噠噠!
標準的莫三比克射擊法,前兩發擊中軀幹中心,讓目標動作停滯,第三發精準上揚爆頭,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就從樓梯上滾落。在視野不佳的時候,沒辦法直接瞄頭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辦法。
張傑迅速移動到樓梯下方死角,樓上傳來更多腳步聲和叫罵,他聽到有人用本地語大喊,“下面!只有一個人!”
腳步聲凌亂,有人在組織包抄。
張傑沒有停留,他沿著走廊向建築深處推進。一個房間門猛地開啟,一個只穿著短褲、端著衝鋒槍的壯漢怒吼著衝出來。距離太近,舉槍不及!
張傑毫不猶豫,左手猛地探出,抓住對方槍管向上推開,同時身體前衝,右臂屈起,一記狠辣的肘擊重重砸在對方喉結上!
咔嚓的碎裂聲令人心悸,壯漢眼球凸出,捂著脖子嗬嗬倒地。
張傑奪過他的烏茲衝鋒槍,繼續前進。在走廊拐角,他與另一名聞聲趕來的敵人遭遇。對方倉促開火,子彈打在牆壁上,碎屑紛飛。
張傑幾乎是憑感覺甩手就是一槍,子彈穿透薄薄的木板牆,擊中了後面的人體,傳來慘叫。
他迅速突入拐角後的房間,一個受傷的敵人正掙扎著想去抓掉在地上的手槍。張傑上前一步,皮鞋跟狠狠踩在對方手腕上,清晰的骨裂聲響起,在敵人的慘叫聲中,他調轉槍口,對著地上的人補了一槍。
戰鬥節奏極快,毫無花哨,每一次移動、瞄準、射擊、格殺都高效致命。
張傑充分利用建築結構,不斷變換位置,絕不在一處停留超過三秒。他交替使用繳獲的AK和烏茲,用AK進行中距離壓制和精準點射,用烏茲在近距離狹小空間潑灑彈雨。
他闖入一個類似集會的房間,裡面有三四個敵人,槍聲爆響!
張傑在門口一個迅捷的魚躍翻滾,子彈擦著他的身體飛過。翻滾中,他手中的烏茲噴出火舌,掃倒離他最近的一人。起身瞬間,AK已經指向另一人,短點射,爆頭。
第三人試圖躲到木桌後面,張傑冷靜地一個長點射,子彈穿透木板,將後面的人打得血花四濺。
子彈從背後射來,擦過他的肩頭,幸好有防彈西裝和背心。張傑悶哼一聲,順勢向前撲倒,轉身,躺姿射擊!
AK噴出火焰,將門口一個試圖偷襲的傢伙打得倒飛出去。
他喘息著爬起來,肩頭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不影響活動。他聽到樓上還有腳步聲和拉槍栓的聲音。撿起地上一個還有一半子彈的AK彈匣換上,又從一具屍體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
他拔掉保險銷,延時兩秒,從樓梯拐角向上拋去。
轟!
爆炸的氣浪和破片在二樓走廊肆虐,傳來慘叫和呻吟。
張傑踩著倒塌的木板和灰塵衝上二樓,對一切還能動的物體補槍。槍聲在建築內此起彼伏,又逐漸歸於零星,最終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建築物某處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他從一樓殺到三樓,沒有留一個活口。最後在三樓一個類似頭目房間的門口,他遇到了最後兩個擠在一起、滿臉驚恐的槍手。他們沒有選擇開槍,而是用生硬的英語大喊,“投降!我們投……”
張傑面無表情,手中的AK噴出最後的火舌。
槍聲停歇,整棟小樓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張傑站在一片狼藉中,快速檢查了一下自身彈藥,給打空的武器換上最後一個滿彈匣,然後開始冷靜地逐一檢查屍體,確保沒有裝死或漏網之魚。
在孟塞村外一處地勢較高的密林中,兩個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的觀察者,正透過帶有微光增強功能的望遠鏡,目睹了這場發生在昏暗村落中的、短暫而血腥的突擊全過程。
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記點射停止,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其中一人放下望遠鏡,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彷彿剛才那清脆的“咔嚓”聲還在耳邊迴響。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同伴的臉色在夜視儀的綠光下也有些發白。
“嘿,布蘭德,” 先開口的人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你確定……上面讓我們監視的這傢伙,真的不是 John Wick 本人?”
被稱為布蘭德的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放下了觀測裝置。他回想起目標那冷酷高效的殺人手法,行雲流水般的戰術移動,以及那種對槍械和近身格殺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控制力。
“檔案上說不是,” 布蘭德的聲音低沉,“他是那個‘夜魔’的弟子,叫夜梟。”
“Fuck…” 先前那人低聲罵了一句,再次看向此刻正在燃燒的建築前,那個正在將砍刀從一個死者身上拔出來默默擦拭的身影,眼神裡充滿了忌憚。
“弟子都這樣……那他媽老師得是甚麼怪物?波比老大這次……到底請來了個甚麼傢伙?”
兩人沉默下來,只有叢林夜間的蟲鳴依舊。他們知道,必須把剛才看到的一切,每一個細節,準確無誤地彙報上去。這個叫夜梟的男人,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不僅清理了一個據點,更用一種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向所有旁觀者宣告了他的“專業”。
而這,顯然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