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西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幾乎要忍不住站起來,但還是剋制住了,只是熱切地看著張傑,又看看哈利和梅林。
哈利向前微微傾身,這是一種合作的社交姿態,“我們將提供情報支援、後勤保障,以及必要的行動人員。當然,我們充分尊重你的任務目標和行動自主權。這將是一次…平行作業,我們共享情報,協同行動。”
他直視著張傑,“被人用槍指著鼻子挑釁到家門口,如果還不還以顏色,那我們就不是金士曼的紳士,而是徹頭徹尾的軟蛋了。金三角那片法外之地,是時候…去打掃一下了。你怎麼說,夜梟先生?”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裝置低沉的執行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傑身上,等待他的回答。這不再只是關於一份邀請函或一次襲擊的應對,而是一場可能深入虎穴與神秘毒梟正面交鋒的聯合行動的開端。
“協同行動?”張傑終於抬眼,目光在哈利和梅林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躍躍欲試的艾格西身上,嘴角似乎有極細微的弧度,“意思是,你們打你們的,我打我的,必要時互相擦屁股?”
哈利沒有被這直白的說法冒犯,反而點頭,“很精準。我們目標有重疊,但身份和方式不同。你持邀請函,是明面上的客人,我們是陰影裡的清道夫。我們需要共享關鍵情報,並在必要時提供交叉火力支援。具體來說……”
他走到戰術板前,梅林立刻將金三角地區的衛星地圖和已知的波比·亞當斯勢力範圍投影出來。
“行動人員,”哈利用電子筆點著地圖,“我方,我,艾格西,作為一線切入和接應小組。羅克希帶領三名外勤好手,代號鐵砧、手術刀、幽靈。在外圍提供戰術支援、遠端監視和撤離保障。梅林坐鎮後方,提供全時段情報、通訊及技術支援,並協調與總部的聯絡。”
他轉向張傑,“你的團隊構成我們不過多幹涉,但需要知道基本配置和能力範圍,以便協同。”
張傑簡短回應,“我,邁爾斯,雷藏。我負責接觸與核心突破,邁爾斯負責中程火力支援與戰術策應,雷藏負責滲透、偵察與近距離無聲清除。”
他說的“無聲清除”讓艾格西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很好,”哈利在板子上記下,“那麼,裝備。叢林環境,潮溼、多蟲、視野受限,且是對方經營多年的老巢。我們不會走正門。”
梅林接話,調出裝備清單,“標準金士曼叢林作戰模組。防刮迷彩、內建溫度調節和防蚊蟲處理。武器以模組化步槍和衝鋒槍為主,配消音器。每人配備微型無人機、熱成像單目鏡、長效衛星通訊及定位裝置。鐵砧小組會額外攜帶重火力和爆破物,預設至少三個撤離點和一個緊急空中接應方案。”
他看向張傑,“夜梟先生,你們的裝備需求?我們可以提供補給,或者你們自有渠道?”
“目前看來是夠用了。”張傑回答乾脆,畢竟他剛剛才在他們這裡免費進貨了一批,“槍械、護具、電子裝置,習慣的才是最好的。清單可以給梅林一份,頻率和加密協議需要同步。”
“沒問題。”梅林操作著平板。
“最大的問題,”哈利將電子筆指向地圖上那片被綠色覆蓋、河道交錯的區域,“是這裡。亞當斯的莊園據說位於叢林深處,地勢險要,有私人武裝巡邏,很可能布有雷區、感測器和隱蔽哨所。夜梟先生,你持邀請函,大機率會由對方引導進入。而我們,”
他點了點莊園外圍茂密的雨林,“需要從這些地方滲透進去。任何細微的痕跡、聲響或熱訊號暴露,都可能前功盡棄,甚至觸發圍剿。”
艾格西皺眉,“那我們怎麼知道哪裡能走,哪裡是陷阱?”
“這就是我的工作了。”梅林推了推眼鏡,“我會調集所有可用的衛星資源,儘可能分析地形、植被變化、可能的路徑。同時,我們會嘗試捕捉該區域的通訊訊號,雖然加密級別肯定很高,但或許能分析出巡邏規律。另外,夜梟先生……”
他看向張傑,“如果你進入內部,有機會,放置一些微型信標或訊號中繼器,將極大改善我們的內部視野。當然,這很危險。”
“看情況。”張傑不置可否,“那女人不傻,進去前肯定會搜查。”
“盡力而為。”哈利總結,“行動計劃分階段,第一階段,潛入與偵察。張傑團隊正面接觸,我們外圍滲透,建立觀察點和撤離路線。第二階段,情報收集與目標確認。儘可能查明亞當斯的真實計劃、武裝力量、以及她與襲擊我們的改造殺手之間的具體聯絡。第三階段,”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銳利,“根據情報,決定是進一步潛伏、談判,還是…執行斬首或破壞行動。一切以消除其對圓桌騎士及更廣泛安全的威脅為最終目標。有異議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
“那麼,24小時準備時間。檢查裝備,熟悉行動預案,尤其是叢林生存與對抗要點。”哈利看向張傑,“夜梟先生,抵達寮國後,如何建立初步聯絡?”
“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讓你們知道我在哪裡。”張傑站起身,“保持頻道清潔。邁爾斯,雷藏,我們走。”
而此時,遠在東歐和西伯利亞交界的地方,一座位於郊外的古堡裡。
約翰·威克站在古堡窗前,俯瞰著夜幕下的景色。他剛剛結束與幾位家族代表的漫長會議,太陽穴還在隱隱作痛。
管理一個龐大的、鬆散的殺手網路,比單純地完成一份委託要耗費十倍的心力。
但他沒有選擇,或者說他沒得選,要麼成為一個勢力的掌舵人,要麼再次變成被人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他該如何去選擇呢?
約翰當然清楚,有些事情即便他不願意去做,事情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得不這麼去選擇。
好處也並非沒有,那就是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給他安排刺殺任務了,壞處自然就是他洗手後想要活動身子骨,怕也是有些難了。
在窗前還沒站一會兒,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正是那個叫伊芙的女孩。
“John。”伊芙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有些失真,但依舊能聽出那份特有的冷靜與語氣中蘊含的複雜情緒,“要給我派發甚麼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