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逐漸流逝,邁爾斯那頭始終沒有傳來值得興奮的訊息,所以張傑直接讓他休息一下,保持充沛的體力應對第二天的突發狀況。
次日上午九點,兩人已準備就緒。
張傑在防彈西裝外罩了件不起眼的深灰色衝鋒衣,所有裝備隱蔽其中,外表看去只是一個身形略顯魁梧的普通行人。
邁爾斯則負責車輛接應,這是張傑權衡後的安排。邁爾斯有潛力,但眼下硬碰硬的戰場並非他的強項,駕駛與策應更能發揮其作用,也能在危機時保住一條撤退的路徑,不至於孤立無援。
在中午的時候,張傑便下車走向了眾神花園的方向。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箱,就這麼安靜的走著。
他相信對方肯定是有安排的,不管是狙擊手亦或是埋伏都有可能,但張傑故意把腳步放的很慢,一步一步地靠近,就好像是一個新手一樣,但始終沒有發現有甚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高處的觀景臺、遠處稀疏的樹叢、造型各異的石雕陰影背後。空氣裡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以及自己刻意放重的腳步聲,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正如昨日觀察,這處冷門景點人跡罕至。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目標點。
一個鮮豔的紅色野餐籃,下方鋪著格紋露營毯,上面隨意擺著些飲品零食,周遭空無一人。
“你媽的,讓我一個人過來,就這麼一個玩意兒,人呢?”
張傑也是有點脾氣不太好了,但他依舊忍著慢慢的靠近。果然,在他靠近紅色野餐籃的時候,一男一女,從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看似隨意地朝野餐籃走來。
男人穿著休閒夾克,滿臉絡腮鬍,女人則是運動打扮,扎著利落的馬尾。他們的姿態放鬆,但步頻穩定,目光低垂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警覺。
一男一女,而且是從不同的方向,開闊地帶,交叉逼近,標準的控制走位。狙擊手呢?
張傑注意到了這個地方屬於開闊地帶,那麼在附近安排一個狙擊手很合理吧?
唯一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就只是距離這裡大概50多米處的一處石雕柱子而已。不能再往前了,張傑腳步一頓,極其自然地轉向旁邊一張斑駁的長椅,坐了下來,將手提箱放在身側。這個距離,離野餐籃約四十米,離身後的石柱掩體不足十米。
他這突如其來的停頓,讓正在靠近的一男一女動作明顯滯澀了一下,他們交換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眼神,步伐雖未停,節奏卻已亂。他們還以為張傑會直接到野餐籃的位置,但現在這樣子,反倒是有一點不上不下。他們是過來呢,還是不過來呢?
其實張傑也意識到,如果再往前走的話,他恐怕真的連退路都沒有了,畢竟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石雕柱子。
50米的距離,他可沒有博爾特那種速度,更何況他身上帶了這麼多的槍械,兩把槍加上彈藥,還有兩種不同功用的手雷,這些重量就足以干擾他快速運動了。
而事實上是他的目光一直在盯著那個男人,因為他看那個男人感覺是有點熟悉的,雖然滿臉的鬍子子,但他依然能夠看出,那個傢伙絕對不是任何一個美國佬。
而此時,張傑距離那兩個人的直線距離大概有60米左右。
從他們的姿勢來看,這兩個傢伙絕對都是殺手,而且還是拿槍的好手,雖然他們手裡甚麼都沒有。
張傑直接低聲說道,“做好準備吧,我想很快就有刺激的場面了。”
“收到!”
耳麥裡傳來了邁爾斯的回答,張傑這才將目光再一次望向了遠處的二人。
緊接著,張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張傑將手機拿了出來,並直接接聽。
“聽著,帶著你手裡的黑色手提箱,把它放在那一處紅色的野餐籃裡,你的委託就算正式完成了,並且我還會給你再加50萬的賞金。”
對方的話充滿了誘惑性,但張傑並沒有任何動靜,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那個地方絕對是一個狙擊點,並且對方怕是不太好從那個位置往這邊走。
或者說,張傑手裡這個箱子真的至關重要,以至於不得不放在那個位置才算安全也不對,那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呢?
張傑下意識的將目光往野餐籃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這一眼他才發現了貓膩。
那個籃子並不是塑膠的,或者是其他材質的,而是鋁製的。
也就是說,這個野餐籃是為了遮蔽訊號用的嗎?可問題在於,箱子在自己手上這麼久,也沒人知道它在哪裡呀。就說明手提箱本身也是鋁製或者鉛製的,可以遮蔽訊號。
這也就可以說明為甚麼那個箱子那麼重的原因了,可為甚麼一定要把它放在那裡面去呢?
還要自己走到那個位置,除非他要自己走那邊之後,並且將箱子開啟,驗明真偽……
是了,一定是這樣子的。張傑目光一凝,如果是這樣的話……
警惕性還挺重!
不過張傑可不是甚麼好說話的人,他直接對著手機說道,“等我走過去,你該不會告訴我,有狙擊手已經指著我的頭,讓我把箱子給開啟了吧?”
張傑的話直接把對方給說得沉默了,他沒有想到張傑的反應如此之快,居然想到他們想要幹甚麼。
不過對方很快就說道,放心,沒那麼多複雜的事情,你只要把箱子放進那個野餐籃裡就可以了。
雖然對方在極力否認,但張傑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人直接將手裡的黑色箱子放在了長椅上,隨後便起身向著另外一處走去。
“現在立即回去,拿著那該死的箱子,給我滾到紅色的野餐盒那邊,聽到了沒有,該死的亞洲佬!否則我會讓你那該死的腦袋瞬間變成爆炸的西瓜!”
很不巧,張傑還真的猜對了。
看見張傑這般動作,對方瞬間便變得惱怒起來,直接開始開口威脅。
可張傑才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快速往自己身後不到10米的方向猛然跑去,緊接著迅速一個翻身便躲在了雕花石柱的後面。
張傑會選擇在這個位置停下來,正是因為這一處柱子能提供絕佳的防護,而事實上,張傑賭對了,就在張傑躲在石柱後面的時候,一發子彈便已經打在了剛才張傑所落腳那個位置。
“吼吼,還真讓我猜對了,你們這幫該死的棒子,一點誠信都沒有,吔屎呀雷!”
張傑手裡電話都還沒有掛,繼續這麼說道,但他的右手已經從自己左腋下拔出了格洛克34。
“該死的亞洲佬,希望你不會因為你今天的行為而感到後悔,我會為你送行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極其的陰冷,但張傑懶得和他廢話,直接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
他的手機號碼是虛擬號,所以他無所謂對方能不能知道他的號碼,無所謂,反正你也定位不到我的位置。
但是張傑的行為卻讓對方極為惱怒,狙擊手也得往這個地方瞄,不過張傑這個位置很好,這邊是一個石雕柱之外,後面就是一個小花壇,再往後面就是一個往下凹的地方,可以給張傑提供足夠的撤離視角。
這也是張傑會選擇窩在這個地方的原因。隨後他的身體稍稍往後偏了一點點,藉助餘光看到那兩個傢伙正在向這個方向衝來,顯然有狙擊手的掩護,他們的動作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不過張傑也不是甚麼坐以待斃的人,所以他一個魚躍向前後方翻滾而去,直接就躲在了花壇後面,背靠著花壇,右手持槍。
“準備好開始了嗎?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