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丹麥,濱海度假村外,凌晨3點29分。
寒風從波羅的海上吹來,帶著刺骨的鹹溼氣息。羅斯關掉引擎,裝甲車內瞬間陷入死寂,只有冷卻金屬發出的輕微“咔嗒”聲和隊員們壓抑的呼吸聲。
“Final check.”
羅斯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裡共振,車內立刻響起一片拉槍栓、檢查彈匣和裝備搭扣的細碎聲響。
張傑深吸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冷氣,他瞥了眼身旁的麥克斯,她正將一枚“章魚”吸附式微型塑膠炸藥塞進戰術背心側面的彈力帶,冰冷的神情,顯露出她的決心。
“計劃最後確認,”
羅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A組,我、凱撒、泰勒、聖誕正面強攻酒窖,製造足夠噪音,把蛇都引出來。B組,張、麥克斯、西蒙斯、韋斯利從側面排水管道潛入,直插心臟。延森佔據制高點,提供視野和遠端支援。羅德,你負責電子壓制和關鍵節點的爆破。都清楚了嗎?”
“Clear.”眾人的回應短促而有力。
“好。”羅斯猛地推開車門,刺骨的寒風灌入。“Let’s go hunting snakes.”
同一時間,義大利,羅馬大陸酒店分部的地上停車場。
約翰將那輛佈滿塵土的標誌車熄火,引擎的餘溫在陰冷的空氣中散發微弱白氣。
他推開車門,皮鞋落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晰回聲。
西裝上的血跡已經凝固發黑,記錄著羅馬街頭的瘋狂一夜。他步伐穩定,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徑直走向那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前臺後,經理阿卡拉微微欠身。
“,”他的聲音平穩,“您的套房已準備好。需要我安排醫生嗎?”
他的目光掃過約翰西裝上的汙漬,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
“不用。”約翰將一把標誌車的鑰匙放在鋥亮的黃銅櫃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身體微微前傾,“阿卡拉,我需要見阿布拉莫維奇長老。Now!”
阿卡拉的眼皮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阿布拉莫維奇長老……”
他沉吟半秒,“他此刻正在琥珀廳與幾位來自維也納和伊斯坦布林的長老商議……一些族內事務。”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了約翰一眼,“不過,他確實特意吩咐過,如果您返回,請務必讓您在他的書房等候。他期待與您一敘。”
約翰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走向通往酒店高層的專屬電梯。阿布拉莫維奇,羅姆長老會中一位舉足輕重卻又以精明務實著稱的人物。選擇見他,是一場賭博,但也是打破目前僵局的關鍵一步。
施耐德太太的話像幽靈一樣在他腦中盤旋,“單打獨鬥的時代過去了”。的確,他需要更多的情報,需要盟友,需要擺脫被各方勢力當作一把鋒利卻隨時可棄的刀的命運。
電梯無聲上升,鏡面映出他染血的身影,孤獨卻又散發著不一樣的氣息。
丹麥,度假村,主入口。
A組的行動迅速,聖誕如同陰影般掠過,裝有消音器的P226手槍兩次開槍,停車場邊緣兩名巡邏的警衛便軟軟倒地,被凱撒和泰勒迅速拖入灌木叢。
厚重的酒窖金屬門前,羅德遠端操控的微型聚能裝藥緊貼門鎖,發出一聲沉悶的“噗”響,鎖芯瞬間變形。
“接觸!”羅斯低聲說道。
下一秒,M60E6通用機槍的咆哮撕裂寂靜!
灼熱的彈雨如同鋼鐵風暴,將聞聲衝出的兩名守衛連同他們身後堆滿昂貴紅酒的木架一同撕碎,木屑、玻璃渣和血肉混在一起,濺滿牆壁。
“推進!”
泰勒和聖誕交叉掩護突入瀰漫著硝煙與昂貴酒香的通道,HK416和MP7A1噴出短促致命的火舌,精準點名每一個出現在射界內的目標。
殿後的凱撒,手中的AA-12全自動霰彈槍發出沉悶的轟鳴,一發FRAG-12高爆彈射向側面走廊湧出的敵人。
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通道,破片肆虐,殘肢斷臂飛濺。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度假村,偽裝的寧靜被徹底撕碎。
度假村側面,聽到了正面傳來的巨響。
“A組打響了。”延森的聲音冷靜地從耳機傳來,他悄無聲息地趴在度假村最高的別墅屋頂邊緣,AX-50的槍管在稀薄月光下泛著冷光,“制高點已控制,視野清晰,正在清理外圍哨兵……目標清除。”
張傑用液壓鉗剪斷排水管道口生鏽的格柵,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腐臭味撲面而來,“管道暢通,但環境惡劣。西蒙斯,韋斯利,看你們的了。”
西蒙斯和韋斯利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如同游魚般滑入黑暗狹窄的管道。他們的弧形射擊術在這種視覺受限的環境下,將是開路的神器。
麥克斯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張傑斷後,警惕地掃視後方,然後也消失在黑暗中,至於液壓鉗被張傑隨手扔在了一邊。
羅馬,大陸酒店,阿布拉莫維奇的書房。
書房厚重的木門在約翰身後無聲合攏,將外界的浮華徹底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上好哈瓦那雪茄的醇香、陳舊羊皮紙的氣息。阿布拉莫維奇長老坐在一張巨大的桃花心木書桌後,背後是直抵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的古籍。
他鬚髮皆白,但一雙淺藍色的眼睛卻好似得能穿透人心。
“John·wick,”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夜魔的傳說,即使在我們這些老傢伙沉悶的議事廳裡,也時常激起波瀾。你這次在倫敦和羅馬留下的……印記,可著實讓不少人夜不能寐。”
他輕輕彈了彈雪茄灰燼,動作優雅。
約翰站在書房中央,沒有坐下,染血的西裝與周圍奢華典雅的環境格格不入。
“印記?”
約翰的聲音平靜,“阿布拉莫維奇長老,倫敦和羅馬的混亂是為了完成羅姆人的任務,這些動靜,不正是你們,或者說長老會中的某些人所期望看到的嗎?我不過是那把被揮舞的刀。”
阿布拉莫維奇微微向前傾身,雪茄的火光在昏暗中映亮了他佈滿皺紋卻精明的臉。“刀?”
他輕輕笑了,帶著一絲嘲諷,“一把過於鋒利並且開始有了自己想法的刀,有時候會讓持刀的人也感到不安,你說是吧?John。”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炬,“你說你需要資訊和盟友,告訴我,你看清了怎樣的未來,又想把賭注押在誰的身上?是想對付那些覺得你不再聽話的老朋友,比如圓桌議會的報復?還是……想挑戰一下教廷內部某些試圖把你永遠綁在戰車上的勢力?或者,那位施耐德夫人背後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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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h!11月過去了,11月碼字成果彙報,本月碼字數字,沒有一天斷更,連續五個月的每天保底4更,也算是對各位支援的回報啦,最近兩個月太忙了,沒法日萬,見諒了哈
連續五個月不斷更,也算是對的起支援我的書友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