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傑和麥克斯在錯綜複雜的迴廊和房間裡與美杜莎周旋了不到五分鐘。那個女人就像真正的毒蛇一樣,冷靜陰毒,毫不留手。
她從不正面交鋒,只是不斷用冷槍騷擾,拖延時間。當雷藏試圖從陰影中包抄她時,她似乎早有察覺,利用一個隱蔽的門離開,徹底失去了蹤跡。
“媽的,讓她跑了。”張傑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確認沒有陷阱。雷藏從陰影中現身,微微搖頭,表示沒有追上。
“她的任務也許只是拖延。”麥克斯陰沉著臉,“卡蒙特身邊肯定還有更硬的牌。”
在回來的的路上,張傑終於找到機會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怎麼會攪和進這趟渾水?”
雖說圓桌議會樹敵無數,但能讓麥克斯這種級別的高手出手,肯定不簡單。
麥克斯嗤笑一聲,一邊警戒前方一邊回答,“圓桌議會吃相太難看了,擋了不少人的路。有人不想再看他們坐在那張桌子前了。”
她瞥了一眼張傑,“至於我?老太太開了個我沒法拒絕的條件。”
她沒具體說是甚麼,但語氣裡帶著點被迫營業的不爽。和張傑他們相遇,純屬巧合,或者說,是混亂局勢下的必然交叉。
而泰勒這邊,他當然知道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對這支小隊的打擊究竟有多大,畢竟退了1名狙擊手和1名觀察手,突擊手也撤退了,一下子就去了4個人。
不說別的,就火力這一塊,絕對銳減,而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困難可遠遠不止這些,對面的安保力量絕對會更加的強悍。
現在大家的狀態都不算太好,仍然能夠保持戰鬥力的也就麥克斯幾人。
做出這個決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他也得考慮到自己小隊的安全,只是他也沒有想到會如此艱難。
雖然此行的危險早有預料,可真正遇到,仍然是讓人感到頭皮發麻,太瘋狂了。
在繼續完成任務和保全小隊的性命,但泰勒選擇了後者,畢竟錢沒了可以再賺,可命沒了可就救不回來了。
至於他自己,是不打算走的,畢竟如果連他都走的話,那麼這一次的僱傭任務怕就是徹底的失敗了,更何況這一次也是為了償還人情的,所以他更加不能離開了。
正所謂人情債好欠不好還,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福克在聽到讓自己撤退的訊息之後還是有點激動的,但泰勒只是摁住了他的肩膀,都是血溼漉漉的,但泰勒沒有絲毫的介意。
“你先撤退吧,儲存自己的小命才是關鍵,放心吧,酬勞不會少的。”
福克在擔心甚麼,他當然知道,說到底,做這一份刀口舔血的工作不都是為了錢嗎?
所以這一塊他得給他們保證,好在大家也都合作這麼久了,彼此也都算是瞭解,在說完這一句之後,福克也就沒那麼抗拒了,便向著後方快速離去,而在遠處的狙擊手和觀察手也相繼離去。
讓狙擊手和觀察手一起離開,是因為接下來的路怕是沒那麼容易走了,即便他們能提供一些火力援助,但又能有多少呢?
更何況,莊園內的殺手僱傭兵眾多,他們能體現作用也越來越小,甚至還要不停的躲避對方的狙擊手,倒不如先行離去。
看著福克在尼科的攙扶下踉蹌消失在通道盡頭,連同遠處制高點的加茲和洛德也確認撤離,泰勒疲憊地抹了把臉,手上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血。
小隊瞬間減員四人,火力銳減大半。
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冒險,但讓重傷的福克跟他和被迫不斷轉移,幾乎無法提供有效支援的狙擊小組留下,風險更大,只會成為拖累。
“就剩我們幾個了。”
泰勒看了一眼韋斯利,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西蒙斯、張傑、雷藏還有麥克斯都已經去追女人去了,所以他們兩人又只能繼續提防著。
泰勒檢查著手中一把繳獲的AK-74M的彈藥,聲音沙啞,“前面只會更硬,卡蒙特肯定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別跟我說,我就是過來打雜的,我可做不了甚麼決定。”韋斯利非常清楚自己是甚麼位置了,所以他直接舉著手行,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他的眼睛也在四下觀著,防止被人給偷家了。
泰勒撇了撇嘴,韋斯利說的,他當然知道,只不過這樣子可以讓他稍微正大光明一些而已。
畢竟整支小隊到最後只剩他一個人,其他人雖然沒有戰死,但也算是屬於那種朝不保夕的了。
就在這時,張傑、麥克斯和雷藏也從迴廊撤回,幾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未能狙殺美杜莎的挫敗。
“讓她溜了。”張傑簡潔地說道,“她的任務就是拖延,我懷疑卡蒙特已經布好了最後一道防線。”
“我們沒時間了。”
泰勒深吸一口氣,強行驅散疲憊,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火力不足,強攻是送死。接下來,我們要像匕首一樣,快進快出。找到卡蒙特,一擊即走,絕不糾纏。”
眾人點頭,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明確了最終階段的戰術核心:速度與精準。
反正目標只有一個:卡蒙特。
拿到想要的東西,或者幹掉他,然後立刻撤離,這注定是一場刀尖上的舞蹈。
不過還有一點也是需要考慮,真的能找到躲在莊園深處的傢伙嗎?
或者說還有其他更深的東西在等待著他們,這沒人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從他們潛入到現在已經經歷了整整20分鐘了。
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有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說人話就是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速戰速決了。
和泰勒匯合後,他們穿過最後一段安靜的走廊,一扇厚重的、雕刻著圓桌議會徽記的雙開木門出現在眼前。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
“都小心點。”泰勒壓低聲音,最後確認了一遍眾人的狀態,“按計劃行事,保持移動,優先尋找卡蒙特。”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雷藏依舊孤身一人行動離開了小隊,對他來說只有這樣才是最有優勢的,其他人則是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異常寬敞、挑高極高的圓形大廳,似乎是莊園的宴會廳或議事廳。大廳四周是迴廊,中央空曠。
而在正對面二樓的迴廊上,卡蒙特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面巨大的防彈玻璃後面,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他並沒有手持任何武器,只是優雅地負手而立。
但在防彈玻璃前的欄杆上,赫然架設著兩座自動遙控武器站,粗大的槍管已然鎖定了大廳入口,發出細微的電機轉動聲。
“晚上好,先生們,還有女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