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沒有機會補槍,他的目標是快速撤離,而不是全殲,他看都沒看那名失去戰鬥力的槍手,身體保持著低姿態,朝著停車場的方向疾衝而去。
身後是一片混亂,遊客的哭喊聲、尖叫聲、以及那個受傷槍手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
站在遠處安全形落的湯米,全程目睹了這短暫而激烈的交火。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這個夜梟……他到底竄了多大的禍?圓桌議會……究竟是出於甚麼樣的深仇大恨,要下這種血本、釋出這種規模的懸賞令來追殺他?”
他完全無法理解。
張傑就像一塊行走的磁鐵,吸引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致命攻擊。
張傑幾個箭步衝進停車場,目光迅速掃過停放的車輛,他選中了一輛看起來效能不錯的黑色本田雅閣。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一個肘擊乾淨利落地砸碎駕駛座車窗,玻璃碎片四濺。
他伸手進去開啟車門,鑽入車內,扯出方向盤下方的電線板,熟練地對接點火線。
嗡——!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成功啟動。
這時,他已經聽到遠處傳來越來越近的警笛聲,以及一些不明車輛急速駛來的輪胎摩擦聲,更多的敵人正在聞訊趕來。
張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掛上檔位,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黑色雅閣如同脫韁的野馬,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猛地竄出停車場,匯入清晨倫敦逐漸繁忙的車流之中。
新一輪長達11小時的亡命追逐,正式拉開序幕。而張傑,已經做好了再次將倫敦街道變成戰場的準備。
上午8點半過後,倫敦北部的街道逐漸被早高峰的車流填滿。通勤的車輛如同鋼鐵洪流,緩慢而堅定地向前蠕動。
喇叭聲、引擎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城市的喧囂。
張傑駕駛著那輛偷來的黑色本田雅閣,如同一條靈敏的泥鰍,在這片鋼鐵叢林中快速穿梭。
他並沒有駛向擁堵的核心城區,而是憑藉對倫敦地圖的熟悉,選擇在相對外圍但連線高速路口的環線道路上行駛。
他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睛不斷地掃視著前方和三個後視鏡。
油門、剎車、換擋的動作精準而果斷,時而利用公交車或貨車的盲區進行變道超車,時而搶在紅燈亮起的最後一秒衝過路口,將試圖跟蹤的車輛甩在身後。
雖然車流密集,但尚未達到市中心那種水洩不通的程度,這給了技術精湛的張傑足夠的操作空間。
他將城市交通的擁堵劣勢,巧妙地轉化為了阻礙追兵、掩護自己的優勢。只要車輪還在轉動,他就有周旋的餘地。
然而,白天也帶來了新的、更致命的挑戰。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夜晚的迷霧,能見度極高。開闊的街道、稀疏的樹木、低矮的建築,使得遠端狙擊的威脅成倍增加。
張傑非常清楚這一點。他的路線選擇極具針對性,優先選擇兩側有連續商鋪或高大建築的道路,利用建築物的陰影和遮擋物減少暴露。
儘量避免長時間在寬闊的橋樑或空曠的廣場附近行駛。
頻繁且無規律地變換車道和行駛速度,讓潛在的狙擊手難以預判和鎖定。
車窗始終保持關閉,雖然悶熱,但能有效降低被流彈擊中的風險。
他的神經始終緊繃著,目光掃過沿途每一個可能設定狙擊點的高樓視窗、天台或起重機。
每一次短暫的停車等紅燈,他都儘量靠近前車尾部,減少自身車輛的暴露面積。陽光下的逃亡,更像是一場與看不見的死神進行的致命捉迷藏。
與此同時,在梅菲爾區一家豪華酒店的頂層套房內。
一個金髮女人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漸漸甦醒的倫敦城。
她的手中拿著一部加密平板,螢幕上正顯示著那條針對“夜梟”的五百萬美金懸賞令。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反而露出一絲混合著興奮和冰冷殺意的笑容。
“張傑……這可是上天送給我的最佳機會。”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種刻骨的寒意。
“這一次,必須徹底把你留在倫敦!”
她深知如今的張傑早已今非昔比,實力和警惕性都遠超從前。
越是拖延,他的羽翼就越豐滿,將來找自己清算的可能性就越大。必須趁著他被全歐洲追殺、疲於奔命的絕佳時機,搶先下手,永絕後患!
她快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語氣冷靜而充滿權威,“啟動清道夫預案。目標:夜梟,最後一次確認位置在倫敦北區環線。動用我們能動用的所有倫敦本地資源,特別是……那幾個擅長陽光作業的狙擊手。我不看過程,只要結果。”
一條更為隱秘、更具針對性的殺網,悄然撒向正在車流中掙扎求生的張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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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輛不起眼的白色廂式小貨車正沿著M1高速公路,從北向南疾馳,距離倫敦市區僅剩不到100公里。
駕駛室裡,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眼神兇悍如野獸的男人,惡狼正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關於“夜梟”位置和交火情況的加密資訊流。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嘿嘿嘿……夜梟!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惡狼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閃爍殺戮貪婪交織的火焰。他和他手下的“屠殺小隊”曾在之前的交鋒中在張傑手下吃了虧,他的一名隊員永遠的留在了那個海港。
這一次,他倒想看看,這位聲名鵲起的夜梟,還能使用甚麼樣的方法逃離這場追殺。
作為KH聯盟的排名靠前幾名的殺手戰術小隊還拿不下一名夜梟嗎?
當然,這一次接下這個任務的,純粹是他私人接下來的,畢竟血契任務的報酬很是豐厚,他不可能不出手。
至於剩下的,那可全都是私人恩怨了。
一看到圓桌議會發布的鉅額懸賞,他立刻召集了隊員,連夜從法國動身,馬不停蹄地趕往倫敦。
“快點!再快點!”
惡狼對著開車的隊員低吼,“別讓其他雜魚搶了頭彩!五百萬美金,還有報仇雪恨的機會……老子要定了!”
無形的危機,如同匯聚的烏雲,從不同的方向,向著在倫敦街頭亡命飛馳的張傑,籠罩而來。
而此時的張傑,剛剛用一個驚險的漂移過彎,甩掉了兩輛試圖包夾他的黑色轎車,正全神貫注地應對著眼前的追兵,對即將到來的、更專業的獵殺隊伍,尚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