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面看起來,就像是張傑意外中彈,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但事實上是,張傑的腦袋是躲在轉角的那一個位置,所以能夠看到的是他露出來的部分只有大腿以及小部分身體。
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陰影處,伯爵透過ACOG瞄準鏡看著下方“痛苦掙扎”的張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對方的表現和真實中彈一模一樣,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表現出這樣的狀態是很難的。所以他的自負讓他認為這是收割戰果的絕佳時機,但在這個位置,想要將對方一槍斃命是很困難的,所以他得換一個位置。
“爵士,掩護我。我去解決那個亞洲小子,順帶解決那兩個老傢伙。”伯爵對著通訊器低語,語氣帶著輕蔑。
“伯爵,小心有詐!”通訊器裡傳來爵士沉穩而警惕的聲音,在他看來,既然將人已經擊倒了,那麼後續就不要麻煩對方,失血過多自然會死。
“怕甚麼?他腿都廢了!”伯爵不以為然,悄無聲息地從藏身處躍出,利用複雜的地形快速向張傑倒地位置接近。
他的動作極快,自信能在那兩個被爵士火力牽制的老傢伙反應過來之前,幹掉這個受傷的獵物。
然而,就在伯爵的身影剛剛掠過一根承重柱,暴露在張傑“倒地”時早已預瞄的射擊扇區內不到一秒的瞬間!
原本“痛苦倒地”的張傑,眼中猛地爆發出銳利的精光,他看似無力垂落的手,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從腿側槍套中拔出了那支定製Infinity 2011手槍。
砰!
一聲清脆、果決的槍響!
幾乎沒有瞄準,純粹是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和預判,子彈精準無比地擊中了伯爵剛剛探出的、持槍的右臂肘關節。
“啊——!fuck!”
伯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定製AR-15步槍噹啷一聲脫手掉落,劇痛讓他瞬間失去平衡,險些從樓梯上滾落。
詐傷,完美的陷阱!
“伯爵!”
爵士的驚呼聲從通訊器和四樓方向同時傳來!看到伯爵中槍遇險,這位一直冷靜沉穩的老兵瞬間失去了平時的鎮定!
沒有任何猶豫,爵士放棄了原本優越的狙擊位置,不顧自身暴露的風險,從四樓欄杆後挺身而出,用他手中的L129A1精確射手步槍,對著下方正準備補槍的張傑、以及試圖支援的約翰和哈利,進行了瘋狂的全自動掃射。
希望透過這種方式壓制對方的攻勢,以達到解救伯爵的目的。
噠噠噠噠噠——!
猛烈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壓制住了三人。
子彈打在牆壁、地板和傢俱上,碎片橫飛,迫使張傑只能翻滾躲避,約翰和哈利也被逼回掩體。
“走!伯爵!快走!”
爵士一邊瘋狂射擊,一邊對著通訊器和對伯爵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吼。他用自己的身體和火力,為伯爵爭取到了寶貴的、也許是唯一的一線生機。
伯爵忍著鑽心的劇痛,看了一眼那個為了掩護他而完全暴露在槍口下的、亦師亦友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觸動的、混合著愧疚和憤怒的火焰。
他一直以來視爵士的謹慎為懦弱,但此刻……
他沒有時間猶豫,求生的本能和刻骨的仇恨讓他咬緊牙關,用未受傷的左臂支撐著,連滾帶爬地向著莊園更深處的、預留的逃生通道退去。
他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機會是對方爭取來的,所以他只能先跑了。
“混蛋!”
張傑試圖反擊,但爵士的火力壓制異常兇猛和精準,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約翰眼神冰冷,趁著爵士換彈的短暫間隙,HK416 PDW瞬間探出掩體!
噗!噗!噗!
三發點射,極其精準!
一發擊中爵士的步槍,將其打飛,一發擊中他的肩胛,最後一發,直接命中心臟部位。
爵士的身體猛地一震,動作僵住。
他看了一眼伯爵消失的方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釋然和未盡職責的遺憾。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噴出一口鮮血,高大的身軀緩緩向後倒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槍聲戛然而止,走廊裡只剩下死寂和濃烈的血腥味。
但伯爵逃脫了,代價是爵士,他最後的守護者,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張傑喘著粗氣爬起來,看著爵士的屍體,又看了看伯爵消失的黑暗通道,罵了一句,“媽的,跑得真快!”
約翰走到爵士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沉默不語,哈利的表情也略顯凝重。
他們贏了這場遭遇戰,但真正的威脅,那個受傷但更加危險的伯爵,已經如同毒蛇般潛入陰影。而爵士的犧牲,無疑給伯爵的逃脫,染上了一層悲壯且充滿變數的色彩。
張傑拔出了自己的手槍,對著躺在地上的爵士的腦袋補了一槍,雖然很敬佩,但還是乾淨一點比較好。
莊園內剩餘的那些手下也開始對三人進行阻攔,一時間槍聲四起。張傑也躲了回去,他的全身防護可是很到位的,哪有那麼可能中招啊。
但是腿上是真疼呀,至於那個跑了的……
“我去追!”
張傑直接就衝過去了,一路上連續幹掉了三個人,卻發現自己他喵的迷路了!
“該死,這個莊園怎麼這麼大?”張傑有點惱火,而約翰和哈利又比拼上了。
噗噗噗!
呯呯呯!
剩下的那些人根本都不夠這倆人瓜分,而張傑已經追了一路,到一處客廳的時候聽見下面有車啟動的聲音。
探頭一看,不正是伯爵那貨嗎?
“你家媽!”
開了幾槍沒打中,張傑立即衝到陽臺,衝三樓陽臺跳到二樓陽臺,在直接順著排水管劃到一樓,直接來到一輛車前。
上車啟動,一腳油門就追了出去,今天讓你跑了,我還做個屁的殺手!
而此時,前車已經離開一段距離了。
張傑的這輛標誌動力一般,提速速度比較慢,而伯爵開的則是寶馬,兩輛車的動力差很多,即便張傑把這輛車的動力發揮到極限,也僅僅只是咬住不被甩掉而已。
在前面的伯爵也看見了後面跟著的車輛,憤怒的他連連怒罵,“Son of a bitch, the ghost never leaves!”
右臂受傷的他開車都不太靈活,一路上從郊區瘋狂開向市區,面對後面那隻狂甩不掉的尾巴,他現在的念頭就是去大陸酒店。
只有那裡才能讓後面的瘋子安靜一會兒,伯爵這是第一次感受到比自己還瘋的人。
“該死的!我應該直接打頭或者在他倒地的時候補掉他的!”
伯爵很是懊惱,這個時候,他的耳邊才想起爵士的話,“不要用你的機會去玩弄別人,否則很容易就被反制,你應該一擊斃命!”
可惜不會再有人提醒他了,因為那位爵士已經永遠的離他而去。
此時伯爵的心已憤怒到扭曲,他幾近發狂,但他依舊冷靜,讓自己平靜下來,進去大陸酒店避險。
“想去大陸酒店避險?我答應了嗎?”
在後面的張傑冷笑,他已經看穿了對方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