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傑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華生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對那個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面對華生的詢問，張傑眉頭一挑，隨後看向了華生，反問道，“你會對你昨天吃甚麼有印象嗎？”

“額……”

張傑這一刁鑽的反問頓時讓華生卡殼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自己昨晚吃的東西，突然發現很是模糊。

“還有，你為甚麼要去回憶你昨晚吃了甚麼呢？這不是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嗎？”張傑拍了拍華生的肩膀。

“別老是去想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你處於甚麼樣的角色，就得幹甚麼樣的事情，不是嗎？”

張傑的話讓華生愣在了原地，你可以說這是歪門邪論，可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挺有道理的。反倒是夏洛克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的確是一個有意思的人，不是嗎？”

說完，他便跟上張傑一起離開了這一間旅館。華生甩了甩頭，努力不讓自己再去深究這些問題，隨後也跟了上去。

在旅館門口的路邊，三人正等著計程車的時候，夏洛克開口問道，“問你一個有意思的問題，如果當你遇到電車難題的時候，你會怎麼樣處理？”

張傑：？

“你是說我嗎？電車難題那個往左死1個，往右死5個的二選一難題是嗎？”

張傑有些疑惑的問道。夏洛克嘴角微揚，“是啊，就是這個問題，我想知道作為一名殺手，你的選擇是怎樣的？雖然我知道這個問題很無聊。”

張傑聽完是兩眼直翻白，甚麼叫你知道這個問題很無聊？

那你還問我幹嘛？

不過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張傑甚至都不帶猶豫的直接說道，“我會讓這輛車直接從5個人那邊碾過去，然後再倒回來，把另外一個也給碾了，這樣比較爽。”

夏洛克：？

華生：？

“不對，你等一下。”華生連忙打斷張傑的話，然後認真的看著張傑說道，“電車難題，在你手邊有一個控制桿，只要拉動它就能夠將軌道變到一個人那裡，或者是5個人那裡，這個時候你該如何選擇？”

聽完華生的補充條件之後，張傑一副恍然的樣子，“原來司機不是我啊？”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華生的眼角抽了抽，夏洛克更是好奇的轉過頭看著張傑，他想知道張傑會如何選擇。

張傑隨意的聳了一下肩，然後說道，“我會等車頭過來的瞬間，拉動杆子，讓他先撞向5個人，然後再把杆子回過去，讓後面的車廂撞向另外一邊。”

說完，張傑還做出了一個誇張的手勢，“Hexa kill！”

毛毛雨還在飄落著，冷風吹過，華生和夏洛克兩人站在冷風中，就這麼看著張傑。

夏洛克最先反應過來，他發出了一聲低笑，而華生看著張傑，如同在看魔鬼一樣。

“我認為你真的是魔鬼在世，你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一個都不放過嗎？”

華生難以置信。

而張傑卻是很無所謂的說道，“電車難題本身就是一個違背倫理和常識的問題，不管你怎麼選擇，都會有人死，那既然如此，不如送他們一起上西天不就好了？”

夏洛克看著張傑的回答，似乎很滿意，他拍了拍張傑的肩膀，隨後將手插回了風衣當中，“我現在非常的肯定，你的確是個有意思的人，不僅僅只是一名冷血無情的殺手而已。”

這個題不關心是5個人還是1個人，這個題只是要構造一個兩難處境來拷問道德底線。

而夏洛克就是想透過這麼一個話題來確定張傑的道德底線在哪裡，他應該要對這一層底線做怎樣的防範或者是措施。不過目前看來很棒，張傑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或者說這個傢伙的底線異常的靈活，取決於甚麼樣的環境和處於甚麼樣的狀態之中，這非常好。

因為在夏洛克看來，有些時候理智的確得站在道德這一邊，但有些時候不能這樣。雖然他是一個偏執的天才，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張傑的這種選擇和做法非常的欣賞。

反倒是華生一直在這道題的解答裡面沒有回過來，一直在那邊唸叨著，“怎麼可能讓6個人同時死去呢？如果是為了最小化，應該是隻救了下5個人。如果甚麼都不管的話，那也應該讓一個人活下來，而不是全殺了呀！”

可張傑卻是猛地拍了一下華生的肩膀，笑著說道，“你不要沉溺於這個題到底救下多少個人，或者是到底殺死多少個人，你應該想想設計出這個問題的人本身他的目的是甚麼，他的目的並沒有讓你去救下任何一個人，包括你說的條件也是如此。”

張傑的話瞬間就給華生開了一道特殊的門，他望著門裡面的景象，有些茫然。

“難道這就是你們所認為的完整答案嗎？”

華生看了看張傑自己，又回頭看了一眼夏洛克，卻發現兩人都在看著自己。

夏洛克微笑著說道，“你要明白，約翰，有些時候道德並不是唯一的標準和底線，而且在現實生活中是不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的。”

張傑撇了撇嘴，看著遠處過來的計程車，順手一招。隨後在計程車停下之後，三人便鑽進了計程車裡，回到了貝克街221號B。

坐在計程車上的華生仍然在這個問題裡盤旋著，但張傑的話卻已經逐漸的佔據了上風，他開始審視這道難題，同時也開始審視自己。

在計程車上，夏洛克和張傑都默契的沒有去影響華生，這需要他自己去考慮，夏洛克當然知道華生有PTSD，但他沒有想到，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測試張傑的問題，居然能讓華生受到影響，並且引發了他的深思，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張傑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後面沉思的華生之後便沒有說話，繼續看著車窗外。倫敦的天氣依舊是陰雨濛濛，不過張傑卻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或許這一次的倫敦之行會有不一樣的收穫也說不定。

後面會遇到甚麼，他不能保證，但有槍支在手，對於張傑來說是一項非常棒的保障，畢竟有槍在手，他才能夠高枕無憂。

比起赤手空拳的戰鬥，他更喜歡槍槍爆頭的快感，畢竟他是殺手，而不是武術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