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泰勒對張傑說了為甚麼會找他的原因,原來是她僱傭的保鏢團隊裡有幾人回國了,所以導致保鏢產生了空缺,所以才找到了她的好友維羅妮卡,維羅妮卡也給他推薦了張傑。
泰勒對張傑的三個要求,也是她對其他保鏢的要求,“我每年為我的保鏢團隊花費300多萬美刀,共有20多名保鏢。保鏢需遵守三條嚴格規定:不能愛上我、不能聽我的歌、不能在演唱會上唱我的歌。此外,你需時刻保護我,和我保持兩英尺距離,雖然你是臨時過來保護我的,但是也要遵守。”
面對泰勒提出這些要求,張傑是直翻白眼,不過他也並沒有多說甚麼。
對於僱主的要求他是嚴格遵守的,至於愛上她,拜託,我可沒有那麼多興趣把時間花在這種事情上。
畢竟他也不希望自己被寫到她的歌裡去。
加長賓利車內,氣氛有些微妙。
泰勒說完她那著名的“保鏢三條規定”後,似乎想從張傑臉上看到一些類似其他新保鏢通常會有的,比如驚訝、尷尬,或者至少是認真記下的表情。
但張傑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簡單回了句:“明白。”
然後就把目光轉向了車窗外的首爾街景,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記得買咖啡”這樣的普通囑咐。
泰勒眨了眨眼,有點意外於對方的平淡反應。她輕咳一聲,試圖找點話題:“維羅妮卡說……你最近在東京?那邊好像發生了挺大的新聞?”
張傑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聲音平穩,“嗯,工作。”
泰勒:“……哦。”
她感覺話題有點進行不下去了。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和之前那些或多或少會表現出一些緊張或好奇的保鏢完全不同。
車隊抵達了位於江南區的豪華酒店。
酒店顯然早已清場並加強了安保,入口處站滿了酒店保安和泰勒的隨行人員。
張傑率先下車,動作迅捷而不失沉穩。
他沒有立刻為泰勒開門,而是快速掃視了酒店入口、旋轉門、前臺以及可能的制高點,確認沒有明顯威脅後,才透過簡短確認,“入口安全。”
然後他才拉開泰勒一側的車門,身體微微側立,既形成保護姿態,又嚴格保持著泰勒所說的“兩英尺”的距離。
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完全沒有落在泰勒身上。
泰勒在助理的陪同下下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張傑。
他站得筆直,專業得……有點過分。
一行人透過專用通道直達頂層的總統套房。套房極大,擁有客廳、臥室、書房、以及一個巨大的陽臺,裝修極盡奢華。
進入套房後,張傑立刻開始了他的工作。
他完全無視了房間裡昂貴的藝術品和豪華設施,像一部精密掃描器一樣,快速而系統地檢查每一個房間、每一扇窗戶、每一個可能的藏匿點或入侵路徑。他檢查了門鎖、窗栓、通風口,甚至測試了窗簾的厚度能否有效阻擋外部視線。
泰勒和她的女助理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張傑高效且一言不發地忙碌著。助理低聲對泰勒說,“他……好像很專業。”
泰勒點點頭,但眼神中還是帶著一絲好奇。
當張傑檢查到主臥室時,泰勒跟了過去,靠在門框上,半開玩笑地說:“嘿,Night Owl,按照規定,你晚上得睡在這裡哦?打地鋪。”
她想看看這個冷冰冰的傢伙會不會有點別的反應。
張傑正在檢查陽臺推拉門的鎖具,頭也沒回,語氣毫無波瀾,“收到。我會守在臥室門口內側。這個位置可以兼顧房門和陽臺,視野最佳。”
泰勒:“……?”
她指的是臥室裡面,他居然自動理解為門口?而且理由還這麼……戰術化?
“呃,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睡在房間裡,比如那邊地毯上……”
泰勒指了指臥室裡那片昂貴的波斯地毯。
張傑終於轉過身,看了泰勒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干擾他的專業部署,“斯威夫特小姐,保鏢的最佳位置是扼守要道,而不是在房間中央當靶子。門口是最佳選擇。地毯會影響我對地面震動和腳步聲的判斷,我會自帶睡墊。”
泰勒被這番純粹從安保角度出發、毫無“人情味”的回答噎住了,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擺擺手,“……好吧,隨你。”
她心裡有點哭笑不得,這傢伙簡直是把“不能愛上僱主”這條規定刻進了DNA裡,甚至有點矯枉過正了。
檢查完畢,張傑從自己那個看起來不大的戰術揹包裡,這裡面是張傑今天中午採購的一些東西。他已經考慮到了所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所以裡面備著的東西很齊全。
真的掏出了一個薄薄的、灰色的便攜睡墊和一條輕便的毯子,然後就在主臥室門口內側,那個在他看來視野最佳的位置,鋪好了他的“床”。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或尷尬。
接著,他拿出一個看起來像是平板電腦的裝置,開始除錯著甚麼。
泰勒忍不住好奇,又問,“那是甚麼?遊戲機?”
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和一下氣氛。
張傑頭也不抬,“微型運動感測器和熱成像監控螢幕。我會在陽臺、客廳入口布置感測器,這個螢幕可以實時顯示異常移動。不是遊戲機。”
泰勒,“……哦。”
她徹底放棄了和這個傢伙進行正常社交的努力。她甚至有點懷疑,維羅妮卡是不是給她找了一個機器人當保鏢。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的,我的安保任務並沒有那麼複雜,最主要是我在出門的時候提供保護就可以了。”
泰勒有些心虛的說道,她在想是不是給這個傢伙定的指標太過於嚴厲了?要知道其他的安保人員都沒有像他那麼緊張的態度。
晚上,泰勒洗漱完畢,換上睡衣準備休息。
作為一個阿美莉卡人,她對自己的這一方面會比較沒那麼重視,就這麼穿著半透明的睡衣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但凡是個男人都會將目光看向他吧。
結果……
她看到張傑依舊如同門神般坐在門口的地墊上,背對著臥室,面對著房門和客廳方向,腰桿挺直,那個監控螢幕放在他手邊,發出微弱的熒光,他甚至連外套都沒脫。
“呃……晚安,Night Owl。”
泰勒試探著說了一句。
“晚安,斯威夫特小姐。”
張傑的回答依舊平穩、簡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甚至沒有回頭。
泰勒躺在床上,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在黑暗中如同磐石般的背影,心裡感覺既安心又……有點莫名的挫敗感。
她習慣了被關注,哪怕是保鏢也會偶爾流露出一些人性化的瞬間。
但這個夜梟,專業得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一件需要嚴密看守的貴重物品,而不是一個人。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這種極致的安全感,正是她現在需要的。
只是……這傢伙,真的有點怪怪的。她暗自決定,明天一定要問問維羅妮卡,這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而張傑,則完全沉浸在職業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