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託雖然已經接下了,但不論是張傑還是島津浩司都沒有甚麼頭緒,於是張傑決定去大阪好好的轉一轉。
即便人生地不熟,也不影響。
雖然是第三次來到日本了,上一次是為了參加全球殺手組織排名賽,再上一次是接了維羅妮卡的委託,而且三次來日本都是在不同的地方。
雖然語言不通,但英語在日本的普及還是可以的,所以一些簡單的交流應該問題不大。
就這樣,張傑一個人在大阪的市區裡逛了起來。
大阪的午後,陽光透過高樓間的縫隙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心齋橋商業區人潮湧動,各種誇張的招牌和霓虹燈交織出一幅充滿活力的都市畫卷。
空氣中混雜著章魚燒、炒麵、化妝品和行人身上的各種氣味。
張傑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閒裝,戴著鴨舌帽和一副平光眼鏡,像個普通的遊客,漫無目的地隨著人流移動。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邊的店鋪、廣告牌和形形色色的路人,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捕捉著任何可能與“影骸眾”或異常事件相關的細微線索。
他走過喧鬧的道頓堀美食街,看著誇張的格力高跑步人招牌和排隊購買章魚燒的人群。
穿過充滿年輕潮流氣息的美國村,耳邊充斥著流行音樂和年輕人的笑鬧聲。也路過一些安靜的老街區,傳統的町屋與現代建築混雜,透著時光交錯的味道。
然而,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繁華、忙碌、有序,甚至有些過於……普通,完全看不出任何黑暗忍者組織活動的跡象。
島津浩司提供的線索太少,維羅妮卡發來的加密資料也多是些語焉不詳的歷史傳說和零星的、無法證實的目擊報告,對於當前的情報蒐集幾乎毫無幫助。
藏得可真深……
張傑心裡嘀咕,表面卻不動聲色,在一個路邊攤買了串醬汁濃郁的御好燒,靠在欄杆上,看著道頓堀川略顯渾濁的河水緩緩流淌。
這種無從下手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但多年的訓練讓他保持了極度的耐心。
但他知道,越是狡猾的敵人,越需要等待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吃完小吃,他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打算抄近路去附近的電車站。
巷子兩旁是些傳統的居酒屋和小作坊,這個時間點還沒開始營業,顯得有些冷清。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帶著醉意的鬨笑聲和日語的叫嚷聲。
張傑抬眼望去,只見巷子深處,四五個穿著花哨襯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一看就是街頭混混的年輕男子,正圍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背對著張傑,身材高挑纖細,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同晴空般的藍色長髮,扎著兩條馬尾,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喂喂,小妹妹,一個人嗎?陪哥哥們去喝一杯吧?”
“頭髮顏色很酷嘛!是不是很會玩啊?”
“別害羞嘛,嘿嘿……”
混混們言語輕佻,帶著明顯的騷擾意味,逐漸縮小包圍圈。
那藍髮女孩似乎想離開,但被他們堵住了去路。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起,看起來有些害怕和無助。
張傑眉頭微皺。
他討厭這種欺軟怕硬的場面,尤其是在他本就心情不太爽利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站直身體,準備上前干涉,雖然他不喜歡多管閒事,但更看不慣這種垃圾行為。
“hey!Listen……”
張傑出聲讓幾人一愣,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那個看似柔弱的藍髮女孩,動了!
她的動作快很快,直接開始了她的反擊!
只見她身體猛地一矮,右腿如同鞭子般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上猛撩!
啪!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撞擊聲!
“嗷嗚——!!!”
那個伸手的混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慘嚎,雙手猛地捂住襠部,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珠暴突,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顯然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一擊!
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張傑都下意識要捂一下了,剩下的幾個混混全都愣住了,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藍髮女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在第一個混混倒地的同時,她借勢轉身,又是一腳斷子絕孫腿!
而張傑也動了,他快速向前,對著離他最近的傢伙一記肘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呃啊!”
第二名混混慘叫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癱軟下去。
緊接著,張傑右腿再次出擊,一記迅猛的低掃腿,精準地踢在第三名混混的支撐腿膝蓋側面!
砰!
“啊!”
第三名混混抱著扭曲變形的膝蓋倒地哀嚎。
最後兩名混混終於反應過來,怪叫著揮拳衝上來。
張傑不退反進,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靈活地一晃,輕鬆避開拳頭,雙手閃電般探出,抓住兩人的手腕,順勢向後一拉,同時腳下巧妙地一絆!
噗通!噗通!
兩個混混被張傑借力打力,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臉砸在水泥地上,鼻血瞬間飆出。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不到五秒鐘!
四個混混全部倒地,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那個最初被踢中襠部的,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藍髮女孩站在原地,顯然剛才張傑的出手讓她大受震撼。
她看了一眼地上慘不忍睹的混混們,藍色的劉海下,那雙之前被遮掩的眼睛露了出來,那是一雙極其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好奇的目光。
“謝謝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低聲說了一句,隨後若無其事地、步伐輕快地向著巷子另一端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還在哼哼唧唧的混混,特別是那個最先被“斷子絕孫腳”伺候的倒黴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利落的身手。
能把普通防身術運用實戰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那種爆發力、精準度和狠辣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阪的日常,似乎開始變得不那麼“日常”了。
張傑壓了壓帽簷,沒有去管地上的混混,轉身繼續向電車站走去,但他的警惕性,已經被這個意外的插曲,再次拔高了一個等級。
水,似乎開始攪動了。
影骸眾到底想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