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丁青的善意,張傑也是咧嘴一笑,這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至少從目前看來,對方的性格是非常符合自己的那一種,所以張傑並不介意接下這個委託。
三人在車上開始閒聊了起來,話題天南海北。
同時,張傑也發現,丁青和李子成兩個人的情感似乎遠超上下級的關係,更像是兄弟之間。
只是,李子成隱藏在眉宇之間的那一抹憂愁,確實讓張傑有點看不懂。
嗯,不過這也沒有關係的。
大概20分鐘之後,車在一傢俬立醫院停了下來,丁青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李子成跟在丁青的身邊,而眾小弟則是跟在李子成的身後,至於張傑,當然是跟在丁青的旁邊啦。
來到了三樓的急救室,那邊早就已經站滿了一排又一排的金門集團高層成員,一個個一身黑西裝,一副嚴肅的樣子。
在急救室的最外面,則是有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翹著二郎腿的中年人。
在丁青從外面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每一個眼神都有不同的情緒,但誰也沒有說話。
只是丁青這一身白色的西裝,在這麼一群烏壓壓的人群裡面,似乎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丁青、李子成,還有身後的小弟,他們都是知道的,或者說即便不知道,他們也不會太過於在意。但跟在丁青旁邊的張傑變成了第二焦點。
“這個傢伙又是誰?”
所有的高層成員的心裡都莫名的多出了這麼一個疑問,丁青一臉嚴肅的向前走去,最後來到最前面的那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
他和李仲久一人一左一右的坐在長椅的最外頭,這麼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對抗形式。
氣氛在此刻開始也變得更加的壓抑了,兩位都是金門集團的高階成員,並且都是預備掌門人。
一旦裡面那位正在搶救的石東出現了任何意外,他倆就會成為最終的話事人備選。
所以兩人也代表著各自的勢力來到了現場,其他人自然是大氣都不敢吭一聲,但對於張傑來說就無所謂了,他本身就是局外人,所以他直接往前,就這麼站在丁青的身邊。
手術室的急救燈還在亮著,但整個場地除了呼吸聲之外,就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大概等了十幾分鍾之後,燈熄滅了,而手術室的門也開啟了,3個戴著口罩、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
見此情形,丁青和李仲久同時站起身,向著醫生走去,後面的人自然也是趕緊跟上。
“??? ????? (情況怎樣) ”
李仲久搶先開口。
語氣中的焦急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但丁青卻是不屑一顧,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盯著為首的那名醫生,他希望從他的嘴裡聽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訊息。
畢竟他還不想過早的進入集團的內部鬥爭,但醫生說出來的話,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
“很抱歉,石會長無力迴天了,我們都盡力了。”醫生三人對著李仲久還有丁青二人鞠躬道歉。
實話說,他們三個人也是非常的緊張和害怕的,畢竟在手術外他們一群人是個甚麼身份,他們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更加擔心對方的報復。
可身為醫生,又有甚麼辦法呢?
聽到醫生的宣佈,丁青失望地轉過了頭,眼中的擔憂更甚。
但李仲久卻突然間情緒很是激動地拽著主治醫生的衣領,大聲的怒吼道,“是不是你沒有盡力去搶救?”
醫生被嚇得瑟瑟發抖,只能盡力的道歉,並且一直重複的說,“我們真的盡力了,但真的沒有辦法。”
但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的清楚,即便是神醫在世,也根本就救不回石東的,畢竟年紀這麼大,又遭遇到異界泥頭車的撞擊,除非他是超人轉世,否則根本就不可能被搶救的回來。
但知道歸知道,一旦成為既定事實,又是另外一種狀態了。
張傑就這麼站在長椅旁邊,雙手抱胸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沒有做任何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說任何的話,但他心中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笑意。
如果你想要看透人生,那麼不妨就在醫院裡多多的觀察,你會看見人生百態,此時此刻也正是如此。
他能夠敏銳的察覺到李仲久嘴角的揚起和眼底的欣喜,也能看到丁青眉頭中的憂愁以及眼裡的擔憂。
當然,李子成眉宇之間的憂愁變得更加的厚重了。
場面甚至一度有一些混亂,張傑不做聲息的向後退了一步,兩個人推搡著從自己的身前撞了過去。
“這是故意的…”
張傑的腦海中瞬間就判斷出來了,不過好在丁青這個時候也已經轉頭向著手術室外走去。
張傑拍了一下李子成之後,便跟著丁青的步伐離開了。
繼續留在這邊沒有任何的意義,丁青清楚,李子成清楚,張傑更加的清楚,人死了,那麼就準備後事吧。
跟著丁青回到了車上。
車門在關上之後,丁青第一句話就是,“子成啊,讓所有的人準備一下吧,接下來會有很多不好的事情發生。”
丁青的這一句話說的非常的凝重,他已經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了,兩個集團繼承人要爭奪掌門人的位置,那麼一定會爆發出可怕的衝突,不管是明裡還是暗裡。
這一點不管是李子成,還是丁青,亦或是張傑,都非常的清楚。
權力的變更迭代,往往避免不了的就是血腥衝突,尤其是這種黑幫勢力,而這一現象在日本和韓國會被放大無數倍。
金門集團掌門人石東的意外身故,在韓國地下黑幫掀起了千層風浪,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一股山雨欲來的感覺。
一方面是要站隊,另外一方面就是內部的權力鬥爭,這是所有人都在觀望的事情。
第三天,追悼會就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地下勢力的領頭人都將參加,而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石青和李仲久二人。
張傑依然在丁青的身邊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但他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普通人完全不敢靠近。
但那些地下勢力的頭頭們,又如何能夠認不出這位在殺手界嶄露頭角的殺手呢?
不僅是那些頭頭們都認出來的,李仲久也透過資料知道了張傑的身份,但那又怎樣?
這是丁青的自由,他李仲久自然也可以去請人,所以李仲久在知道張傑的身份之後,便不再糾結,無非就是請了一個保鏢而已,有甚麼好大不了的?
他打心裡就沒瞧得上張傑這種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