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從萬米高空開始下降,穿過稀薄的雲層後,蒙特雷的輪廓在舷窗外逐漸清晰。
陽光炙烤著北部高原,蜿蜒的聖卡塔琳娜河像一條銀帶分割著城市,遠處 Sierra Madre 山脈的灰褐色褶皺在熱浪中微微浮動。
鋼鐵廠的高爐和通用汽車的廠房在郊區反射著刺目的金屬光澤,比亞迪的中文標識與西班牙語廣告牌在工業園區交錯林立,如同這座工業城市的勳章。
飛行員調整襟翼時,機身傳來沉悶的機械咬合聲,起落架艙門開啟的震動從腳底直竄脊背。
“Monterrey Tower, DL4819 on firoach RWY 11.”
機長的指令在耳機裡響起。
副駕駛緊盯著儀表盤,主跑道11/29的ILS引導訊號在螢幕上跳動米長的瀝青跑道在風切變預警系統中微微扭曲。
自動駕駛解除的蜂鳴聲中,機長雙手穩住操縱桿,機頭對準跑道中心線,輪胎即將觸地的瞬間,一股熱浪湍流讓機翼劇烈搖擺,安全帶瞬間勒緊胸膛。
“請調直座椅背,收起小桌板!” 空乘的廣播被引擎反推的咆哮淹沒,靠窗的商人攥緊咖啡杯。
後排嬰兒的啼哭混著西班牙語的祈禱,過道里懸掛的“禁止吸菸”標誌像鐘擺般搖晃。
輪胎撞擊跑道的剎那,機體劇烈震顫,未固定的行李箱砸落聲與乘客的驚呼交織,空氣中瀰漫起剎車片灼燒的焦糊味。
機身如釋重負地沉降,反推裝置噴出的熱浪讓跑道旁的枯草倒伏。
遠處航站樓天合聯盟的藍色標誌越來越近,B航站樓的玻璃幕牆折射著烈日,像一塊巨大的蜂巢。
輪胎摩擦聲漸弱時,地勤人員揮舞的熒光棒指引飛機轉入E7滑行道,生鏽的高爐遺蹟在機場東北角沉默矗立。
走出飛機的剎那,一股熱浪便席捲而來,張傑甚至有點不適應。
他原本的目的並不是來墨西哥的,只不過在出大陸酒店的時候,他接了一個電話。
給他打電話的是一名叫做馬特的男人,他告訴他,是安娜把這個電話給了他,並且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作為有數在CIA檔案中記錄在檔,且有正面經歷的殺手並不多,張傑算是一個。
張傑原本是不打算答應的,只不過他給的太多了,只要能夠協助他完成這一次任務,就給自己500萬的報酬。
雖然自己已經有了2000多萬了,但誰又會嫌棄自己能再多500萬呢?
就這樣,這個委託張傑接下了,並且來到了墨西哥的蒙特雷國際機場。
走出國際機場的大廳,便看見外面一輛車旁邊站著兩個人。
在看到張傑的瞬間,其中一人抬起了手,對他打了個招呼,便向他走了過來。
靠近的時候,他便向張傑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馬特·格雷弗,很高興見到你。”
“夜梟,說說這一次的委託吧。”
張傑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隨後便淡淡的說道。
張傑的態度馬特並沒有太在意,作為一名擁有戰績的殺手,這樣的態度反而很正常。
連安娜那樣複雜的任務,對方都可以輕鬆完成,更不要說自己這次的任務了。
“先上車,我們邊走邊說。”馬特比了一個動作,隨後3人上車,另外一人充當司機,而馬特則是坐在副駕駛回頭和張傑說著他的委託。
“這一次的委託並不複雜,一週前,有幾名從墨西哥偷渡到德州的傢伙被巡邏隊員給抓住了,其中一人引爆了身上的炸彈,造成了我們隊員的傷亡。”
“在5天前,葉門的5個人偷渡到了美國德州,給當地的家超市發起了自殺式的人體炸彈,爆炸導致超市十幾人當場死亡,並且引起了很大的社會震動。”
車輛還在繼續行駛,馬特也在不斷的和張傑訴說著,張傑則是默默的聽著,並沒有說話。
“我們抓獲了一名海盜的成員,經過審訊之後我們才知道,那些葉門的人得到了這幫海盜的支援,而這幫海盜的背後則是墨西哥最大的毒梟福斯托·阿拉松在支援他們。”
聽到這裡,張傑的眉頭一挑,“說說福斯托的事吧。”
“福斯托原屬於哥倫比亞毒梟陣營,後來為了打破平衡的市場企圖獨佔,並且經常以殘殺人質為樂。”
馬特在不斷的訴說著,他知道張傑需要很詳細的資料,但這些資料是沒有辦法列印出來的,不管是紙質還是以文字資訊都是不允許的,所以他只能口述。
“所以,你僱傭我,是為了要幹掉福斯托,對嗎?”張傑確認道。
“是,也不是,我們的確要剷掉福斯托,但我們更要把它的販毒集團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馬特沒有絲毫的隱瞞,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告訴了張傑,“我們要的是墨西哥能夠暫時的恢復平衡,而不是有人要打破這裡的平衡。”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這個犯罪集團連根拔起,”說到這裡的時候,馬特的表情略微有一點點的猙獰,但更多的是隱藏著的深邃,讓張傑一眼看不到底。
“你不會只請了我一個人吧?”
張傑笑道。
“當然不會,我還組建了一支僱傭兵團來作為武力支援,這樣能夠確保行動的順利進行。”
聽到馬特的話,張傑點了點頭,隨後對馬特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名殺手,所以我需要一些精良的槍械。”
“另外,你的任務我已經接下了,但你不能限制我,我需要自由發揮,你只需要把目的告訴我就可以了。”
面對張傑的話,馬特並沒有猶豫,反倒是乾脆利落的答應了下來,“我知道,安娜已經和我說過了,我不會太過於干涉你的行動,一切以你為主,只要達成目的即可。”
隨後,馬特的話鋒一轉,“但你要記住,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暴露你在為我工作的事實。”
張傑點了點頭,“規矩我明白,放心吧!”
面對如此懂事且自覺的殺手,馬特很滿意,不由得為安娜狠狠的點了一個贊。
不過他也很清楚,這個殺手有時候也不太受控制,不過這並沒有甚麼,只要他把自己的任務目標幹掉就行了,其他的又有甚麼關係呢?
更何況,聽聞這個傢伙人脈很廣,和很多殺手組織或官方組織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關係。
車輛仍然在繼續前行,但車上的3個人已經保持了緘默,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