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翼傾斜的剎那,密西西比河如一條鏽跡斑駁的青銅鎖鏈,蜿蜒盤踞在墨綠沼澤與灰藍色墨西哥灣的交界處。
機艙嗡鳴漸弱,雲層裂隙間驟然浮出“新月城”的輪廓,整座城市陷落在海平面之下,堤壩如巨人脊骨環抱脆弱街區,法區的紅瓦屋頂在夕陽下滲出葡萄酒般的暗紅 。
機身持續下沉,舷窗掠過河面貨輪拖曳的長長白浪,驚起一群白鷺如撕碎的紙片四散。
起落架觸地瞬間,輪胎摩擦跑道的震顫混著溼熱水汽滲進機艙,彷彿大地在吞吐墨西哥灣鹹腥的呼吸 。
玻璃幕牆切割著路易斯安那的暮色,弧形穹頂倒映著流動的雲,像密西西比河被馴服的支流 。
出口通道兩側,薩克斯銅管雕塑從牆角探出,黃銅表面刻滿樂譜蝌蚪紋;廣播間歇流淌著即興鋼琴旋律,一個黑人清潔工隨節奏晃動手推車,橡膠輪摩擦地磚的沙沙聲成了最貼切的切分音 。
冷氣與外界潮熱在自動門前短兵相接,凝成水珠滑落。
推門剎那,裹挾腐殖質與梔子花香的暖風撞上面頰。
機場外是已經在那邊等候著的一輛MVP,馬文招呼著大家上車之後,車便直接發動了。
這一次重新回到美國,大家用的都是假身份,所以並不擔心被識破。
至於張傑,他就無所謂了,他並沒有被通緝,也不是特工。
此刻,他正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向後閃爍,後視鏡裡,機場航站樓的穹頂漸縮成一點冷光。
再次回到紐約的感覺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後方的幾位老頭們又開始交流了起來,張傑自然是沒有興趣去參與的。
他在思考另外一個問題,副總統要參加晚宴,那麼他身邊的安保力量如何?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個問題給拋之腦後了,他只是一個殺手而已,相比於後面那幾位夕陽紅特工團的選手,他還是太稚嫩。
這些問題肯定都在那幾位老油條的預案之中,所以自己壓根就不需要去擔心甚麼,只需要做一個火力輸出的莽夫就好了,當然還有一些必要的臨場應變。
而此時,距離宴會開始僅僅不到27小時。
到達了新奧爾良的安全屋之後,所有人都火速的行動了起來。
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老喬已經把那一座要宴請的地方的圖紙給搞到了,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而伊萬則是透過自身的關係,把內部的一些人員的分佈都搞得一清二楚。
維多利亞和老喬則是開始了武器的挑選,因為他們得混進去,所以武器還不能選太暴露的,所以只能選擇手槍。
馬文則是選擇了一些口徑比較大的步槍留以備用,張傑只是注意到了放在那邊的M2HB大口徑重機槍。
這玩意兒上一次見他的時候,還是在利比亞的救援任務當中,凱撒和聖誕拿這個玩意兒大殺四方。
“我的個乖乖,居然還要用到這玩意兒?”
看見張傑有點目瞪口呆的表情,馬文咧嘴一笑,“總統的座駕可都是防彈車,我們得有備無患才行。”
面對馬文這樣的說辭,張傑只能表示你們隨意。
很快,武器裝備和進攻路線都已經計劃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靜等時機到來。
很快時間就抵達了宴會開始的前一個小時,所有人都開始行動了起來,不管是弗蘭克,還是老喬,亦或是馬文,或者是伊萬,還有維多利亞。
他們都穿的非常的正式,或是西裝,或是晚禮服,看的張傑是目瞪口呆。
這幫老傢伙穿起這一身西裝之後,還挺有感覺的,不過張傑注意到,他們穿的都是防彈西裝。
張傑自然是不可能落於下風的,他也打扮了一番,風流倜儻的小夥子。
就這樣,一群人大搖大擺的混進了晚宴,參加晚宴的人群當中。
不過在這一過程中,馬文突然間消失不見了,沒人知道他去幹嘛了。不過他們似乎都不關心,依舊各自按照各自的計劃行動。
張傑只能跟著弗蘭克,但弗蘭克卻送了他一句,“自由活動。”
得,正主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甚麼好計較的了,於是張傑便開始在人群中游離了起來,
維多利亞和伊萬兩個人則是走進了大廳裡,那裡搭了一個巨大的舞臺,副總統正在舞臺上講話,講的是激情飛揚,下面的人聽的也是津津有味。
隨著副總統的致辭結束,中央大廳便響起了悠揚的音樂,大家開始兩兩湊對跳起了舞。
維多利亞和伊萬自然也是不例外,牽起了手,在音樂中翩翩起舞。
張傑則是雙手抱胸靠在了門框上,遠遠的看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白人妹子走向了他,對,他稍微打量了一眼之後,開口詢問,“英俊的小哥,需要舞伴嗎?”
對於這樣的問詢,張傑直接擺手,“哦,我很抱歉,我不會跳舞。如果一定讓我要讓我跳的話,我想我會把你那雙白色的高跟鞋給踩得漆黑無比。”
面對張傑這委婉的拒絕和幽默的口風,白人妹子噗哧一笑,但她也沒有為難張傑,而是識趣的走了。
隨著大廳的音樂緩緩結束,伊萬有些依依不捨的鬆開了維多利亞的手,而維多利亞也僅僅只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隨後二人分別,維多利亞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而伊萬則是悄悄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罐特殊的噴霧,邊走邊噴了起來。
而維多利亞則是從大廳的另外一個門走了出去,隨後從電梯下去,而在電梯的最下方,有一名安保人員在那邊看守。
看見一身白色禮服的維多利亞從電動扶梯上緩緩的下來,他也只是禮貌的說道,“我很抱歉,夫人,這邊禁止通行。”
面對安保人員的友善提醒密籤,維多利亞並不回答,而是等到電動扶梯到底之後才安保面前。
“哦,是這樣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說話間的,她猛地將自己手裡那白色手包揮向了安保的下頜,手包裡面裝著一把槍,如此重量的揮擊直接將保安給砸暈過去了。
“祝你有個好夢。”
邊說著,維多利亞邊跨過他的身體,向著他身後的那一扇門走去。開啟那一扇門,便是地下停車場。
而馬文此時已經在外面等候著了。
看見維多利亞走了出來,馬文微微躬身,隨後從他身後的箱子裡取出了一雙特種作戰靴。
維多利亞微微一笑,隨後將高跟鞋給脫下了,穿上了這一雙特種作戰靴,免得影響她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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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死我了,擠出時間碼字,錯別字有點多了,每天都碼的很晚,困得不行,保持12點發,和日四章是唯一的保障了,今天日萬一下,見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