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42分。
夕陽的光照透過窗戶斜斜的照射進這一間會議室中,而恰好就是西蒙斯所站的位置。此時的她張開雙手,閉上雙眼,神態安詳的準備安然赴死。
和她神態安詳對比,那些殺手們的驚恐,死後的不可置信仍然如同慢動作畫面一般慢慢的播放著。
斯隆由於往後退了一步,所以並沒有被子彈所波及到。
但他也是親眼看著子彈從距離自己不到15cm地方從右往左飛過,緊接著,在他左邊方向的那名刺客的腦袋就被瞬間貫穿,血花四濺。
那一刻,他能夠聽到自己心臟如同擂鼓般的狂跳。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慢動作的播放一般,而此時,一個人卻打破了這一個個神聖如同名畫一般的場景。
張傑忍著痛苦,強行爬了起來,直接對著西蒙斯的方向衝了過去。
“想得美!”張傑的嘴裡大吼著。
隨後西蒙斯被他撲倒在地,而那一發貫穿了最後一位殺手頭顱的子彈也打到了他的後背。
噗!
噗通!
張傑只覺得後背一痛,隨後便和西蒙斯同時撲倒在地。
“你在幹甚麼?!”
被撲倒的西蒙斯沒能安然的迎接自己的死亡,自己所信仰的一切就被張傑這一撲完全打碎了。
“如果你相信宿命論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你就更應該相信它,因為我的出現,打破了本該屬於你的死亡宿命!”
這個時候張傑可顧不得甚麼了,只能開啟了嘴炮攻擊。
“what!”
西蒙斯有點沒有聽明白張傑的話,作為一個老外,怎麼可能理解中國文化的深刻內涵呢?
“命運織布機要你死,那是你曾經既定的命運,但是我的出現,打破了你既定的命運,所以你現在的命運就是活下來!”
張傑瞪著被他撲倒的西蒙斯,“想想你的姐姐麥克斯,再想想施耐德老太太她們,如果你死了,他們會怎麼樣?”
張傑的話如同一把刀子,直接劃開了西蒙斯眼前的灰暗。
是啊,如果天命織布機決定了自己的死亡,那麼此時此刻,打破死亡的,不正是眼前這個男人嗎?
而且他說的有道理,如果自己死了,麥克斯姐姐和那個老太婆會不會很難過呢?
在張傑努力勸說西蒙斯的時候,卡洛斯和韋斯利則是起身追了出去,因為斯隆那個老東西居然想跑。
他是真的怕了,一來是怕卡洛斯和韋斯利這兩個瘋狂的復仇者,二來是怕西蒙斯這個對宿命的深信不疑的狂熱信奉者。
在他眼裡西蒙斯就是女神經病!
都已經告訴你可以不用死了,你他媽居然還主動赴死?
是不是有大病!
此時的他已經順著暗道來到了織布廠的外面,他才不要死在這個地方,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即便沒有這些手下沒關係,以他的能力一樣能培養出一批新殺手。
兄弟會絕對不會以這種方式就此消失滅亡。
他快速的向著那座橋走去,所有的交通設施都已經被炸掉了,所以他只能靠走的了,但當他快要走到橋的另外一頭的時候。
卻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橋的盡頭等著他。
準確的說是一個年邁的女人,大約60幾歲。
五月的風輕撫著她的輪廓,彷彿時間也忍不住為她駐足。
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滄桑的痕跡,但卻帶不走她的優雅與從容。
銀白色的髮絲被鬆散地挽起,幾縷不經意的碎髮垂落在耳際,像是莫奈筆下的柔光。
她的妝容精美而剋制,深棕色的眉峰微微上揚,勾勒出歲月沉澱的自信,而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閃爍著寒光。
她穿了一件奶油白的亞麻西裝外套,剪裁利落卻不失柔美,內搭一件絲質的薰衣草紫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條纖細的古董金鍊,吊墜是一枚小小的琺琅蝴蝶。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菸灰色闊腿褲,垂墜的面料隨著步伐流動,褲腳剛好蓋住她那雙裸粉色的方頭小羊皮鞋,鞋面上裝飾著一枚小小的珍珠扣。
一陣風掠過,她微微眯起眼,在她眼中倒映的是從橋那邊走過來的斯隆。
她就這樣站在橋頭,身後是流淌的河水與五月的綠意。
斯隆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此刻的他距離這個女人不過10米的距離。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恐懼。
“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那一副無恥的樣子,用一副優雅來覆蓋你的卑鄙。”老太太緩緩開口,聲音確實十分清晰。
斯隆的額頭滲出了些許冷汗,他的嘴唇動了動,“無恥和卑鄙是生存下去的必要法則,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倒是你,居然有時間來這裡等我。”
老太太的出現是斯隆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
身後的紡織廠還在冒著黑煙,遠處的消防車警笛也在緩緩靠近。
“我今天還有點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聊。”斯隆現在只想趕緊離開,他握緊了手裡的槍,心中非常猶豫是不是要開槍。
只是老太太的左手一直都藏在挎包後面,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有事?”
老太太嗤笑,“你確實還有點事,不過不是和別人,而是和我,斯隆先生。”
聞言斯隆乾笑一聲,“我們能有甚麼事?”
老太太眉頭一挑,“是嗎?我可是記得我的孫女就在你的手下做事呢,被你洗腦洗的幾年都不願意回來看老太婆一眼了……”
老太太的話頓時讓斯隆額頭的冷汗更多了,因為剛才他好像看見了西蒙斯的那一槍是要連自己都打死!
此時不走,等等就真的麻煩了!
可是斯隆越焦急,老太太就越淡定,一股無形的氣勢在緩緩散發,“斯隆,別以為你做的那點破事我不知道,以前是懶得特意來收拾你,你可以試試你的拐彎子彈能不能殺死我。”
這話一出,斯隆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而身後也有聲音傳來,卡洛斯和韋斯利即將追出來了。
“這些事情,以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但是現在我真的有事要忙。”斯隆說著,再次邁動步子,準備離開。
可老太太卻笑了,笑的如此優雅,有寒意徹骨。
“那我就送你離開。”
這句話一出,斯隆立即揮手就是一槍!
但是……
一發子彈比他更快抵達了他的額頭!
呯!
“沃德發……!”
斯隆的眉形多了一個血點,整個人緩緩的向後倒去。
“這是替我孫女教訓你的。”
看了一眼紡織廠的位置之後,老太太優雅的上了身後的車,隨後在一聲咆哮聲中離開。
當卡洛斯和韋斯利追上來的時候,只剩下斯隆的屍體,和瞪的大大不甘的眼睛。
以及還在緩緩吹拂的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