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的話算是徹底了斷絕了張傑關於子彈轉彎這個能力的幻想。
但是他其他方面的能力依然值得張傑去學習,比如他對槍械的改裝和理解,比如他的射擊技巧,除了子彈拐彎之外,其他的能力也是不錯的。
作為約翰的好朋友之一,所以張傑無論如何也不會看著他去死,至於韋斯利就交給自己吧。
這話他是不可能對卡洛斯說的,不然他一定會阻止自己,子彈拐彎這個能力太過於詭異了,根本防不勝防。
卡洛斯並不知道張傑在想甚麼,他只是站起身對著張傑說了一句,“來吧,帶你看看我的槍械改裝室。”
聽到卡洛斯這麼一說,張傑頓時來了興趣,因為他可是很清楚知道,在原劇情中,他的槍械改造方式可是非常的吸引男人們的目光。
那些各式各樣的復古槍以及它的改裝槍,尤其是那一支隔著數千米可以遠端狙殺的特殊槍支和子彈,都是讓張傑特別感興趣的。
跟著卡洛斯來到了浴室旁邊,卡洛斯把放在地上的地毯給扯開,露出了一截木板,將木板往旁邊移開,是一個厚厚的鐵門。
在鐵門被卡洛斯抬起來的那一瞬間,一股濃郁的機油或是槍油的味道便衝擊而來,同時還帶有淡淡的木質香,那一瞬間的感覺讓張傑幾乎快要迷醉過去。
隨後,卡洛斯便在前面向著樓梯下走去,緊接著張傑也跟了下去,走過了一段昏暗的通道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空氣凝滯的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獨特的混合氣味,乾燥金屬的冷冽、精煉槍油的微甜、硝石燃燒殘留的微澀,以及皮革和舊木混合的歲月氣息。
這不是博物館的陳列室,而是卡洛斯的地下武器工坊。
光線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幾盞角度嚴謹的白熾燈和可調節的檯燈將最刺眼的光芒投射在工作面上,其餘區域則陷入幽暗的陰影,如同槍械本身隱藏的銳芒。
中央的長條形工作臺是真正的心臟地帶。
厚重、佈滿細密劃痕和油漬的橡木桌面上,沒有絲毫冗餘。
目之所及,是零件高度分解狀態下的傳奇火器。幾支老舊的韋伯利-福斯伯裡自動左輪的鍍鎳槍身與精巧的搖臂閉鎖機構被拆解開來,部件散落在幾塊褪色的法蘭絨布上,每個部件都像價值連城的鐘表零件一般。
旁邊,一支毛瑟C96“駁殼槍” 的木製槍套拆去了握把片,露出了內部的擊針簧和精密槓桿結構,它的彎曲彈夾敞開著,旁邊幾枚粗壯的手工復裝子彈像沉睡的銅釘。
毛瑟C96駁殼槍
一張防油紙上攤著一套正在調校的勃朗寧高壓槍機元件,從一把老式栓動步槍上拆下,銼刀研磨過的擊針尖部在燈光下閃著寒星。
不遠處,一支溫徹斯特1887槓桿霰彈槍的膛線槍管被仔細固定在高精度車床上,閃爍著幽幽冷光,顯然正在進行某種內膛強化或延長處理。
溫徹斯特1887
工具牆是整個空間精密性的無聲證明,一眼看過去,有張傑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工具。
它不是雜亂無章,而是高度功能化的矩陣:銼刀按粗幼齒和形狀分列,如同微縮的銀針叢林;各種型號的螺絲刀、扳手、衝子像外科手術器械般懸掛在磁性背板上;帶遊標的卡尺、規尺、量塊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
各種口徑的膛口規和膛線清理刷掛成一排,如同微型的門禁衛隊。
一支特製的鐘表匠專用放大鏡安靜地停駐在臺燈支架上,等待著主人用它審視微米級別的細節。
牆邊立著一個沉重的防火櫃,透過磨砂玻璃門,依稀可見更多的經典輪廓:修長的恩菲爾德P14、粗壯有力的斯普林菲爾德1903、緊湊的魯格P08“炮兵型”,還有幾支難以辨認確切型號、但明顯經過歲月與戰鬥洗禮的老式轉輪步槍。
經典老槍
它們不僅僅是收藏品,更像是等待“進化”的候選者。
在另一個角落,一個特製的狙擊步槍槍托胚被固定在組合支架上,一塊深色的胡桃木經過手工細緻打磨,顯露出血脈般優美的木紋輪廓。
幾支不同材質和長度的槍管樣品,冷鍛鋼、碳纖維纏繞強化管,靠在架子上,像等待卡洛斯的調整。
桌面最乾淨整潔的一塊區域,擺放著幾支已完成初步魔改的作品精華:
一支古董韋伯利左輪被裝上了頂級的競賽級扳機元件和超薄的握把護板,原本的烤藍被擦掉,呈現出一種冰冷的暗灰色啞光質感,轉輪上的“削邊”處理在燈光下形成清晰銳利的反射線。
韋伯利左輪
另一支似乎是拼裝而成的高精度卡賓槍,由毛瑟步槍的槍機、恩菲爾德槍托和一根特別定製的重型不鏽鋼槍管巧妙融合而成,鏡架座已被焊接一體成型。
整個工坊沒有一件多餘的物品。
散落的黃銅彈殼充當著臨時鎮紙;一張張塗滿了精密測量資料、草圖結構圖的圖紙疊放在角落;裝著各色金屬/聚合物粉末、粘稠的環氧樹脂膠的小罐子、還有盛著不同光澤度槍油的不同玻璃瓶,像化學藥劑般排在工作臺邊緣。
這裡瀰漫著一種極度專注的氣息。
每一個工具、每一顆螺絲、每一寸木紋的紋路方向,都在無聲地講述著一個信念:將舊時代兵器的堅固靈魂與現代技藝對極致精密的苛求完美融合。
卡洛斯的工坊不是槍的墳墓,而是它們經過“進化”後重獲驚人殺傷力的熔爐,所有一切都指向那個唯一的終點,在瞬間爆發中達到物理與技藝所能允許的終極完美。
空氣本身似乎都因為無數等待被裝填的火藥顆粒而帶著一絲微妙的靜電感。
在這一刻,張傑才徹底的感受到,當韋斯利第一次來到他老爹遺留給他的這一個工坊的時候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步入了一箇舊時代槍械的歷史年輪之中,每一把槍都代表著一個獨特的靈魂。
“這可真的是……太帥了!!!”
卡洛斯很滿意張傑那羨慕和欣賞的目光,他的讚賞很直白,也正是這種直白才能體現他對自己做的傑作的認可。
因為這裡的每一把槍都是他嘔心瀝血的傑作,每一把槍支的改造都超越了它本身的效能,賦予了全新的靈魂和功能。
別看款式老舊,看著毫不起眼,但實際上卻能爆發出巨大的威能,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殺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即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