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瞬間變黑,蒙巴頓的眼皮也是一跳。
外圍的人都被你們清了,你現在在外面不進來是幾個意思?
就這樣也不進門,就在門口待著,況作為蒙巴頓來說,他反倒是希望對方乾脆進來算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覺得自己的地下工廠會被人這麼輕易的攻破,並且還是兩個人。
但現實卻讓他啪啪打臉。
隔著辦公室的門,張傑抬起了槍。
約翰卻制止了他。
隨後,約翰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槍,拆下了消音器,對著門摁下了扳機。
呯呯呯呯——
一個滿彈夾很快就打光,隨後快速換彈。
那扇門已經被打成了蜂窩。
張傑不說話,這個時候沒啥好說的。
本來還坐在老闆椅上的蒙巴頓被忽然的槍聲以及辦公室噼裡啪啦的聲音給嚇一跳,他擺在靠近門口的那條魚缸已經徹底爆裂。
一條一米多長的銀龍魚在地上掙扎著,但是身上的彈孔已經宣告了它命不久矣。
“法克!我的銀龍魚!”
蒙巴頓很生氣,但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就在他憤怒之際,約翰已經大步走了進來,但槍口卻是穩穩的指著他。
一愣之下,他居然忘記了用槍反擊,就這麼先被人給壓制了,手裡的沙鷹都還沒舉起來呢。
“又見面了,蒙巴頓。或者我應該稱你為:沃爾夫岡·康拉德·瓦格納?”約翰語氣非常平靜,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調查的很仔細,約翰。”蒙巴頓,不,是沃爾夫岡一臉的冷笑,“如果你想為你的那個徒弟報仇的話,你大可以動手。”
在真正面對約翰的時候,他忽然間又沒那麼恐慌了,他甚至還想賭一把。
他放下手中的沙漠之鷹。
看著約翰說道,“我想你一定很希望知道你的好徒弟是怎麼死的吧?”
這話一出,在一旁的張傑都快要捂臉了,好傢伙,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已有取死之道。
但約翰卻是很淡定,“他的能力,我很清楚,不可能輕易被你給殺死的。”
“確實,這一點我必須得承認,那個傢伙的身手的確非常了得,我手下的兩個戰術小隊都被他一人給滅殺,一個活口都沒有。”
沃爾夫岡站起身,臉上有怒氣上湧,“知道我為甚麼要殺他嗎?因為他幹掉了我最寵愛的小兒子,還幹掉了我的大兒子!”
嚯?
還有故事?
在一旁的張傑頓時就精神了,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
如果說以一己之力滅掉兩個戰術小隊,這已經是足夠變態的話,那麼你的小兒子跟大兒子是幾個情況?
別告訴我是富家子弟哥非要去惹一名超級殺手,這樣的話可是真夠狗血的。
“因為一個女人,你那該死的徒弟,居然把我的小兒子給殺了!見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荒謬的事情!”
?
約翰和張傑都疑惑了。
甚麼情況?又冒出了一個女人?
沃爾夫岡則是說道,“你知道你的徒弟是怎麼說的嗎?他說,那個女人像他的初戀女友,不允許被我的小兒子給玷汙了,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約翰和張傑忽然間瞭然了,對凌峰的出手彷彿也變得不意外了。
一個長得像他初戀女友,估計後來的劇情就是凌峰可能看上這個丫頭了,或者是為了彌補他對初戀的愧疚。
但具體的原因誰又知道呢?
“我和你的那個徒弟在黑荊棘城堡裡玩了一個遊戲,誰贏誰活,誰輸誰就死,既然你想為他報仇,不如我們也來玩一個這個遊戲吧。”
沃爾夫岡的言語中極盡瘋狂,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倒不如干脆一點,或許還能拉一個墊背的。
約翰語氣平靜,“你想玩甚麼?”
沃爾夫岡只是來到了旁邊的抽屜,一拉,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盒子,隨意的放在了桌上。
“還是當年的那個遊戲。”
說著,沃爾夫岡開啟了盒子,裡面是一個黃色的絨布,絨布上嵌著一把史密斯威森MODEL29,以及六發.44的馬格南黃銅子彈。
“幸運遊戲,敢玩嗎?”
直到這個時候,約翰才知道當年在黑荊棘城堡,自己的徒弟究竟是怎麼死的。
幸運遊戲嗎?
聽起來似乎沒有那麼幸運。
看著約翰的表情,沃爾夫岡把盒子推向約翰,“你來?”
約翰不語,但是他要感受一下當年凌峰的感受。
在獨自一人幹掉兩個戰術小隊之後的體力肯定透支的差不多了,所以這個傢伙才用幸運遊戲的方式來幹掉凌峰,目的就是要讓他在無力中的絕望死去。
“還真是惡劣啊!”
張傑忍不住吐槽道。
約翰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史密斯威森MODEL29,隨後又把盒子給推了回去。
沃爾夫岡的眼底劃過了一抹小小的得意,他眯起眼,隨後他慢慢的拿起了槍,指腹摩挲著史密斯威森Model29的鎳鋼槍身,右手的拇指在轉輪上一按。
彈巢彈出,他將手槍對著約翰平放,站在約翰背後的張傑都能透過彈巢看見沃爾夫岡的眼睛。
只見沃爾夫岡拿起放在盒子裡的那六枚.44馬格南子彈,展示了一下,六枚子彈裡只有一枚是有彈頭的,隨後緩緩的將子彈填充進了彈巢之中,塞入時在膛線邊緣蹭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看著六個空膛室都被填充了子彈之後,沃爾夫岡輕聲說道,“幸運數字是六分之一。”
隨後他猛地用左手在彈巢猛地一拍,彈巢在瞬間就快速旋轉起來,隨後他手腕猛地一抖。
轉輪“嘩啦啦”空轉不知道多少圈,最後在俄式輪盤賭徒最愛的節奏裡戛然而止。
咔嗒!
“你先來?”
他將左輪推向了約翰,未擊發的底火藏在第六個膛室,像顆被骰盅罩住的死神骰子。
這個時候沒人能確定裡面的那發子彈在甚麼位置,而約翰看了一眼桌上的左輪手槍之後,則是不緊不慢的伸出右手拿起了手槍。
拇指將擊錘輕輕的向後一摁,便將槍口緩緩的抵在了自己的下頜。
張傑的眼皮直跳。
瑪德!
這種機率實在是……
六個膛室,五枚空彈殼,一枚實彈,所以從表面上看,根本就不知道哪一發子彈是真的,哪一個子彈是空的。
“師兄啊,當年你就是這樣和這個混蛋對賭的嗎?”
約翰的手指扣動,擊錘和扳機同步動作,彈巢也滾動了起來,沃爾夫岡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