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16日,晚上9點36分。
四周的海水還在不斷不斷的晃盪著,衝擊著沙灘,隨後帶著沙粒緩緩回流。
雖然已經是晚上9點半了,但是仍然有海鷗不停的從頭頂飛過。
張傑走上海岸線之後,便任由那一艘船隨波逐流,至於船上的人早就已經在海里和魚作伴了。
海風裹挾著鹹腥味撲面而來,張傑站在釜山港的集裝箱碼頭上,眯起眼睛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只是現在的他在猶豫要不要開啟手機,因為他擔心被定位。可如果不開手機的話,又沒有辦法和維羅妮卡聯絡。
也是挺讓人揪心的,雖然自己並不害怕有人追殺,可萬一對方派出頂級殺手,自己該怎麼辦?
“算了,聯絡一下吧,趕緊把這該死的任務完成,離開這個鬼地方。”張傑嘀咕了一聲。
掏出手機,開機,撥打電話。
嘟——
“小弟弟~到哪了呀?”
維羅妮卡慵懶的聲音從電話另外一頭傳來,張傑挑了挑眉。
“萬幸留了一條命到達釜山了,東西要送到哪裡去?地址發來。”
張傑也懶得和他廢話,先把事情處理一下再說,其他的事情,等他回美國之後再好好的跟維羅妮卡清算一下。
“一會兒我會發一個電話給你,你和他聯絡就可以了,至於另外一個人,我後面再和你說。”
維羅妮卡也很乾脆,直接就這麼說著,隨後張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資訊。
「」
離開碼頭後,張傑在附近的一家廉價旅館換了裝束,黑色假髮、粗框眼鏡、一件印著我愛釜山的俗氣T恤。
鏡中的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揹包客,沒人會把他和那個在東京灣飆車的危險分子聯絡起來。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安全抵達首爾?
他還帶著槍,高鐵太危險,機場更是自投羅網。
最終他選擇了一輛長途巴士,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整個車程中,他的手指都沒有離開過槍柄。
首爾的繁華與釜山的粗獷截然不同。
張傑在江南區下車,混入人群。
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打那個電話,手機是不可能用的,最終他選了一家路邊公共電話亭,沒有監控,而且人來人往便於隱藏。
電話接通後,一個男聲用韓語說了甚麼。
“英語。”張傑說,“或者中文。”
短暫的沉默。
“明洞教堂,今天下午四點,帶齊你的東西。”對方說完就結束通話了。
張傑看了看錶,還有六個小時。
足夠他做些準備工作。
明洞教堂是首爾最古老的天主教教堂,哥特式建築在現代化高樓中顯得格格不入。
張傑提前兩小時到達,繞著教堂轉了三圈,確認每一個出口和可能的監視點。他換了第三套裝束,深灰色西裝,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三點五十分,他坐在教堂最後一排長椅上,假裝翻閱一本聖經。
教堂里人不多,幾個老年信徒在祈禱,一個清潔工在擦拭彩繪玻璃下的灰塵。
四點整,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坐在了他旁邊,男人大約二十五歲,警惕的看著四周。
“天氣真好。”男人用英語說。
“可惜不適合葬禮。”張傑回答。
男人鬆了口氣:“樸志勳,崔先生的私人秘書。”
張傑的瞳孔微微收縮。
崔先生?
那個神秘僱主?
為甚麼他的秘書會親自來見面?
“把東西交給我。”樸志勳壓低聲音,眼睛卻盯著前方的聖母像。
心中思緒萬千的張傑,突然間便改口了,“你搞錯了,我是來拿尾款的。”
“聽著,現在情況很複雜。崔先生已經派了另一組人找你。他們不是來接收貨物的,是來...清理問題的。”
“哦?”
“東京的事不是意外。”
樸志勳終於轉頭看他,“索羅和三合會的高橋龍介做了交易,想用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敲詐崔先生。”
張傑的大腦飛速運轉。
所以東京的陷阱是索羅設的?
不對啊,在澀谷,明明是韓來接自己的……
但為甚麼箱子最後還是落到了他手裡?
除非...
“箱子裡的東西是甚麼?”張傑突然問。
樸志勳的表情變得僵硬:“這不關你的事。你的任務只是把它安全送到。”
“當我差點為此送命時,它就關我的事了。”張傑的聲音冰冷,“告訴我真相,否則交易取消。”
樸志勳的額頭滲出冷汗:“是...一些影片和檔案。崔先生的...私人收藏。”
“嗯?看來你也不是一個老實的人啊。”
張傑起身望向了教堂外。
此時教堂外已經有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把教堂門口堵住了。
那十幾個人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整個教堂裡開始掃視了起來,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一下。
張傑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於是乎直接起身向著教堂後面的方向走去。
樸志勳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連忙跟上,在張傑的耳邊低聲說道,“你把東西給我,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給你?你先考慮一下你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再說吧。”
張傑懶得跟他廢話,繼續向著後面走去。
這個時候,樸志勳也發現了外面的異常,身後的那些黑衣人可不像是好惹的,頓時他的臉便蒼白了不少。
直接透過了教堂後面的門,走到了後庭,而後庭外也有一些嘈雜的聲音,但是並沒有很多人的樣子。
所以,當張傑走到門口的時候,門忽然開啟了,外面穿著西裝的人看著張傑的樣子,剛想說話。
噗!
張傑直接抬手就是一槍,穿透了他的腦袋。
隨後在他衣領上猛地一拉,讓他靠在了牆邊。
隨後繼續向外走,腳剛邁出去,就碰到了另外一個人,毫不猶豫,抬手又是一槍。
噗!
乾脆利落。
就這樣兩個腦洞大開的人在門的一左一右,安靜的值崗,而站在他身後的樸志勳頓時面色急速蒼白,開始反胃了起來。
張傑在走出門之後,迅速的把自己的衣服猛地翻了一面穿上,這是一件雙面夾克,兩面都有不同的圖案和款式的衣服。
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鴨舌帽,戴在頭上,壓低了一一下,便迅速的往後門街道的方向離開。
樸志勳自然也不敢多留,畢竟他來這裡本來就是偷摸來的,所以他也趕緊開門,雖然身體很是不適。
離開明洞教堂的張傑四下打量了一下,便迅速的向著300米外地鐵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