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傑準備登上紐約飛往東京羽田機場的飛機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發現上面是一條維羅妮卡發給他的簡訊。
「KH聯盟已經撤回了對你的追殺,到了澀谷之後我們再聯絡哦,小弟弟~ ——V」
看了一眼資訊之後,張傑刪除了資訊。
現在你是老闆,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反正路費由你報銷。
上飛機之後,張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休息一下,他有預感接下來的東京之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也不知睡了多久,隱約間聽到了機組人員的提示。
機艙裡的燈光暗了下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調低了亮度。
窗外,暮色沉沉,雲層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厚重地壓在視野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即將開始下降,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東京羽田機場。當地天氣小雨,氣溫18攝氏度,請您回到座位並繫好安全帶。感謝您搭乘本次航班。”
機長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絲金屬質感,英語說完之後就緊接著就是日語,只可惜聽不懂。
他的話音未落,機艙裡便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收起小桌板,有人調直座椅靠背,還有人匆匆合上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機艙裡一閃而逝。
空乘人員開始沿著過道緩步前行,她們的手指輕輕掠過每一排座椅,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請您確認安全帶已係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路過一位抱著嬰兒的母親時,她微微俯身,低聲提醒道:“降落時可能會有顛簸,請抱好您的孩子。”
指示燈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
機艙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雲層深處呼吸。
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雲層漸漸稀薄,破碎的縫隙間透出地面的燈火,起初只是零星幾點,隨後連成一片,像是散落的星辰被人隨手撒在了大地上。
下降羽田機場。
引擎的轟鳴漸漸低沉,機翼劃破濃稠的雲層,像一把鈍刀剖開潮溼的棉絮。
下方,東京的燈火在雨幕中暈染開來,化作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海,偶爾被閃電映照,又迅速隱沒回黑暗。
雨滴斜打在舷窗上,拖出蜿蜒的水痕,將城市的輪廓扭曲成流動的霓虹。
東京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霓虹的光芒被水汽暈染開來,化作一片朦朧的光海。
機身微微一震,起落架放下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我們即將著陸,請再次確認您的電子裝置已切換至飛航模式。”
廣播再次響起,這一次,機長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緊繃。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空氣掠過機翼的呼嘯。
羽田機場的跑道在雨水中泛著冷光,從細小的光點變成一條筆直的光帶,延伸向遠處朦朧的塔臺,刺破雨夜的黑暗
輪胎接觸地面的瞬間,機身輕輕一顫,隨後是反推引擎的怒吼,巨大的慣性將人微微壓向座椅。
窗外,雨水被氣流捲起,在跑道上劃出銀亮的弧線。
“歡迎來到東京。”
機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機艙裡的燈光重新亮起,照亮了每一張疲憊而放鬆的臉。
張傑則是看著窗外默然不語。
從骨子裡說,張傑對這個國家是有一種特殊的情緒的,但這個情緒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等有機會再說吧。
雨水在舷窗上蜿蜒成河,模糊了羽田機場的燈光。
艙門開啟的瞬間,潮溼的風裹挾著引擎餘熱撲面而來,地勤人員穿著明黃色的雨衣,在跑道上指揮著,他們的身影在雨幕中晃動,像一盞盞移動的燈。
廊橋連線著機身,金屬地板被無數雙鞋底蹭得發亮,倒映著天花板的熒光燈。
空姐站在艙門旁,嘴角掛著程式化的微笑,聲音淹沒在人群的嘈雜裡:“請注意腳下......”
擺渡車在雨中緩緩駛來,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銀亮的水花。
車門開啟,冷氣混著雨水的氣息湧出,乘客們擠進車廂,溼漉漉的傘尖滴著水,在地板上匯成小小的水窪。
航站樓內,空調的風裹著消毒水味。
海關官員的櫃檯前已經排起長隊,他們面無表情地敲著印章。
“咚、咚”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脆。
電子屏滾動著航班資訊,藍光映在每個人疲憊的臉上。
行李轉盤吱呀作響,行李箱一個接一個撞在緩衝帶上。
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時不時彎腰調整傳送帶,他們的手套已經被雨水浸出深色的痕跡。
雨聲被玻璃幕牆隔絕在外,只剩下中央空調的嗡鳴。
自動門的開合間,偶爾漏進幾縷潮溼的風,吹動地勤人員胸前的工牌。
廣播裡,女聲用三種語言重複著:“請注意,23號登機口即將關閉......”
出站口的玻璃門不斷開合,將一批又一批旅客吐進東京的雨夜。
計程車排氣管的白霧在雨中升騰,與便利店飄出的關東煮熱氣交融在一起。
最後一個行李箱被人拎走,轉盤終於停止轉動,航站樓又恢復片刻的寂靜,等待下一架飛機的降臨。
張傑站在出站口,他可沒甚麼行李,渾身上下就這麼一套防彈西裝,還是被海水給浸泡過,也不知道防彈能力如何。
用肯定還是有一點用的,只是防彈效果肯定是大不如從前了。
現在的張傑的身上可沒有任何的武器,而且剛才出來的時候也被搜身了一下,尤其是當安檢員摸著張傑身上的西裝的時候還皺了皺眉頭,這個西裝的材質可不一般。
先到澀谷吧,再聯絡維羅妮卡,裝備甚麼的還得靠她提供。
此刻的張傑站在T3航站樓的出站口,看著前方一輛接著一輛的黃色計程車,一眼望不到頭。
張傑眉頭微皺,隨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便坐了上去。
中年司機習慣性的按下計價器,透過後視鏡瞥張傑一眼,用日語機械式發問:“どちらまでですか?(請問去哪裡? 標準流程,無關乘客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