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在底律工業區邊緣的改裝廠,廠房外牆漆著斑駁的灰色,巨大的捲簾門上滿是刮痕和塗鴉。
廠房內部空間寬敞,但雜亂無章,幾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汽車架在升降機上,引擎蓋敞開,零件散落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焊接金屬和廉價香菸的混合氣味。
角落裡堆滿了輪胎、廢鐵和空啤酒瓶,一臺老舊的收音機正播放著嘈雜的搖滾樂,但此刻沒人有心思聽。
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海報,有改裝車雜誌封面,也有穿著比基尼的模特,但都被機油和灰塵染得模糊不清。
威廉正坐在一張油膩的工作臺前,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等待著手下的訊息。
嘴裡不斷地念叨著,“該死的混蛋,敢踢暈我。”
“讓你就這樣輕易地死了,可太便宜你了!”
這個傢伙就是昨晚被張傑一腳踢暈過去的白人威廉,等他醒來的時候,比賽早就已經結束了,更抓不到那個人了,所以他就派人去跟蹤他。
此時此刻,他正在他表哥的改裝廠裡。
那些派出去的槍手都是改裝廠裡的員工,他們平時接一些改裝的活,但在很多時候,他們也會化身為黑幫接一些髒活。
讓他們去殺那個傢伙,為此威廉花了兩萬美刀。
睚眥必報是威廉的傳統美德。
他看不起亞洲男人,他覺得這些亞洲人都是吸血鬼來佔領他們的土地的,而他昨晚正是因為看上了那輛車才會主動出擊,只是沒有想到那個男人是個硬茬。
所以清醒後的威廉自然不敢一個人去找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槍手過去,把他打到半死再帶回來。
當然,如果不小心打死了,就算他走運吧。
另一邊,看著腳下正在求饒的男人,張傑嫌棄的把鞋在他的身上擦了擦。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威廉讓你們來追殺我的是嗎?”
張傑一手提著槍,一腳踩在其中一個男人的後背上,平靜的問詢。
約翰不是沒有教過他審訊人的辦法和技巧,但是這些黑幫成員完全不需要用到這些技巧,他們就已經像倒糖豆似的把所有知道的資訊全部都報出來了。
“哼,有點意思,本以為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傻蛋,現在看來,他不是沒有腦子,他是連腦子都沒有。”
張傑的手槍在大腿上輕輕的拍了拍,發出的聲音牽動著躺在地上兩個人的心絃。
他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來了,不知道這個男人將如何處理他們,畢竟剛才那凌厲的槍法他們可是親眼目睹,而親身經歷的人已經在下面跟撒旦喝茶了。
事實上是對付這些黑幫比對付殺手和那些戰術小隊輕鬆太多了,幾乎沒有甚麼挑戰性,就像站在那邊的活靶子一樣。
射擊Lv3能夠輕鬆應對這種情況,甚至沒有絲毫的壓力。
“給你們兩個一個活下來的機會,抓住威廉,你們就可以不用死。”
思考了片刻之後,張傑直接把條件給扔了出來。
這樣的要求讓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很好,能活,至於那個威廉如何死,關他們屁事,死道友,不死貧道。
而且要不是那個傢伙,他們也不至於惹上這個殺神,純純的怪物,沒有感情的射擊機器。
“沒問題,沒問題,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那個狗孃養的抓給你看的。”
“放心吧,該死的吃屎的傢伙,我一定會讓他好看的。”
張傑眉頭一挑,便收回了踩在另外一個男人背上的腳。
“還等甚麼呢,帶路吧。”
威廉看著手機還沒有響,心裡越發的焦急了起來,3輛車,8個人出去,還都還帶著槍,怎麼這麼久都沒有訊息?到底發生了甚麼?
不至於連一個亞洲男人都搞定不了吧?
那可太廢物了。
還在這樣想呢,外面忽然間傳來了重重的剎車聲。
當捲簾門被猛地拉開時,威廉猛地抬頭,臉上原本的焦躁瞬間變成了錯愕。
“你們他媽怎麼回事?!”
他瞪大眼睛,看著兩個互相攙扶著的手下,他們的褲腿已經被血浸透,臉色慘白,走路時膝蓋明顯使不上力。
隨後兩個人便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齜牙咧嘴的痛呼著。
沒辦法,兩個人的膝蓋都被打穿了,還能走著回來就不錯了,只不過這個腿即便醫好了,也會留下暗傷,功能效能恢復到40%,就算是祖上積德了。
一念至此,兩人的怨恨便更加的濃郁,要不是威廉這個傻逼,他們怎麼可能會去追殺那個怪物?
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卻變成了自己是對方的手到擒來順手的事。
“威廉……你這個狗孃養的……”其中一人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他媽害死我們了!”
另一個人直接破口大罵,聲音嘶啞,“操你*的!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們去殺的是個甚麼怪物?!”
威廉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屑,他嗤笑一聲,站起身來,雙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廢物。”
他輕蔑地搖頭,“八個人,三輛車,帶著槍,結果連一個亞洲佬都搞不定?你們他媽是吃屎長大的?”
“你他媽——”
其中一人猛地往前衝了一步,但膝蓋的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閉嘴吧,廢物。”威廉冷笑,“你們現在這副德行,連條狗都不如。”
“就你們這樣的垃圾,我表哥居然還會把你們給收下來,我現在就給大表哥打電話,把你們給開除了!”威廉揚了揚手裡的手機,冷笑。
就在威廉準備繼續嘲諷時,一道人影從門外緩步走了進來。
工廠內的光線昏暗,而工廠外的光線十足。內外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導致威廉看不清來人的長相,只有一片黑漆漆如同剪影一般向他不斷靠近。
剛想詢問一句的威廉卻發現對方的問候比他更快。
呯!
槍聲驟然炸響,威廉手裡的手機瞬間被打得粉碎,塑膠碎片和電子元件四散飛濺。
手上也是鮮血四濺,他左手的中指不見了。
“啊——!”威廉驚叫一聲,本能地後退,“噢謝特,我的手指!!”
但下一秒。
砰!砰!
兩槍精準命中他的膝蓋,威廉慘嚎著跪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牛仔褲。
“不……不……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