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擊碎玻璃的瞬間，張傑幾乎是本能地拽住約翰，兩人翻滾著躲到一根粗壯的承重柱後。
“法克！”
張傑的呼吸急促，耳膜嗡嗡作響，“這他媽甚麼情況？！”
約翰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迅速掃視著航站樓 子彈是從東南方向的停車場射來的，距離約300米，狙擊手至少需要3秒調整彈道。
“奧里斯卡。”
約翰的聲音冷靜得像冰，“黑荊棘城堡的主人，一個喜歡玩死亡遊戲的瘋子。”
張傑瞪大眼睛：“所以這他媽是個陷阱？！”
“不全是。”
約翰活動了下手腕，“他喜歡僱傭殺手殺自己，再反殺取樂。”
“那你來幹甚麼？！”
約翰的嘴角微微上揚：“我和他有點‘小恩怨’。”
張傑：“……”
他信了才有鬼。
玻璃碎裂的聲音引來了騷動，遠處的旅客開始尖叫逃散，機場安保的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呼叫。
“沒時間了。”約翰壓低聲音，“警察再慢，五分鐘內也會封鎖整個機場。”
張傑下意識摸向腰間……空的。
坐飛機過安檢，他們身上連把指甲刀都沒留。
“怎麼打？”
約翰沒說話，只是扯下了自己的領帶。
第一個襲擊者從洗手間衝出來時，手裡握著陶瓷匕首，這種材質能透過機場安檢。
約翰的領帶像毒蛇般甩出，金屬領帶夾精準砸中對方眼球。
襲擊者慘叫一聲，匕首揮空。
約翰踏步上前，右手成刀，一記掌緣劈在喉結上。
咔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被淹沒在人群的尖叫聲中。
張傑看得頭皮發麻，這他媽是退休五年的人該有的身手？
“別發呆。”約翰從屍體上摸出匕首扔給他，“東南角還有兩個。”
張傑接住匕首的瞬間，第二個襲擊者已經從自動售貨機後撲來。
這人比第一個更壯，拳頭有沙包大，指節上戴著鑲釘的指虎。
張傑側身閃避，指虎擦著他的太陽穴劃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他反手一刀划向對方手腕，卻被格擋開。壯漢獰笑著抬膝頂向他的腹部……
嘭！
張傑用空著的左手抓住對方膝蓋，借力騰空，雙腿絞住壯漢的脖子，全身重量帶著兩人重重砸在地上。
巴西柔術的絞技，張傑練習很久了！
壯漢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指瘋狂抓撓張傑的大腿。
張傑咬牙收緊雙腿，直到對方停止掙扎。
“進步了。”
約翰點評道，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車鑰匙，從第一個襲擊者口袋裡摸的。
“走！”
通往停車場的走廊裡，第三個襲擊者正在等他們。
這是個女人，金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手裡握著……
“法克！電擊槍？！”
張傑瞳孔驟縮。
機場特勤標配的泰瑟槍，5萬伏特，足夠讓成年男性瞬間失禁。
泰瑟槍
約翰猛地推開張傑，自己卻被電流擊中。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女人冷笑著上前，更換彈頭準備補槍。
張傑撲了上去。
一把就死死抓住女人的手腕，將她摔向牆壁。
女人的後腦勺撞在消防栓上，鮮血頓時湧出。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張傑已經撿起掉落的泰瑟槍，調轉槍口。
滋滋滋！
女人翻著白眼倒下，尿漬在褲子上擴散。
“約翰！”
張傑轉身扶起導師，發現對方已經自己站了起來，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五秒就恢復……”張傑喃喃道，“這他媽也是能練的？”
約翰沒回答，只是指了指停車場：“狙擊手要跑了。”
那輛黑色路虎發現事情敗露，正瘋狂倒車準備逃離。
約翰按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銀色賓士亮起車燈，正是用襲擊者的鑰匙解鎖的。
“上車！”
張傑剛鑽進副駕駛，約翰已經一腳油門踩到底。
賓士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在停車場裡劃出一道銀色閃電。
路虎倉皇轉向，撞翻了一排隔離墩。
狙擊手從車窗探出半截身子，手裡的德拉貢諾夫改進型狙擊步槍對準了賓士的前胎。
德拉貢諾夫改進型狙擊步槍
砰！
子彈打穿了後視鏡。
約翰猛打方向盤，賓士以毫厘之差避開第二槍，同時伸手從手套箱裡摸出一把格洛克17。
格洛克17
“好傢伙，車上還有槍？！”張傑瞪大眼睛。
“坐好了。”約翰簡短回答，搖下車窗連開三槍。
第一槍打爆路虎的左後胎，第二槍擊碎後窗玻璃，第三槍。
狙擊手的肩膀炸開一團血花，步槍掉落在公路上。
路虎失控撞上護欄，翻滾著栽進排水溝。
約翰減速靠近事故現場，但兩人都清楚，上面的人凶多吉少了。
賓士駛上M25公路時，張傑終於鬆了口氣。
在機場遇襲這件事情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的，不過好在有驚無險，看來那一票殺手也挺業餘的。
“所以……”他檢查著繳獲的泰瑟槍，“奧里斯卡到底和你有什……”
“六年前的事情。”
約翰的聲音很輕，“我在他的任務裡吃了虧。”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自己覺得故事也許沒有那麼簡單，至少不會是像他說的那樣簡單。
張傑挑眉：“就這？”
“他喜歡戲弄殺手。”約翰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收緊，“但這次……我主要是擔心你死得太快。”
張傑：“……”
我謝謝你啊。
他該感動還是該罵人？
嘎吱——！
車停了下來，這裡是一處小鎮。
“從現在開始，你就要自己一個人面對任務了。”約翰突然說，“自己去城堡。”
“甚麼？！”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裝備已經送到薩里郡的安全屋，地址發你手機了。”約翰開啟車門走了下去，“記住，奧里斯卡喜歡玩心理戰，別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張傑還想說甚麼，約翰已經關上車門：“活著回來。”
看著約翰消失在小鎮的街角，張傑攥緊了他遞給自己的那把格洛克17。
真不知道自己接這個任務是為了甚麼，為了把自己戲耍了一遍嗎？
不，我要幹掉那個該死老頭！
張傑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人欺騙他，有人戲耍他。
欺騙他的人叫麗莎，戲耍他的人叫奧里斯卡。
這兩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不過現在優先要先去薩里郡把武器拿到再說，不然的話，張傑有一種脫光了在街上裸奔的即視感。
殺手，這個行業可沒那麼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