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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偵察連陳峰的發現,石破天驚!

2025-11-13 作者:我是土豆燜排骨

指揮部的油燈下,氣氛凝重如鐵。

李逍遙召見了偵察連連長陳峰。

地圖攤在桌上,那個用紅色鉛筆重重圈出的地名——【黑風口廢棄煤礦】,像一個張開的血盆大口。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戰前動員。

李逍遙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像狼一樣精悍的漢子,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任務,你清楚了。”

“深入敵佔區腹地,摸清黑風口的情況。”

“我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多少挺機槍,火力點怎麼分佈,明哨暗哨在哪裡。”

陳峰的身體站得筆直,像一杆標槍。

“清楚。”

李逍遙的視線,從陳峰的臉上,緩緩掃過他身後站著的十幾個偵察連的精銳骨幹。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長途奔襲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這趟任務,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

李逍遙的聲音,冷了下來。

“九死一生。”

“一旦暴露,你們沒有任何支援。”

“整個獨立旅,都會在你們身後,但我們過不去。”

“我能給你們的,只有四個字。”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

【相機行事】

這四個字,意味著一切。

意味著你們可以根據情況自行撤退。

也意味著,你們可能會被徹底放棄。

指揮部裡,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燈花爆開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陳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猛地向前一步,雙腳跟用力一磕,發出一聲脆響。

“旅長!”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決絕。

“保證完成任務!”

他身後的戰士們,齊刷刷地向前一步,吼聲如同出鞘的利刃。

“保證完成任務!”

沒有一個人問,如果回不來怎麼辦。

他們是偵察連。

是獨立旅的眼睛,是插進敵人心臟最鋒利的那把尖刀。

李逍遙沉默地看著他們,許久,他轉過身,從牆角拎過來一罈沒有開封的老白乾。

他拍開泥封,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他親自給每一個戰士,都倒了滿滿一大碗。

酒液清冽,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李逍遙端起自己的碗,舉到胸前。

“弟兄們。”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這碗酒,是壯行酒!”

“我等你們回來,喝慶功酒!”

他的話鋒猛地一轉,那雙平靜的眼眸裡,燃起兩團冰冷的火焰。

“如果……回不來。”

“這碗酒,就是你們的奠魂酒!”

“我李逍遙,親自給你們報仇!”

說完,他仰起脖子,將那碗烈酒,一飲而盡。

“幹!”

陳峰大吼一聲,端起碗,同樣一飲而盡。

“幹!”

所有的戰士,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將碗裡的烈酒,灌進了喉嚨。

辛辣的酒液,像一團火,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燒得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

“啪!”

陳峰將手裡的粗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啪啪!”

所有的戰士,都將手裡的碗,摔得粉碎。

陳峰轉過身,對著李逍遙,敬了最後一個軍禮。

他的眼神,像一匹即將奔赴狩獵場的頭狼。

“旅長,你就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吧。”

“我們是插進敵人心臟的尖刀。”

“刀尖就是斷了,也得在敵人心上,給它剜下一塊肉來!”

說完,他再也沒有回頭。

帶著他的弟兄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揮部,消失在門外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

* * *

夜,像一塊巨大的黑布,將整個晉西北的山巒,都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沒有月亮。

沒有星星。

只有風,在山谷間穿行,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

一支二十人的小分隊,如同在黑夜中潛行的鬼魅,正沿著崎嶇的山路,朝著敵佔區的腹地,急速穿插。

他們是獨立旅偵察連最精銳的力量。

每一個人,都穿著便於行動的短打勁裝,臉上塗抹著黑色的油彩,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們沒有攜帶任何多餘的負重。

除了武器,彈藥,和幾塊能救命的壓縮餅乾,身上再無長物。

他們像一群沉默的狼,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只靠幾個簡單的戰術手勢,就完成了複雜的隊形變換。

腳下的山路,崎嶇難行,佈滿了碎石和荊棘。

可他們的腳步,卻輕得像貓。

二十個人走過去,除了風聲,幾乎聽不到任何多餘的聲響。

陳峰跑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像一臺紅外掃描器,在黑暗中,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可能存在的危險。

一塊鬆動的石頭。

一根被異常折斷的樹枝。

都逃不過他的觀察。

突然,他猛地抬起右手,握拳。

整個隊伍,瞬間定格。

所有戰士,在零點一秒之內,就地尋找掩體,身體像壁虎一樣,緊緊貼在山壁的陰影裡。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前方山路的一個拐角。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幾秒鐘後。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句含混不清的日語,從拐角處傳了過來。

是一支日軍的巡邏隊。

聽腳步聲,人數在十個左右。

他們打著哈欠,罵罵咧咧,顯然對這種深夜巡邏的任務,充滿了怨氣。

手電筒的光柱,在山壁上胡亂地掃來掃去。

一道光柱,從一個偵察兵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晃了過去。

那個戰士,趴在一塊岩石後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彷彿停止了。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下來,滴進泥土裡。

巡邏隊,越來越近。

陳峰的手,已經悄悄地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有一個人被發現,他們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座山。

就在這時。

“汪!汪汪!”

巡邏隊裡的一條狼狗,突然停下腳步,對著陳峰他們隱蔽的方向,發出了警惕的狂吠。

所有偵察兵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一個日本軍曹不耐煩地走上前,狠狠地踢了那條狼狗一腳。

“八嘎!亂叫甚麼!”

他嘟囔了一句,用手電筒朝著這邊照了過來。

雪亮的光柱,像一把利劍,撕開了黑暗。

陳峰甚至能看清那軍曹臉上的麻子。

他的手指,已經扣在了匕首的卡榫上,準備在暴露的瞬間,暴起發難。

光柱,在他們藏身的岩石堆上,來回掃了兩遍。

甚麼也沒有發現。

“走吧,一幫蠢貨,這裡連個鬼都沒有。”

另一個鬼子兵催促道。

那軍曹又罵罵咧咧地踢了狼狗一腳,轉身,帶著隊伍,繼續朝前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再也聽不見。

陳峰才緩緩地,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所有人,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們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沒有時間後怕。

陳峰一揮手,隊伍繼續前進。

這樣的險情,在接下來的一天一夜裡,又發生了數次。

他們像一群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每一次,都與死神擦肩而過。

第二天凌晨。

當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

疲憊到了極點的偵察連,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黑風口。

他們隱蔽在一處長滿了灌木的山坡上,這裡地勢很高,視野極佳,可以將整個黑風口礦區,都盡收眼底。

陳峰舉起了手裡的德制望遠鏡。

鏡頭裡,出現了一座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廢棄煤礦。

幾排破舊的工棚,一個高聳的、已經鏽跡斑斑的井架,還有堆積如山的、黑色的煤矸石。

礦區裡,靜悄悄的。

偶爾有幾個穿著礦工服的人,懶洋洋地走來走去。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正常得,有些詭異。

陳峰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將望遠鏡的倍率,調到了最大,開始一寸一寸地,仔細搜尋著礦區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太陽,漸漸升高。

礦區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難道……旅長他們,判斷錯了?

這個念頭,剛剛從陳峰的腦海裡閃過。

突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呼吸,在這一瞬間,都停滯了。

望遠鏡的鏡頭,死死地鎖定在礦區入口處,一個靠著牆角曬太陽的“礦工”身上。

那個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就在他抬起手臂的瞬間。

他那件寬大的、滿是油汙的礦工服的下襬,被向上帶起了一點。

只是一點點。

只是一瞬間。

但陳峰,卻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人的腰間,彆著的,不是礦工用的扳手或者鐵鉗。

而是一支黑色的、帶著木製槍套的……

【德制毛瑟M1932手槍】!

俗稱,盒子炮。

還是快慢機能連發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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