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死了。
自殺在了自家公寓裡。
他還有個老母和一個姐姐,【鬣狗】分崩離析已是必然,以他的能力,可沒有辦法在神冕裡帶著兩個普通人從陳洛的手底下逃出生天。
原本陳洛還打算留著他慢慢玩的,可惜,死亡隨時到來的恐懼,有時候要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李星最終沒有承受住壓力,選擇了自我瞭解,並且命人在自己死後,把自己的首級獻給陳洛。希望陳洛信守承諾,饒自己家人一命。
“頭拿去餵狗!把他的家人也給解決掉,現在求饒,會不會太晚了一點!”
一天之內,整整數十起兇殺。
用極其嚴酷的手段殺戮目標之後,殺手還不忘從容的收拾好凶器(那可都是寶貴的寶具啊),揚長而去。
不但殺了那些高層本人,還在隨後對其家人一一絞殺,手段之殘忍,讓所有聽聞此事的玩家們為之膽寒。
陳洛展現出宛如擊殺臭蟲一般點名鬣狗高層的手段,迅雷不及掩耳的解決了所有敢於挑釁之人,讓其的名字在所有人心中更加深刻的轉化成恐懼和無法戰勝的代名詞。
不過,擊殺臭蟲,最麻煩的卻是那被弄髒的手。
事情發生之後,大量的神策局的車輛和成員立刻圍住了新安大廈。
蕭家的扈從、南宮家的人、以及公會成員們自發的靜靜站在大廈之前,與那些黑衣人對峙。
或許是陳洛之前對於沈兼翊的忠告起了作用。那些神策局的成員們並沒有選擇強闖,而是靜靜地等待著高層的進一步指示。
“陳會長,此事因我而起,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背叛於您。您放心,我們之間的交易依舊進行,如果有人不滿的話,就讓他來找我徐華江!!”
頂層,陳洛接到了徐華江的電話,電話裡,徐華江的聲音依舊豪邁,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哈哈,徐會長果然有情有義!”
陳洛笑讚了一句,透過幕牆看著下方對峙的兩幫人,眼中完全沒有任何事態失控的驚慌。
有些話,聽聽也就夠了。
終歸不過是想看看局勢發展吧?
如果自己真的表現出了窮途末路的頹勢,只怕那些在四面環伺的餓狼會立刻撲上來將自己啃食殆盡。
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陳洛喊了一聲進。卻只見田橫走了進來。
“會長,人來了!”
陳洛點了點頭,對著電話中講道:
“那麼徐會長,神冕中見了。”
“神冕中見!”
說著,掛了電話。
陳洛見到了走入房間之中,表情還有點拘謹的田繁。
“我實在想不到,丟擲了那麼久的橄欖枝,田城主卻會在這個時候找上我。”
田繁跪伏,表情略微有些尷尬,抿著下顎道:“在下羞愧,先前在神冕之中前往梧桐城的事情,似乎被人察覺。近日來,一直有人盯梢。因此,脫身花了些時間。”
陳洛笑著點了點他,笑道:“現實之中脫身可沒有用,神冕之中,你的領地依舊處在楚君邪和鄭耀的包圍之中。到時,又該怎麼逃出生路呢?!”
無論如何,登入的時候,依舊還是會出現在自己的領地之中。而田繁的領地,位於楚君邪和鄭耀的領地之間,距離陳洛的勢力範圍可有段距離。要脫身,本就困難。何況是在對方可能有所察覺的情況下。
“到那個時候,在下自是不惜一戰,殺出一條血路。不過,家母和家妹,尚且還沒有登入過神冕。就拜託會長關照了!”
說著,田繁對著陳洛深深一拜。
其實,田繁大可以在登入神冕之後,找機會脫身。
之所以此行過來,正是考慮將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帶過來。兩人沒有登入過,帶入【神冕】就是1級白號,跟著自己逃亡是十死無生。而留在現世又怕遭到楚家和鄭耀的毒手。
只有被陳洛指定為臣屬,登入後就會出現在陳洛的主城之中。
他這邊已經拖延不下去了。
鄭耀和楚君邪那邊,每一刻都在催促著他把妹妹交出去作為人質。其本質是測試他的服從度。
反正已經動了叛逃的心思,那麼,就算要交出人質,也應當要交給真正決定效忠的主君才是。
陳洛看了一眼被人帶進來的,那對蜷縮在一起的母女。
都是姿容俏麗,特別是那個女孩,雖然還不大,甚至沒有成年,卻也已經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在下寸功未立,不敢奢求會長對家母和家母特別關照。還請會長將其留在身邊,為奴為婢,端茶遞水。只求會長,保全其一條生路!”
這是要託母獻妹,然後背水一戰啊!
陳洛看著田繁那因為發了狠,已經有了一些死意的面容。
不行!
這可不行!
作為自己未來發展大計之中,極其重要的一塊拼圖,田繁是不能出事的!
他蹲下身,看著田繁。就好像在看一條狼狽的家犬。
“你以為,我招攬你,就是為了看你送死?”
田繁抬起頭,看到了陳洛那似有似無的笑意。
“若有活路!還望會長明示!!!”
能不死,誰願意死!
“等著!”
陳洛笑著搖了搖頭。拿出電話,對著那張寫著“楚君邪”名字的名片,撥了過去。
這個時候,楚君邪還會不會賣自己一個面子,陳洛不知道。不過,陳洛做事從沒有刷臉的習慣!
只有一點陳洛可以確定,那就是他手裡,此刻正好掌握著一個能讓楚君邪意動的條件。
而同一時間,魔都。
國家先前出資買下了一棟剛剛完工不久的大廈,用於聖盟的活動。
這棟大廈被命名為“聖盟大廈”
此刻,大廈頂層的一個會議室內。一個緊急的會議正在召開。
汪直代表王伯倫,對於陳洛私自在大量公共場合暗殺【鬣狗】組織高層,並且造成極端惡劣影響一事,提議召開緊急會議商議處置方案。
“作為常任理事,非但不以身作則,甚至還帶頭踐踏法律和議會的決議!這般惡劣的行徑,簡直人神共憤,更何況還是在議會開庭之際,堪稱是對所有人的藐視!”
汪直義正言辭的話語隨著話筒傳遍全場,好像是完全忘了。就在一個月前,他們才是法律的踐踏者,而陳洛,則是公理的執行者之一。
“姓汪的,希望你搞清楚。無論怎麼看,這件事都是鬣狗那邊挑釁在先。陳洛會長不過是踐行理事的職責,對其加以懲處而已。就算是手段過激了一些,似乎也沒必要在這小題大做開批鬥會吧?”
陸千雪是特地坐專機從鐵城飛回來的。
雖然和陳洛在理念上不和,還曾多次被陳洛嗆聲,但她依舊認為陳洛是無可代替的隊友。要是陳洛真的被從常任理事席上踢出去,哪怕大機率會由她接替,對於他們這一派來說,還是損失太大,這是她所無法承受的。
“小題大做?!”汪直嗤笑一聲:“光天化日之下,驅使兇徒用極其殘忍之手法暗殺了數十條性命。被陸會長認為是小題大做?!那麼請問,甚麼能被叫做是理所當應?!”
“鬣狗先行襲擊了陳洛會長宣佈保護的店,殺完人之後放火揚長而去!作為常任理事,收到如此挑釁,實行反擊難道不是理所當然?!!”
陸千雪看似平時比較高冷寡言,但這個時候,也是寸步不讓。
“這是私刑啊!!私刑!!”
汪直不斷拿手拍著桌子!義正言辭,好像一瞬間化身正義的大法官,誓要為公理和正義發聲。
“就算是鬣狗有錯在先,難道此事拿到議會上來裁決。參與議會的我等,就不能給你口中的陳洛陳會長一個公正的交代嗎?說破天,私刑都是觸犯法律的啊!!!難不成,作為理事就可以享有特殊的豁免權嗎?如此一來,在座各位若是覺得有人冒犯,立即出手將其誅殺,現世豈不立即亂套了!”
“你這傢伙!”陸千雪眼一眯,殺氣騰騰,不得不承認,論嘴皮子她的確不是汪直的對手,這個時候已經有上演全武行的衝動了。
“怎麼?陸會長難道要用武力脅迫在下?可惜,您能脅迫汪某一人,莫不成還能脅迫在座所有同僚,以及在外面的一百多位議員嗎?”
“你!”陸千雪一拍桌子站起,卻說不出話來。她不能讓眼下現世的和平,因為自己的衝動毀於一旦。
看她破防,汪直大為得意:
“我認為,我們應當表決透過以下幾點。1、立即取消陳洛的常任理事資格。2、對其以及夜梟公會在現實之中的所有成員,立刻絞殺或至少將其驅逐出現世!3、在【神冕】世界中組織聯軍,對其加以討伐!至於陳洛的永夜集團和在現世的一應資產,則理當立刻查封,收歸議會所有!”
“若有不滿,諸位現在就可以投票了!”
他志得意滿,站起身來彷彿勝券在握。
12人的元老席位,代表陳洛的椅子是空著的。夜梟乾脆就沒人來參加這次會議。
這個時候,還要故作清高的裝作不屑?這可真是天助我也。汪直在心中暗笑。
“投票?!”
突然,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
在汪直漸漸不解的眼神中,蒼佑轉著轉椅,笑著轉過身來。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此刻扇子收起,扇尖指著汪直身前的銘牌說道。
“恕我直言,汪直先生。你身前的牌子上,分明寫著的可是“王伯倫”啊,那似乎,是王會長的名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