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鍾玄毅陰沉著臉在行宮的地庫之中,要求覲見艾格溫的時候。卻被告知,陛下這個時候不想見到任何人。
鍾玄毅站在地宮的入口,沒有大發雷霆,,火把照的他的面容上,一時晦暗不明。
……………………
艾格文將自己關在行宮下的地下室,來回踱步著躁動不安。
城內的慘況不時傳來,讓他變得極其焦慮。
這一刻,征服矮人的的榮耀已經在他身上轟然粉碎,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擅自給族群招攬了強敵,卻又無法收拾殘局的小丑。
他甚至連曾經痴迷的暗精靈侍女都趕了出去,房間之中只剩下一陣器皿爆裂的脆響。
“咔嚓!”
門把手被轉動。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艾格文還以為是侍奉自己的侍女,暴躁的怒吼,但當真正見到了來人的時候,他的反而一愣。
“是你?!你怎麼進來的!出去!”
鍾玄毅看著艾格文,這是自己選定的優秀賽馬。他以為他有能力把控他,卻發現,當一個人真正足夠愚蠢的時候,你反而難以掌握他的行動軌跡。
如果他足夠聰明,他應該更好的藉助自己,仰仗自己,制衡土著派別。如果他足夠聰明,他應該偷偷的利用培養其他玩家出來作為自己的對手,制衡自己……為此,鍾玄毅甚至已經為他選定了合適人選。
可是,他卻在自己尚且還是無根之萍的時候,就妄圖和自己不斷對抗——不斷地使用幼稚的手段和自己爭奪話語權。就好像一個青春期叛逆的熊孩子,為了反對而反對自己的父親。
“陛下,帝國艦隊那邊發來了外交照會,要求我們立刻釋放矮人山主索爾杜林,並且交還我們從孤山城中劫掠的財寶!”
“上來直接發動空襲,之後就是一副讓我等乖乖聽話的態度嗎??甚至沒有帶來地面部隊,他以為精靈會這麼簡單就降服?!”
”陛下,恕我直言,國力差距太大,此時還帝國全面開戰,絕不明智。還望陛下您以社稷為重,切不可爭一時意氣!“
鍾玄毅的話語沒有任何情緒,彷彿一副照本宣科的樣子。
艾格溫因為太過氣憤,沒有發現異常: “所以,你們要讓朕屈服嗎?!啊,哪怕已經躲到了扭曲叢林的深處,哪怕時時刻刻都有我們的同族被抓住,當作奴隸買到內陸。你也依舊希望朕對他們臣服嗎?嗯?首相大人!”
”啊!對了,朕倒是忘了,爾等異人並非我們的同族,你們只是一群披著精靈外皮的異界來客罷了!“
鍾玄毅看著發瘋般竭力嘶吼的艾格文,身體直挺挺站立,眼神之中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最基本的法則。陛下!”
“動物和動物之間如此,部族和部族之間如此,國家和國家之間依舊如此!”
“如果連這最基本的邏輯都沒有搞清楚,我想你是真的不適合執掌一個國度!哪怕是當一個坐在供臺上的泥塑!”
鍾玄毅的話語已經完全不再掩飾心中的輕蔑。。
“光是出動空軍,他們就已經足以夷平王國最大的城市了!事實上,他們刻意釋放了所有的空中部隊,列陣城外給我們看,卻只派出了其中的五分之一。目前波提里亞的毀壞並不嚴重,只有不到5%,但如果他們全軍出動,兩天之內,就能把波提里亞化作廢墟……”
“呵呵~~~“艾格溫冷笑了起來,”當初可是你向朕進言,讓朕討伐孤山城。如今卻要把開戰的職責全部推到我的頭上嗎?!”
鍾玄毅對他的質問不為所動。
“我是讓你去打孤山城,但我可沒讓你把矮人山主拉回來遊街示眾!我一直都建議你在攻陷孤山城之後,立刻要求對方以賠款的方式贖回索爾杜林。如果當初你聽我的,還有今天這檔子事?”
“是誰,信誓旦旦的說,帝國不值一提!”
鍾玄毅看著艾格溫,上前一步,那冷冽的氣場,嚇了艾格溫一跳,不由退後了一步。
”朕……朕……“
“對於金幣是否歸還,歸還多少!這一點我想值得商榷。本身帝國對於下位屬國之間的軍事爭鬥,就向來秉持著只做調節,而不強勢介入的規則。只要您上書一封,向帝國皇帝表達您的恭順。並且表示是矮人那邊挑釁在先。我想,帝國的板子一定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畢竟,就如您所說,我們還沒有完全失敗!真要逼急了,調集幾萬空軍,打下來幾座飛艇還是很容易的!我找人諮詢過,建造那種飛艇絕不容易!”
鍾玄毅說這話的時候自有底氣所在。他的領地已經升到了四本。四本的精靈領地就可以建造角鷹了,只是需要魔晶。
魔晶咋來?自然是拿金幣買。
交易系統之中已經有一部分玩家在高價出售【魔晶】了。倒不是他們造出了魔法塔,而是透過雲頂之戰中得到的積分兌換的【魔晶寶箱】,從中開出來的
這種【魔晶寶箱】和刮刮樂類似,十點積分一個。大多數只有1-2單位的魂晶、還有些乾脆就是空盒……極少機率會中大獎一般的開出3、500。圖個一樂。平均下來,大概是5點積分能換取一點魔晶。
對於獲得了副本世界勝利,特別還找到了秘銀的人來說,自然是不會用這種方式作踐積分。因為積分可以兌換很多自己需要,但有金幣也不一定買得到的道具。
但對於打輸了雲頂,大量軍隊全軍覆沒,急需回血的玩家來說,那就管不了這麼多了,魔晶寶箱就是最為快速的積分變現通道。
但誰都明白,這個時候若是建立一支空軍,用來打普遍還在使用三本軍隊的玩家自然能夠用出奇效。正因如此,這個時候的【魔晶】的價格自然也就不會那麼理智。
不過鍾玄毅手裡有打下孤山城拿到的一大筆錢。這個時候比金幣,那除了血洗三分之一南境的徐志強外,就數他最有錢了。陳洛和龍戰都得往後靠。
雖然這筆錢名義上屬於王國各大勢力共有,還沒分配。但要真將那筆金幣還回去,他寧願截下這筆錢都拿來買魔晶建造空軍,真刀真槍和帝國艦隊拼上一波。
加上土著原有的幾萬空軍,他們雖然依舊劣勢,但絕不至於一面倒。用點小戰術,爆殺是不可能,讓帝國軍吃點小虧還是可以的。
聽著他的話,艾格溫更加激動。
”既然如此……“
”不論如何,索爾·杜林是必須交還的!因為當初的誓言,他的性命事關帝國皇室的顏面。他好好活著,對於帝國來說打不打只關乎利弊得失。但如果他死了,帝國要做的就只剩下一個目的——透過您的首級來彰顯皇帝的權威!“
他說完話,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開玩笑,艾格溫是崽賣爺田,但他如今有的一切都是他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怎麼可能為了意氣之爭就去和NPC玉石俱焚。
這時,房間的門再次被開啟。
一個身著銀甲的侍衛端著一個盒子走入房間。他低頭躬身,小步走過兩人身邊,將盒子鄭重的放在了書房書桌的正中。
”陛下,還請三思……“
臨走前,他用眼神瞥了一眼書桌上的盒子,以作示意,這才推開門離去。
艾格溫看著那個盒子,似乎突然意識到了甚麼,臉色猛然煞白。他踉蹌著,顫抖著雙手上前,開啟了盒子。
盒子中,是禁軍指揮官——馬塞爾的頭顱,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