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
南宮羽可太敢了。
陳洛讓南宮羽先坐下,然後在虛擬地圖上描繪了徐志強打算賣給自己的地區的位置。
足有三個郡。而陳洛許給南宮羽的,是其中最為靠北的一個郡。名為【合谷郡】
合谷郡北面和西面,都已經是徐志強的控制區了,但東面的方向,依舊還有屬於蘭佩尼斯的大片領土。
最初徐志強是從扭曲叢林的西北面角往上打,從西南側進入帝國南境,一路向北。
為了不和明顯很強的尤利烏斯接壤,所以他刻意留出了緩衝帶。中間至少還有三個郡的領土。
他害怕離得太近,會被尤利烏斯視作威脅。
但陳洛可沒有這種顧慮。
他知道,伊諾帝國雖為一個整體國家,但內部實則更像是一個王國和四個向其俯首稱臣的公國。四境對於中央帝都的皇室恭順臣服,但各自之間卻齟齬不斷。
蘭佩尼斯捱打,中央皇室倒可能出手干預,但關尤利烏斯屁事?
陳洛承諾,南宮羽可以繼續往東擴張,吃下東面蘭尼斯特的剩餘領地,只要不攻擊尤利烏斯,陳洛可以確保他不受到尤利烏斯的攻擊。
他沒有細說自己和尤利烏斯之間已經達成了暫時的盟友協議,只表示尤利烏斯那邊,自己會想辦法交涉。
此舉在於讓南宮羽更加不敢脫離自己。
這塊地,和南宮羽之後擴張的領土。所有收益陳洛都是抽取一半收益作為稅賦。但南宮羽可以自行向下一級領主分封土地,利益怎麼分配陳洛不管。
不過,一旦南境反攻,乃至今後遭到帝國干預。或者南宮羽自行卷入非公會戰爭性質的戰鬥,則需要南宮羽自行收尾承擔一切後果。
南宮羽聞言,非但沒有怯懦,反而眼中爆發出精光。
原本,蕭凝間接控制了河澤。同為副會長,他在公會中就已處於下風。這次雲頂的排名甚至不如蘇小冉,更讓南宮羽心中憋屈。
如今,一個未經玩家開發的郡放在他面前。
他的手下一幫嗷嗷叫的武鬥派天天嚷著要開疆擴土,過一把領主老爺的滋味。
他有甚麼不敢的?!
南宮羽剛剛才在陳洛的安撫下坐回椅子上,還沒幾分鐘,就又噗通一聲跪回了地上。
“若會長願將此地賜下,我南宮一族,願闔族上下,於此地共存亡!”
陳洛倒是沒想到,他就隨手拋了個餌出去,南宮羽卻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沒那麼嚴重。”
陳洛擺了擺手。
“不過,你可要想清楚,如果這塊領地失守,我不會出來支援你!到時候,一應的損失,都需要你自己承擔了。”
他倒不是畏懼佔了這塊地之後,遭到任何敵對手的覬覦。而是之後如果徐志強被圍毆圈踢,他並不願意硬耿在那給對方吸引火力。
一個靶子立在那裡,就是用來被摧毀的。
但隨意比劃兩下就灰溜溜的讓出三郡,陳大會長還真拉不下臉。但你要稍微發揮個一兩成的戰鬥力,又很容易被當成魔神鷹犬。
其中的度很難把握。
這個時候,南宮羽就成了他靈活的底線。
南宮羽頂得住,那就說明勢力更大的徐志強還遠沒到該出來幫自己接受制裁之日。南宮羽守不住,那正好順坡下驢。自己在後面裝死就行。何況,兩者之間,還有直接賣掉徐志強,閉上眼放“敵軍”透過這種屈辱但又很好用的方法。
自己如今的地位已經做不太來,但南宮羽可以。乃至可能徐志強死後託夢給陳洛都只能相顧無言,因為賣了他的是南宮羽,關我陳洛甚麼事。
當然,他真正的想法,是不會和南宮羽說,也不會告訴南宮羽如果他丟了那塊地自己會怎麼處置他,只有未知才更讓人恐懼。一根彈簧是不能被告知自己就是用來下壓的,它必須要儘自己最大能力向上使勁,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在下,萬死不悔!”
至此,二人達成了一致。
待陳洛和徐志強談妥之後,就把他的封地移到合谷郡。之後,會由南宮羽自行再向族人分配。
南宮羽的領地幾經調整,一直並不大,如今終於有了一塊巨大的基本盤。他的族人們也終於不需要再寄人籬下,給別人當打手。
不過,南宮羽思慮了一下,最後還是請求陳洛將自己在上陽的封地佐渡城,留給他外出的弟弟南宮烈。
南宮家幾乎全族青壯無論男女,都已經在兩輪之中進入了【神冕】。
陳洛對於合谷的態度是可有可無,但南宮羽卻決意好好經營。但萬一此地淪陷,南宮家全族死戰,他也希望至少還能留下他弟弟這一支。倒不是出於“全族都可以死,至少把佐助留下”的這種弟控執念。
而是留在現實當中的南宮氏族老幼至少要有人關照。
出去無間道的南宮烈那邊風險也很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這個決定,也算是一個大家族採用風險對沖,不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的抉擇。
陳洛欣然同意了他的請求。
一頓晚飯吃的賓主盡歡。
直到陳洛離開,南宮羽還跪在身後,將頭重重抵在地上喊道。
“謝會長成全!!!”
蘇小冉也是跪在地上相迎。
她看著陳洛的背影,想說甚麼卻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感覺彼此之間的距離,或許已經越來越遠……
陳洛出了門,發現早就有馬車在酒樓的門外恭候了。
洛秉恆帶著大隊的甲士,跪在馬車旁。
看著那張有些清秀的面容,陳洛想起來,這還是自己親自點的聯絡官。陳洛和他姐姐洛青竹有過一炮之緣,所以倒也願意關照一下他,不過中途去參與了雲頂,洛秉恆則被他留在公會駐地處理事宜,倒是差點給忘了。
“會長,還請允許在下護送……”
洛秉恆有點“幽怨”的看了陳洛一眼。他原本以為聯絡官是一個天子近臣的工作,卻沒想到,陳洛去參與雲頂,一下就消失一週。如今看對方眼中一閃即逝的錯愕,顯然是忘了把自己丟在公會駐地這事了。
洛秉恆突然有點為自己的前途擔憂起來了。
“嗯,有勞了!”
陳洛不知道洛秉恆亂七八糟的想法,雖然路途不遠,但還是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