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小冉的領地之中,就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四匹純白無瑕的白馬披著鮮豔的錦繡馬衣,拖拽著華貴的馬車前行,周圍是上千身著具裝,在外面披著金色綢緞罩袍的騎士。
這些騎士的罩袍上用鏤空的金絲紋路裝飾,在背部的位置勾勒出一朵鬱金香的俯檢視,而在胸甲上則遍佈了花莖和枝葉。
在龍車的上方,打的是同樣從俯視角度簡筆勾勒的鬱金香花紋,形成了鬱金香商會的紋章。
梧桐城的人流被馬車驅趕開,人們好奇的望著這個彰顯華貴之氣的車隊。
因為常有各地的領主來此,或是購買一些生活奢侈品,或是直接在此享受一段異世界生活,甚至有放棄了領地的流浪玩家常駐於此。
因此,這個車隊並未引起城內居民過度矚目,只是在馬車經過時,引起一群孩童的嬉笑追逐。
馬車內,一個茶棕色捲髮,三十出頭的美麗女子斜靠在軟榻之上,一件火紅色的真絲紗裙套在身上。低胸的衣襟堪堪包裹住胸前駭人的峰巒。
她用摺扇捂在自己的鼻子前,慵懶的挑起馬車的簾子,一雙冷然的深灰色的眸子打量著眼前這座繁華的城市。
車水馬龍,販夫走卒,茶肆飯莊,無不在向她展現著這個城市的勃勃生機。但是,卻沒有帝都那種讓人作嘔的排洩物臭味。
街面上的青石板異常的潔淨,時時有人灑掃。
“異人這東西,還真是可怕啊。在天元大陸,一個人族城市要發展至如此規模,少說需要幾十年。但如你所見,這些異人建立一個這樣的城池,卻只需要花費數月!”
女子放下車簾,豐碩的肥臀挪動了下,玉潤而筆直的雙腿交叉了一個二郎腿坐起,正對著自己前方的那名面容乖巧的侍女。
侍女並不敢回答她的話,只是將雙手緊緊交疊,將頭磕在車座下的地毯上。
女子一腳踩在對方的頭上:“無趣的奴才!”
“走吧,正好去看看能讓那個老傢伙吃癟的男人,到底是個甚麼模樣?!”
…………………………
當陳洛見到索菲婭·尤利烏斯的時候,饒是他吃過見過,也著實被對方的奔放嚇了一跳。
銀灰色的眼眸,搭配烈豔紅唇。亞麻色的長髮被裝點孔雀綠寶石瓔珞的髮簪紮在腦後。
火紅色低開領的薄薄絲裙之下,露出大片白嫩雪膩。宏偉大燈呼之欲出。似乎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窺見真容。
她面帶著虛假的笑容,在一眾御陵衛士冰冷的視線之中從容通行。
帶著黑色絲絨手套的手,捏著一把羽毛摺扇疊放胸前,隨著步履間一步一搖,慵懶而又魅惑。
紅裙的高開叉之間,直到根部都不著寸縷的豐腴長腿,蹬著一雙灰色的絨毛鞋。只在一側大腿根的位置隱約可以看到那條孤零零黑色的綁帶。
“早就聽聞索菲婭女士豔壓諸國,今日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對方的打扮是這麼慷慨,陳洛自然也不會吝嗇讚美之詞。
索菲亞的眼神嫵媚上挑,斜了陳洛一眼,風情萬種:“異人,你也聽說過我?!”
“自然!為了確保自身不會哪天突然被帝國精銳剷除,適當的掌握來自貴國的情報,才是我們這些異人領主的必要手段!”
對於她挑逗一般的眼神,陳洛並未迴避,而是回以一種侵略性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說實話,我非常敬佩,我和您的父親正在交戰之中,你卻願意親自前來,還真不愧是女中豪傑。”
“呵呵,能讓那個帝國雄獅——奧托吃癟的人。又怎能不讓人好奇到想親自一見?”
索菲婭用扇子捂著嘴,吃吃的笑了起來。她將紅唇輕輕貼到陳洛的耳畔,用扇子遮掩的說道:“呵呵,不瞞您說,我可是一直都希望,將來能找個比父親強的男人!”
溫熱的氣息吹到陳洛耳邊,索菲婭深知自己身體的誘惑力,被自己這樣撩撥,哪怕是許多春場的老手,都會一時意亂神迷。但面前的陳洛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一副饒有趣味的神情。
看來這個男人不好對付。
“自我介紹一下,索菲婭·尤利烏斯!如你所知,尤利烏斯家唯一的女兒,家中排行老二,同時也是鬱金香商會的主理人!”
索菲婭說著,將摘下黑色絲絨手套的左手輕輕伸出。
“呵呵!索菲婭小姐說笑了。我叫陳洛,姑且是這塊土地的主人。”
陳洛報以淡漠笑容,無視了對方眼中那抹不經意一瞥的凌厲。舉起對方的左手輕輕做了一個這方世界標準的吻手禮。
這完全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禮節規範,來自於前世線下專門教授伊諾帝國宮廷禮儀的老師(有專門的玩家鑽研此道,並且開課)。
但在此刻,卻讓索菲亞的瞳孔一縮。
太像是人類了……
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或者說,如果不是前線軍團曾經傳來戰報,見識過對方獨自戰勝了3000人級別聖詩班創造的【神降】。她甚至毫不懷疑對方是那個所謂的亡靈之主隨意找了個人人類來誆騙自己。
在來之前,她猜測過,對方是骷髏,是屍鬼,是死靈騎士,是巫妖……
卻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有著人類體溫和心跳的英俊人類。
不得不說,這對於這個世界人們對於所謂災厄之源的印象,完全就是顛覆的。
陳洛無視了對方眼中的波瀾,手朝著自己剛拉出的椅子位置虛引。
“請坐,尤利烏斯女士!”
待對方落座,幽魂女僕為兩人送上了餐具。索菲亞終於從自己的震撼情緒之中平復。
似乎是為了找找回節奏,她的美眸略帶調侃的在薇薇安等女僕的身上流連。
“說起來,我倒是從來不知道,亡靈中的幽魂,也有這樣如花似玉的美麗小姑娘,穿上女僕裝之後,竟然可以如此誘人……恕我冒昧,我很想知道,您是否享用過她們?!請別介意,我法師職業的感知告訴我,您還是個人類!”
這個時候,如果選擇回答第一個問題,無論怎麼回,都會落入下乘。陳洛乾脆無視了對方的煙霧彈,笑道:“女士,你的感知並未出錯。我確實還是人類。一個修煉死靈魔法的人類!”
“維持人類之身,卻能夠擁有這麼強的魔力?”
索菲婭吃驚。
這個世界,原有土著的身體,是存在上限的,就好像是遊戲練級到了滿級,在版本更新前,就沒辦法再升級是一個原理。
人類之中並非沒有死靈法師,但由於人類天然的魔能力不如精靈等種族,因此如果不借助法陣,人類自身的魔力是無法支撐起亡靈魔法這個法系本身的威力的。。
要成為災厄之源,也就是天元大陸歷史上有記載的幾次超大規模亡靈天災的發動者。除了本身就是修煉死靈魔法的法師之中,驚才絕豔之人。大多透過秘法,放棄了人類的身體。
將自身轉化為巫妖或者死亡騎士這類魔法生物,從而獲取到了更加強大的魔能力,就能夠獲得發動天災儀式的最低條件。
學亡靈法系的要成氣候,莫不如此。
而對方此刻的亡靈軍團,早已達到了天災的級別。但對方,卻依舊還是一個人類,這在索菲婭看來,無疑是匪夷所思的。
“索菲婭小姐似乎很吃驚?”
“我曾猜測,今天坐在我對面用餐的,會是一個披著人類皮囊的巫妖!”
索菲婭放下餐叉,雙手交疊著托住自己精緻的下巴。
“畢竟,對於你們學習亡靈魔法的人來說,把自己變成巫妖,從而永世長存,才是畢生準求不是嗎?對於你這樣強大的亡靈施法者來說,那應該並非難事!”
陳洛搖頭失笑:
“或許我們異人和這個法師觀念並不相同!亡靈魔法,對我而言,和其他法系的魔法並無不同。不過都是殺人的工具。”
陳洛目光灼灼的看著索菲婭。
都說男女之間視線的接觸,其曖昧程度遠勝過親吻。兩人隔著一張長長的餐桌,但氛圍卻突然在眼神不甘示弱的挑中,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呵呵,此番言論,無論是讓宗教裁決所的那群神棍聽了去,還是被學城的那幫老學究所知曉,恐怕都會大呼小叫的想要把閣下送上火刑架吧?!”
陳洛聳了聳肩。
“難道,不抱有這種言論的亡靈法師,就不會被送去強制火化嗎?”
“呵呵!說不好,幽默的亡靈法師不會呢?!”
索菲婭站起身啦,貝齒輕輕咬動著粉色的指甲,輕輕拉出一根絲線,劃過烈焰般的紅唇,又劃過精緻的下巴,玲瓏的鎖骨,弧線驚人的山巒,直到輕輕的點在餐桌上。隨著她的優雅的步伐,在餐桌上劃過。
她坐在陳洛斜前方的餐桌上,輕輕翹起二郎腿看著陳洛。
“那麼,幽默的亡靈法師閣下。是否差不多可以告訴我,那顆頭顱所附帶的人情,你想要和鬱金香商會換取一些甚麼?”
那吹彈可破的白皙大腿,在紅裙的高開叉間若隱若現。似乎就算陳洛此刻要求春風一度,對方也不會拒絕。
陳洛一手撐著桌子抵住自己的下巴,一邊欣賞美景一般愜意搖晃著手裡的月光酒,笑道:“很簡單,索菲婭女士,請安排我和那位尤利烏斯公爵,見上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