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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無念之死

2026-01-02作者:A我好GA

滴!

冥冥的虛空之中,一滴液體墜落而下。滴落在底部已然積蓄了一小攤液體的杯底之中。

歐羅巴投影區,某個金髮藍眼,面容無暇的少女正跪坐在一座宏偉的神像前祈禱。

隱約中,她略有所感,抬頭望向東方,皺眉深思。

“好不祥的氣息,是在夏國那個方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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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戰場上,魔神巨大的法相終於一劍劈碎了金色虛影的盾牌,再次將那天空之中的六翼天使逼退。

陳洛的眼中眸光閃動,在每一個瞬間,他心中略有所感,似乎是甚麼東西正在試圖搜尋感應他。

“這個時間點,這個感覺,該死!是天之皿嗎?”

他遙遙的看向西面。

在雲頂世界未開,所有玩家最高還只有4本的時候,是不可能有法系英雄可以發動對自己威脅極大的大預言術的。反過來說,就算有英雄具備這樣的位格,(他猜測賈姆什德可能就有類似能力),如果沒有對應的奇蹟建築,也無法發動技能。

因此,自然也沒有人可以試圖鎖定他。

但若說有甚麼會對自己的魔神之力——咒力。產生一定的感應,那大概就是傳聞中,和【魔神】天賦相生相剋的兩件SS級超位神器型天賦,【聖骸骨】與【天之皿】了。

【聖骸骨】據說是戰鬥形神器,因此,【天之皿】的機率更大。

心中雖然有所預測,但他哪怕是在重生之前,對那兩件主人尚在的超位神器也依舊知之甚少。

更何況,在戰場上分神,哪怕是他也和找死無異,拋開雜念,他專注於眼前的戰鬥,但法相手中的太阿揮動的卻越發狠厲,壓得那金色的天使虛影連連後退。

在他的視線之中,那道身形似乎開始越發的虛幻。

他視線無法觸及的尤利烏斯軍陣中,無數的修女依舊還在祈禱。

所有人似乎都剛從水中撈出,渾身被汗水浸透。許多人的鼻孔之中滲出絲絲鮮血,很快,甚至就連雙眼淚阜之中都開始有血淚流下。

“堅持住,你們對於主的信仰不過如此程度嗎!”

主祭的神父上躥下跳,手上的不斷舞動的權杖猶如牧羊人手裡的皮鞭。

那些修女們聽到他的話語,似乎想起了甚麼恐怖的回憶,渾身一緊,嘴裡的詠唱聲更加急促了幾分。

她們身體之中,有甚麼未知力量被抽離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一個修女失去意識,一頭栽倒在地上。

其他修女看了她一眼,卻在恐懼之中,反而縮緊脖子加快了唸誦的速度……

而此刻戰場上,那兩道三十多米大的虛影的戰鬥雖然聲勢極其驚人。然而,擺放在足足蔓延了方圓三十公里的戰場之上,卻也多少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失去了法師團的牽制,屍潮終於肆無忌憚的從防線中央被轟開的豁口處湧入。

以點破面。

37萬屍化輕騎兵策馬賓士在同樣向前全速奔跑的屍兵之間,從中央的開啟的缺口快速掠過,從後方殺向這個缺口左右兩端漫長的陣線。

兩側計程車兵想要轉向反抗,卻被瘋狂衝來的戰馬直接撞飛,當場潰不成軍。

其餘人見狀,生存的本能頓時壓過了戰場上的軍紀和榮耀,不由自主的想要向後跑。

尤利烏斯的陣線頓時如同從中間向著兩側卷的地毯,在極快的速度內,被捲成一團混亂的漿糊,最後一股腦的朝後跑。

奧古斯都那靈巧的身影從空中飛撲而下,一口龍焰將地上一整條直線計程車兵當場燒成灰燼。

遠處,撼山弩的弩箭不斷從它的身邊擦過,縱然偶有命中,也全部都被其周身籠罩的魔法盾格擋。

數騎翎鳥在空中勇敢的朝著艾莉西亞勇敢衝鋒。他們豎著騎槍,朝著巨龍衝鋒的英姿,於【權遊】的掠奪者之戰亦有類似記載。

但可惜,他們並非故事的重要配角。

【魔劍】技能被附著於艾莉西亞巨大的斬龍劍之上,十幾米的巨大魔力光劍在空中橫掃而過,那幾騎翎鳥騎士當場連人帶鳥被削成兩段,從空中隕落而下。

而在奧托寄以重籌的左右兩翼,足足600萬的獸骨骷髏軍團一分為二,匯聚成了白骨海洋,壓向擺出鶴翼形狀,布守在兩側丘陵高地之上的側翼守軍。

獸骨戰士高舉著相比於尤利烏斯重步兵都毫不遜色的精鋼盾牌,組成盾牆,邁步上前。

尤利烏斯那邊,每一側都足額駐守了60萬的軍隊,15萬支的火槍,分別由他的兩個兒子,費拉爾與喬希姆帶領。

右翼。

公爵長子費拉爾將身體蜷縮在一面大盾之後,悄悄的從盾牌邊沿的縫隙之中觀察骷髏陣線的距離。

“準備!射!”

隨著白骨軍團迫近到三百米,火槍手立刻起身,開火還擊。

密集的槍火之中,獸骨戰士手中的鋼盾毫不意外的被洞穿,那個獸骨骷髏身體一晃,一枚彈頭已經卡在了身上凝結的冰晶之中。

而在它身後,大片獸骨獵手舉起手中造型怪異的短弓。同樣將弓架在重盾之上,一輪齊射,箭矢以快到看不見殘影的速度,猛的在前方尤利烏斯重步兵的盾牌上濺射出一片火星。

獸骨獵手的箭矢足以媲美現代槍械,卻不足以如【裁決】那樣輕易打穿那麼厚的鋼板。

但在它們的密集壓制的射擊之下,依舊不時的有抬槍還擊的火槍手應聲栽倒。額頭或者胸口上貫穿著那造型怪異的短箭。

“呼!”

前排的獸骨戰士的下顎張開,吐出一口冰冷的寒氣。手中一提,整齊劃一的將盾陣又向前推了一步。

“打!兄弟,快射擊!”

費拉爾急切地催促聲,伴隨著傳令官那急切的哨聲。火槍兵強行壓制內心的恐懼,探出頭還擊。

不斷地有獸骨戰士最終扛不住【裁決】那恐怖的威力,被打成一地的碎骨。

而每一名骨兵倒下,立刻就會被身後的同伴接上。

在那漫漫的骨海之後。28萬的具裝騎兵,和50萬的死靈騎士。兩種不同的亡靈兵種分別列於左右兩翼的後方,勒緊韁繩,眼中是同樣的,那份獨屬於亡靈的虛無和死寂……

山坡之上,尤利烏斯本陣。

一隻格外壯碩的翎鳥揮動著翅膀,緩緩降落在奧托座前。一騎身穿華貴的暗金色戰甲的騎士,從翎鳥上一躍而下,單膝跪倒在奧托的身前,目不斜視盯著正前方的地面,彙報到:

“公爵大人,翎羽騎士團傷亡已經超過三成,還請您下令暫且撤退。”

軍情如火,前線每一秒鐘都有被斬殺的翎鳥騎士如同秋日落葉簌簌而下,但在這個騎士的口中,卻似乎是熱水壺裡已經沒水了,辛苦您燒一點的那種平淡。。

他的面色平靜,連同視線的焦點自從跪下之後也從未曾移動分毫。

奧托的視線注視著這個自己的血盟騎士,眼中卻是一片冰冷的審視。

“洛倫茨。作為一個英勇的騎士,我的翎羽騎士團團長,你此刻是在畏敵怯戰嗎?”

“若您需要,我等自可死戰不退。直到最後一滴血流乾。”

洛倫茨的視線依舊注視著奧托腳下的那一捧黃土,宛如沒有感情的機器。

“但是,恕在下諫言,此亦並非明智之舉!勝利的天平已經朝著敵人傾斜,如此戰下去,翎鳥騎士的損失只會越來越大,卻無法給敵人造成等同的傷亡。何況,若我等均折損於此,亦會折損尤利烏斯家族的實力。”

“還請暫且撤軍,重整旗鼓,於墮龍城之中調集預備騎士補充翎鳥騎士的數量,再與那些亡靈決一雌雄!”

洛倫茨的話語中毫無一絲對於自身和部下性命的珍視,似乎有的只是對於戰場形勢最理性的衡量。

翎鳥騎士之中,向來奉行毫不留念為主君而死的傳統信念。似乎只要有一絲貪生之念出現在一個翎鳥騎士的口中,就足以成為其應當去死的理由。

在帝國,每個人都歌頌翎鳥騎士的勇敢和榮耀,卻沒有哪個父親會心甘情願把女兒嫁給一個翎鳥騎士。

這個兵種,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其以高價效比成為戰場上的常宿之客,卻也註定了每個騎士在騎上翎鳥之時,就都只代表一個冰冷的數字,一個用來稱量勝利之重的冰冷數字。

此刻,唯一能夠讓他們撤退的理由,那就只能是主君對於付出代價能夠換到的結果,依舊心存一絲疑慮。

奧托的眼中,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終於,尖銳的骨哨聲傳遍慘烈的空中戰場。

所有聽到骨哨的騎士們,立刻不約而同的從自己的脖子上掏出一枚類似的骨哨吹響。

一陣陣哨聲之中,所有的翎鳥開始調轉身體向後撤退。

但早已佔據了巨大優勢的骷髏戰將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們,稍晚一步的翎鳥幾乎在轉向的瞬間就被追來的魔法或者骨箭擊落,血灑長空。

眼看一場追逐就要發生,一直並未參戰的獅鷲騎士卻再次露面。

【灼日】再次拖著長長的尾焰,越過倉皇敗退的翎鳥。巨大的綠色火球洶湧而瘋狂的在他們背後炸裂。飛的稍慢一點的翎鳥騎士甚至當場和緊追在其身後的骷髏戰將同時被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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