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混戰,最終紅龍騎士團的擊殺了近5萬屍化具裝騎兵和7萬屍化輕騎兵之後,全軍覆滅。
事實證明,並不是越強的人,在帝國軍中地位越高。
作為軍團長,馬克西姆·尤利烏斯大人的實力甚至不如一名普通的紅龍騎士。
一名呼扇骨翼的骷髏戰將從天而降,就於亂陣之中,輕易斬下了他的首級。
至此,這一戰告一段落。
陳洛這場完全靠著亡靈海不計代價的碾壓,透過靈魂契約感知了一下,除了最後的12萬屍化騎兵,自己竟然還損失了超過110萬屍兵。
好在,大多都是價值低廉的屍化方陣步兵,和至多5萬的忿怒鬼。
方陣步兵原先就是他打算拿來先屍化一波,然後轉成骷髏的。
見識過其拉跨的戰鬥力之後,陳洛感覺那至多和徐志強的低階喪屍差不多,現在甚至連先屍化之後,廢物利用一波再轉骷髏的步驟都覺得可以省略。
此刻正好,去掉一些被炸的缺胳膊少腿乃至屍骨無存的,加上戰死的騎兵和戰馬,湊了120萬直接轉化為獸骨骷髏。
一波消耗了1.2億的咒。
除此之外,就是先後獲得的一萬紅龍騎士了。
紅龍騎士之所以命名為紅龍騎士,並不只因為他們身上血紅色紋路的罩袍。
這個名稱最初來源於其坐騎,那是一種由名為【鱗甲龍】的高階亞龍種和荒原馬的雜交品種。
其鬃毛如血,口部如同龍一般尖銳,內部佈滿鋸齒。同時,胸口和馬腿關節等部位都保有了如同龍鱗一般的黑色角質。因此被命名為【龍血戰馬】。
這種馬的爆發力、負載能力和耐力都極其恐怖。從戰鬥當中就能看出,系統產的人族具裝騎兵的戰馬也是一種魔獸的混血種。但和其一比無疑是相形見拙,戰場上甚至出現兩匹馬迎頭相撞,後者直接被撞得仰面而翻,但龍血戰馬卻安然無恙的場面。
要知道,那些普通的魔獸混種的戰馬可是加持了陳洛【屍怨】所附帶的力量屬性,依舊被撞飛,可見龍穴戰馬的寶貴之處。
不過,雖然是因坐騎而得名,但紅龍騎士真正恐怖的卻是坐在上面的人。
3000+的血量和1200的鬥氣值。也難怪可以輕鬆蹂躪好幾倍的具裝騎兵都不帶喘的。要不是屍化騎兵實在太多,衝進去之後連龍血馬帶動的衝擊力都無法鑿穿,恐怕要拿下最後那8000還真沒那麼輕易。
連人帶馬,一騎就得要1500的咒力。騎花了1500萬咒力。
除此之外,5萬尤利烏斯軍的重灌步兵,和3萬的火槍兵。花費了1150萬咒力。
則是800左右數量的法師。搭配陳洛之前剩餘的精靈族法師,大概還能湊個1000人的團,也姑且復活,花費咒力42萬。
最後,則是那100頭雷獸.這雷獸本身戰力不強,但生命力驚人,的生命力,一頭就需要使用6000點咒力。
單看價效比不高,但關鍵是上面的撼山弩,那可簡直就是攻城利器。哪怕是之前精靈族自得無比的月刃車,殺傷力在其面前都只是弟弟。
雖然之前戰鬥的時候,有些遭到了損壞。但想來,宗澤領地內的巧匠應該可以修復。因此也是揮手用60萬的咒力拉了起來。
當屍體一批批從地上站起。
一整支尤利烏斯的軍團,被陳洛完整的轉化為了自己的屍軍。
共計花費了1億4752萬的咒力。
目前凌晨已過,咒力指數:萬/萬。
數百萬大軍開始有序的撤離,甚至不忘記帶走所有可用的物資。
當禿鷲被濃重的血腥味吸引而來,卻發現地上只剩下一些零星被炸彈炸的粉碎的肉糜和殘缺屍塊可以食用。
馬克西姆的頭顱被斬下,又從下方被一根長槍穿插而過,端正的立在曠原之上,死不瞑目的看著西北面的方向。
周圍滿是鮮血,卻沒有一具屍體,只有被氣味吸引而來的禿鷲在空中盤旋,顯得詭異異常。
晌午之時,天邊的鷹隼找到了這裡。隨後,伴隨著沉重的馬蹄揚起高高的塵土,尤利烏斯金色的鷹旗出現在曠原的盡頭。
騎兵佇列從中間分開,奧托騎著一匹龍血戰馬走近。
冬日的陽光有些刺目,他一手遮擋陽光,眯著眼抬頭朝上望,似乎是在辨認首級的身份。
如果此刻仔細觀察他的神色,就能發現,他此刻癟著嘴,表情平淡如水。配合眼下這個場景,竟然有些像是東方明珠塔下頂著日頭,考慮要不要合張照的老人。
但只有他身後的親衛們,可以從那格外漫長的沉默當中感受到,那種讓人如墮冰窟的窒息壓迫感。
半晌,重傷昏迷的傑裡夫在空城的城牆牆根下被找到,隨後被兩個衛兵拖了過來。
在一個參將的示意下,一名法師上前,給他喂下了一瓶治療用的魔藥。
“咳……”
藥物很快見效,傑裡夫咳嗽了幾聲,乾裂的嘴唇張了張,悠悠轉醒。
直到眼簾中呈現出奧托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他才終於確認了自己活下來的事實。
“我記得你叫,傑裡夫……?”
耳邊傳來奧托悠悠的發問。
“是的,公爵冕下。在下是東境第76魔導聯隊,聯隊長傑裡夫。”
魔法藥劑讓傑裡夫恢復了一些體力,他艱難的起身,跪在地上回話道。
在帝國,法爺地位高貴,但那僅限於學城裡那些知識淵博的賢者。如他這樣,只是士官學院中培養出來,速成的軍用魔法師。面對奧托這等立於帝國權力金字塔尖的人物,自然是如履薄冰不敢絲毫不敬。
頭頂上,敘事般沉穩而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傑裡夫,回來的獅鷲騎士告訴我,你們遭遇了數百萬亡靈的圍攻。但當我來到這裡,卻只看到了一座空城。合理的解釋是,其他人想來都已殉難。這個時候,說不好已經變成了一具靈魂都得供人把玩的行屍走肉。”
奧托身下戰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氣,躁動地打著響鼻,韁繩被拉得筆直,以傑裡夫為中心,來回的繞著圈子。
“現在,傑裡夫,告訴我。為甚麼只有你和馬克西姆的頭被留了下來。”
這句話的意思,幾乎已經是在赤裸裸的詢問。
為甚麼高貴的尤利烏斯都被斬首,身首異處,但你這樣一個毫無價值的小法師卻活了下來。
傑裡夫強撐著重創未愈的身體保持跪姿,額頭上已經涔出豆大的冷汗,既是因為虛弱也是因為恐懼。
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奧托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若是自己接下來的解釋不讓他滿意,下一刻自己的頭就會斬下,頂替矛尖上的那顆。
他舒了口氣,緩緩回憶起了昨天自己失去意識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怪異骷髏。
他的眼眶中燃燒著紫色火焰,能夠口吐人言,周身的所有亡靈都朝他屈膝行禮。許多同樣能夠說話,長著翅膀的骷髏更是稱呼他為——主人。
“是亡靈主宰……那是一具被周圍所有亡靈奉之為主宰的骷髏!”
“他說留我一命,讓我代為向您傳話……”
“他說……您要向東的話,就只管向東而去。但上陽縣之前的戰場是一條死亡之線。上陽縣以南,青車縣,河澤郡,都屬於冥界之神,是被死亡所庇護的國度。踏入一步者,則永墮黃泉碧落。”
“黃泉碧落?”奧托的面容依舊平靜,只有眼角那抹細微的抽搐,和那隻捏著韁繩青筋暴起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憤怒。
“就憑那些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東西?!他以為我是查爾斯·蘭佩尼亞那蠢笨如豬的廢物?”
他似在嗤笑,但臉上卻全無笑意。
場中無人敢接話,畢竟奧托嘴裡那個蠢笨如豬的廢物,可是帝國的南境守護。此刻對方同樣正在召集所有封臣大軍,意圖平息領內的亡靈天災,但每日傳來的戰況卻並不樂觀。
“喬希姆!”
“在!”
“召集其他軍團長,立刻過來軍議。另外,讓索菲婭那邊準備一下,我需要大量能夠對付亡靈的武器……對了,派人去學城,我要搬空他們地庫裡所有的【灼日】!”
“是!”他的次子喬希姆點頭,領命而去。
奧托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這就是他喜歡喬希姆的原因。不像他的大兒子費拉爾那樣,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和自己頂嘴。
“哼……黃泉碧落?”
“我倒要看看,亡靈的腦袋,能不能抵擋尤利烏斯的鐵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