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頭被巨石砸中的青銅虎獸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行動能力!只見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低沉而震撼人心的咆哮,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盡。緊接著,它那雙銳利無比的巨爪如同閃電一般迅速揮出,帶起一陣凌厲無匹的勁風,直直地朝那名落在最後的高手狠狠劈下。
老三! 一旁的郭衝見狀,頓時睚眥欲裂,滿臉驚恐之色。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名同伴被虎爪擊中,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完整的慘叫聲,就直接被拍成了一團面目全非的肉醬,慘不忍睹。
郭衝心如刀絞,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但他深知此時此刻,任何遲疑和退縮都會帶來滅頂之災。於是,他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與恐懼,目光緊緊鎖定住前方不遠處正奮力衝進通道的方餘身影,然後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緊跟著對方一頭扎進了那狹窄幽暗的通道之中。
就在他們剛剛踏入通道的一剎那間,只聽得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轟隆隆! 這聲音猶如九天驚雷乍響,又似萬馬奔騰而過,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伴隨著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龐大無比的石窟瞬間土崩瓦解,分崩離析!那塊神秘而又詭異的血色蓮花雕像,以及那十二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鎮墓怪獸,都被如雨點般墜落的無數巨石無情地埋沒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那些崩塌下來的巨大石塊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一般,牢牢地堵住了通道的出入口,彷彿要把這裡變成一座與世隔絕的牢籠。從此之後,外界的一切光芒和聲響都被徹底封鎖在外頭,再也無法穿透這道厚厚的石壁。
此刻,通道里一片漆黑,宛如無底深淵,讓人伸手不見五指。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心頭,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突然間,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驟然響起:方...方先生? 原來是郭衝,他的語氣充滿了死裡逃生後的僥倖,但更多的還是難以掩飾的戰慄。經過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他身邊僅剩下一名隨從,而郭家原本引以為傲的精英們卻幾乎全部慘遭不測。
閉嘴! 方餘的回應簡短而冷酷,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他身體緊緊貼著那溼漉漉且光滑無比的石壁,大口喘著粗氣,彷彿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搏鬥一般。此刻壓在他背上的還有兩個沉重的人,再加上之前連續不斷的激烈戰鬥對體力造成的巨大損耗以及自身所受的嚴重創傷,使得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住而倒下了。
他艱難地伸手探入懷中摸索著火摺子,並將其輕輕吹燃起來。一絲微弱但卻足以驅散黑暗的火苗瞬間燃起,照亮了四周很小的一片空間。
藉著這點兒光亮,他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之地——原來是一個蜿蜒曲折、一路朝下延伸而去的自然形成的洞穴!地面滿是溼漉漉又十分打滑的青苔,左右兩邊陡峭的石壁上還不時有冰涼刺骨的地下泉水滲出來,然後一滴滴、嗒嗒嗒地滴落到地面上,發出一陣陣悅耳動聽卻也顯得格外空靈的聲音來。
隨著視線往前移動,很快便發現就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那位身著華麗宮廷服飾的女子及其帶領的四個手下正靜靜地佇立在那兒,用一種冷漠至極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看,似乎早就料到會在這裡碰到他們似的。
更讓人感到詫異的是,這些人的衣裳竟然都乾乾淨淨的,基本上沒怎麼沾上塵土之類的東西;反觀方餘等其他人,則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模樣,兩者之間簡直有著天壤之別啊!
你的命,比我想象的還要硬啊! 宮裝女人的聲音在這幽暗而狹長的通道內不斷迴響著,彷彿有無盡的回聲縈繞耳畔,讓人毛骨悚然。那話語之中隱隱透露出一抹難以覺察到的戲謔之意。
面對如此挑釁,方餘並未退縮半步,反而以一種冷漠至極的口吻回敬道:彼此彼此罷了。說話間,只見他雙手緊握那把黑金古刀,並迅速將其橫於胸前,擺出一副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戰鬥的架勢來。
然而,眼前這位身著華麗宮裝的女子卻顯得異常淡定從容,絲毫沒有急於出手攻擊的跡象。她只是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輕聲細語般地向方餘介紹起當前所處之地——此處乃是九曲迴廊所在之處,亦是通向皇陵核心區域之必經之路。接著又繼續說道:這回廊共有九條岔路縱橫交錯,且每條岔路之下均設有十八條分支小徑可供選擇,但唯有一條才是真正能夠引領眾人走出困境並抵達目的地的活路。一旦選錯路徑,則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屆時便會被隱藏在此處的恐怖之物無情吞噬殆盡,直至最後連一根骨頭也不會剩下分毫。
言及於此,宮裝女人稍稍停頓片刻後再次開口,其語調中竟流露出幾分高高在上之感以及對他人命運的掌控與施捨之情:如今嘛……本姑娘倒是可以賜予爾等一次活命良機。只要乖乖獻上手中所掌握的天機匣與東夏卷軸,那麼本姑娘或許還會網開一面,勉強同意帶你們一同前行,權作充當替本姑娘開路先鋒之用。
聽聞此言,方餘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陣不屑一顧的嗤笑聲,對於宮裝女人開出的條件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連半句話也懶得回應對方。
女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看來到現在為止,你仍然未能認清自身所處之境地啊! 言罷,她猛地一甩頭,不再多對方餘看上一眼,旋即率領著手下眾人,毅然決然地邁入了眼前的一條幽暗深邃、蜿蜒曲折的分岔道路之中。眨眼間,這些人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迅速隱匿於無盡的黑暗當中,彷彿從來未曾出現過似的。
偌大的通道之內,再度被死一般的沉寂所籠罩。
方……方先生,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是好呢? 郭衝戰戰兢兢地望著那望不到盡頭且陰森恐怖的分岔路口,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升起,令其渾身汗毛倒豎,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
然而,面對如此險惡之境,方餘卻表現得異常鎮定自若,只見他面色冷峻如水,口中吐出兩個字來:跟上。 其語氣堅定而果斷,沒有半點兒遲疑之意。
因為方餘心裡很清楚,如果不跟隨這群人一同前進,那麼等待著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畢竟此地宛如一座錯綜複雜的巨大迷宮,一旦失去方向感或者找不到正確的出路,後果將不堪設想。所以眼下,唯有緊緊咬住前面那些傢伙不放,才有可能尋找到一線生機。
於是乎,方餘身先士卒走在最前頭開路,郭衝則緊隨其後,至於他們剩下的最後一名手下,則亦步亦趨地緊跟在隊伍末尾處。就這樣,三個人提心吊膽、一步一個腳印兒地緩緩踏進了那條神秘莫測的岔道里......
通道變得越發狹窄起來,彷彿要將人擠成肉餅一般,令人感到窒息難耐。腳下的地面也不再平坦,而是佈滿了坑窪與泥濘,稍有不慎便可能滑倒在地。與此同時,空氣中瀰漫的那股腐臭氣息也越發濃烈刺鼻,讓人作嘔欲吐。
就這樣艱難前行了約莫一炷香功夫後,視野豁然開朗——前方竟出現了一塊相對寬闊的地帶!然而這並未給眾人帶來絲毫喜悅之情,因為展現在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駭人:滿地都是些殘破不堪、腐朽得不成樣子的揹包以及各類攀巖用具;而在這些雜物旁邊,則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已然化為森森白骨的屍體!從現場情形來看,顯然在此處喪命者絕非僅有一撥兒啊!
嗯......看這些東西應該是數十年前所遺留下來的。 郭沖走上前去仔細端詳一番,然後面色沉重地開口道。
相比之下,方餘對那些屍骨毫無興趣,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牆上的某些痕跡牢牢抓住。只見那牆面之上,赫然有著幾道以銳利器物硬生生刻畫出的字跡,但見其筆觸凌亂且歪斜扭曲至極,字裡行間盡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驚恐與絕望之意!
“它們來了......那些影子......會模仿我們的聲音.......”
“老張瘋了,他殺了小劉……”
“眼睛……不要看它們的眼睛……”
“沒有路……這裡沒有路……我們都要死……”
看著眼前這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字跡,郭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樑上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塊木板,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但除了那道深深淺淺、觸目驚心的劃痕外,再無其他發現。
而此刻,一陣陰風呼嘯而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隱藏在黑暗之中窺視著他們。
“救……命……救……命啊……”
突然間,一聲淒厲至極的求救聲響徹整個山林,如同惡鬼索命一般,讓人膽戰心驚。
郭衝渾身一顫,猛地轉過頭去,只見在距離自己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一條狹窄而幽暗的小路蜿蜒伸向遠方,而那陣呼救聲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王……五?”郭衝失聲叫道,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這個聲音實在太熟悉了,它與郭衝僅剩的一名手下王五如出一轍!